第936章 想拿我换命?先问问你的脑袋
第936章 想拿我换命?先问问你的脑袋
秦毅的尸体压在雪里,喉咙下方还插着哑女的短刃。
卫渊弯腰抓住他的发髻,长刀贴着颈骨压下去。
刀刃卡在骨缝里。
卫渊抬脚踩住秦毅的肩膀,手腕一拧,刀锋割断筋肉。
人头滚了半圈,被他提在手里。
高明捂着肩上的断箭,喘着气问:“世子,带这东西干什么?”
“东宫派人截杀监国辅政,得有人认账。”
卫渊从尸体腰间扯下革带,穿过发髻,把人头挂在马鞍侧面。
哑女蹲在一具尸体旁,从对方怀里摸出半块铜牌。
她擦掉铜牌上的血,递给卫渊。
铜牌正面刻着东宫二字,背面刻着一个“死”。
高明看了一眼,骂道:“连牌子都带着,秦毅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替谁卖命?”
卫渊收起铜牌:“不是他蠢,是太子没打算让这些人回去。”
“那咱们呢?”
“也没打算放咱们回去。”
卫渊跨上无主战马,伸手把哑女拉上马背。
高明从地上捡起一柄长枪,用枪杆撑着起身,没再多问,只把马只剩两匹的事扫了卫渊一眼。
卫渊会意:“你骑一匹。”
马蹄印一路折向西北,沈砚没跟来。
“他回黑石城了。”卫渊收回目光。
“他的人都在黑石城,不回去,等着大夏把城收了?”
卫渊抖动缰绳:“走,天亮前进潼关。”
两匹马沿着官道冲出去。
秦毅的人还在两侧散逃,没人敢回来追。
卫渊提刀指向前方:“碰见关卡先亮文牒,再亮秦毅的人头。”
高明咧了咧嘴,没接话,只是把长枪往怀里紧了紧。
……
黑石城粮仓前,三十几个兵卒拦住了去路。
沈砚从马背上下来,把缰绳扔给亲卫。
粮官抱着册子跑过来,膝盖往下一弯。
“城主,仓里只剩九百石粮。”
沈砚接过册子,翻了两页。
“前日不是还有一千四百石?”
粮官低着头:“东仓漏水,坏了两百石,守军又多领了三日口粮。”
沈砚把册子砸在他脸上。
“雪天漏水?”
粮官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册子。
“城主饶命,是小人失察。”
“东仓是谁守的?”
“原太守麾下的陈都尉。”
沈砚抬眼:“人呢?”
粮官的手停在册子上。
“半个时辰前,带着几位将军去了太守府后院。”
沈砚拔出长剑:“封粮仓,没有我的手令,一粒米也不准出。”
亲卫上前一步:“城主,要不要调一营过去?”
“不用。”
沈砚从马鞍旁提下一只麻袋,拖着往太守府走。
麻袋底部蹭过石板,留下一道血痕。
亲卫追了两步:“城主,他们有两百多人。”
沈砚没回头:“人多才好,一次杀干净,省粮。”
太守府后院,木门从里面顶上了门闩。
屋里摆着两张长桌,十几个武官围在桌边,甲没脱,刀放在手边。
陈都尉把一封劝降书拍在桌上。
“城外三万大军,章合死了,还有赫连铎。”
一个校尉按着刀柄:“沈砚砍了使者,咱们拿什么降?”
“拿他的人头。”
陈都尉指向院外:“绑了沈砚,开城门,把三千私军交出去,咱们还是朝廷的兵。”
坐在末位的老将抬起头:“沈砚刚杀章合,谁去绑?”
陈都尉冷哼:“他才几个人?府里两百旧部,全是咱们带出来的兵。”
“马掌柜那边还有人。”
“一个开客栈的,能有多少人?”
木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门闩从中间断开,半扇门撞在墙上。
沈砚拖着麻袋走进来,长剑搭在肩头。
院里的兵卒同时拔刀。
陈都尉起身喝道:“沈砚,你来得正好!”
“听见了。”
沈砚走到石桌前,把麻袋扔了上去。
麻袋撞翻茶碗,袋口随之散开。
一颗人头滚到劝降书上,脸朝着陈都尉。
陈都尉退了半步:“这是朝廷使者!”
“他让我开城。”
沈砚用剑尖挑起劝降书:“你们也想开?”
院里的兵卒围上来,刀锋对准沈砚。
陈都尉按住刀柄:“杀了朝廷使者,你已无路可退,别拉着五千弟兄陪葬。”
“谁说无路?”
“粮仓只剩九百石,三万大军压境,拿人命吃雪吗?”
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石桌上。
陈都尉扫了一眼:“银票能当饭吃?”
“江南商会的票,城内十二家粮铺都认。”
沈砚抽出一张银票,折了两下。
“守城一天,每人二两,杀敌一人,赏十两,阵亡者给家里五十两。”
有几个兵卒低头看向银票。
陈都尉喝道:“别听他胡说!城一破,有钱也没命花!”
院墙外传来木轮滚动声。
马掌柜带着十几辆板车堵住巷口,车上的油布被人掀开。
一袋袋粮食露了出来。
陈都尉盯着墙外:“这些粮从哪来的?”
马掌柜站上板车:“江南商会昨夜送进来的,一千八百石,后面还有三千石。”
沈砚把一张银票按在柱子上,抬手甩出短剑。
短剑穿透银票,钉进木柱。
“守城,拿钱吃粮。”
他拔出长剑,指向陈都尉。
“献城,先死。”
陈都尉拔刀冲来:“弟兄们,绑了他!”
院墙两侧弓弦乍响。
二十余名黑衣人从墙头探出身子,弩箭对准院内。
马掌柜从袖里取出梅花木牌。
“苏姑娘传话,谁敢动沈城主,谁就别出这个院子。”
陈都尉脚步一顿,随即朝身后吼道:“他们只有二十几把弩,咱们两百人!”
沈砚跨过石桌,一剑横切。
陈都尉刚举起刀,剑锋已经掠过他的脖子。
血珠溅在桌面上。
他的头落进茶盘,身子朝前扑倒。
沈砚踩住尸体,剑尖扫过院中众人。
“还有谁想拿我换命?”
一个校尉扔下刀。
接着又是一声。
十几把兵器落在地上,剩下的人跟着松手。
沈砚扯下柱上的银票,塞进那名校尉怀里。
“你叫什么?”
“韩通。”
“从现在起,你领原太守旧部。”
韩通捏着银票:“城主不怕我再反?”
“你可以试试。”
沈砚转身走向院门:“把陈都尉的人头挂到粮仓,传令全城,关城门,封四街。”
“城主,五千人怎么编?”
“三千私军打散,两千旧部补进各营,十人一队,新旧各半。”
韩通追问:“旗号呢?”
沈砚停下脚步。
“沈家军。”
半个时辰后,城门落闩。
五千兵卒在城墙下列队,粮袋沿着街道送入各营。
沈砚登上城楼,将一架铜筒望远镜架在垛口。
马掌柜站在他身后:“卫世子留下的东西,真能看三十里?”
“试试便是。”
沈砚调整铜筒,视野越过城外官道。
一排营帐扎在三十里外,骑兵正把拒马拖到营门前。
中军旗下,赫连铎抬起手。
鼓槌随即砸落。
沈砚放下望远镜:“三万人到了。”
城楼下,有人喊道:“城主,北门外来了一支商队!”
沈砚重新举起望远镜。
商队的车板上没有粮袋。
每辆车都盖着黑布,车轮在雪里压出深辙。
第一辆车的黑布被风掀开半角。
下面码着一排陶罐,罐口全缠着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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