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击败
刘文再次被陆小凤拎在手上,正在半空中飞,而且速度还奇快。她此时也顾不得难不难受的问题了,只想抓过上官飞燕来暴打一顿。她感觉自己在花满楼心里的价值,连上官飞燕的一半都比不上,这让她很挫败、气馁,先来后到,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们一路追着花满楼来到一个山神庙里,这座庙很破烂,而且空无一人。
“你听到什么了?”陆小凤问道。
“有人在唱歌!”花满楼沉郁道。
“你知道是谁?”
“嗯,是上官飞燕!”
“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荒郊野外、渺无人烟,她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唱歌?
“我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走?”
刘文看着一脸担忧的花满楼,试图种下疑点:“也许她只不过想把引你来。”
花满楼“看”向刘文,轻声道:“把我引来做什么?”
刘文耸耸肩,不答话。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他们面前的山神像竟碎裂开来,露出了后面的东西。
陆小凤定睛一看,竟是个黑乎乎的人,被吊在梁上,长长的绳子垂下来,使他整个尸体被挡住了。两条黄麻布挂在他的身上,上面写着:“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竟又是那两句话!”陆小凤惊呼,他想到了死去的萧秋雨,再看这个人,也是熟人,千里独行独孤方!
“什么?”花满楼看不见,但他的心乱了,使他不能冷静下来思考,他问道:“是谁?”
“独孤方。”陆小凤答道。
花满楼似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又皱了起来。
“真是一恋爱傻三年。”刘文这样想着,努力忽略心里的不舒服,尽职的继续提醒:“这里有个死人,上官飞燕却在这里唱歌?”
陆小凤抱着臂,看了花满楼一眼,推测道:“也许她是受人胁迫,不得不做……”
“她唱的是《情思吟》。”这首歌是表达对情人的思念,求而不得的。
“所以,你觉得,她是在向你求救?”
花满楼沉默不语,刘文看着他默认的样子,既心疼又气愤。她指着尸体问陆小凤:“陆大哥,你看到这些字,会怎么想?”
陆小凤摸摸胡子,答道:“当然是越不要我管,我就越要管。”
“所以这些人可能不了解你。”
“或者是太了解我了。”陆小凤若有所思,“但是这种事没必要做两次,画蛇添足!”
“也许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
这边两个人讨论得火热,那边的花满楼却回过神来了,他好像暂时摆脱了那种感情,笑着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去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此时已经夜深,而他们也几个时辰没吃饭了。
刘文一经提醒,立马感觉肚子都快饿扁,欣然响应起来。
***
他们在吃饭时,遇到上官雪儿。上官雪儿是来向他们求救的,可惜陆小凤不相信她的话,最后她还是被柳余恨带走了。
看着陆小凤不忍的表情,刘文在心中叹息:上官雪儿就是说太多谎话,陆小凤多次上当,等她讲真话的时候,已经没人信她。现场版的狼来了的故事。
填饱肚子后,他们各自回房休息。刘文越来越有紧迫感,她觉得自己要快点完成任务,不然武力值难以提高,在这个世界很危险。再加上,接下来死的人会愈来愈多,她并不想让上官飞燕他们的阴谋得逞!
所以,首先第一步,就是揭穿上官飞燕的身份,这可要好好计划。怀着这样的念头,刘文进入梦乡。
***
他们一路往山西去,马车赶得又快又急。刘文虽被颠得难受,但也闭口不言。还好他们晚上都会停下来找个地方休息,她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是照顾自己,不然他们可以几天几夜马不停蹄地赶路的,骑马岂不是更快?她心中感动,更坚定了要揭穿阴谋的决心,每天停下来投宿时,她还咬咬牙坚持练功。
当她把基础内功和剑招刷满,也就是内功和剑术都达到30时,他们抵达了山西。
一到山西,就被请到了珠光宝气阁,邀请人正是霍天青,珠光宝气阁的大总管。他是天禽老人七十多岁时老来得子,武功虽不是最高,但辈份却奇高,赫赫有名的关中大侠山西雁,都要称他为师叔。
他们现在所处,是一个湖中亭,亭中摆着一张由汉白玉打磨而成的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满满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在座的除了主人霍天青,他们三个人,还有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和阎家的西席清客苏少英。
一堆人围着一桌菜,却不动筷,这就像一群饥肠辘辘的狼围着一块肉却不吃一样,很不可思议。
刘文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她怀疑这个声音被坐在旁边的花满楼听到了,因为他一直一脸微笑,如果没有好笑的事,一个人哪能一直保持微笑?
她瞪了花满楼一眼,叫道:“怎么还不开饭?我都要饿死啦。”
霍天青抱歉地一笑,正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笑,笑声又尖又细:“俺也不想扫你们的兴,来,快摆酒。”
马行空已站起来,陪笑道:“大老板你好!”
阎铁珊却连看一眼都懒,一把就拉住了陆小凤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忽又大笑,道:“你还是老样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峰上看见你时,完全没有变,可是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两条了?”
他说话时时刻刻都不忘带着点山西腔,好像唯恐别人认为他不是山西土生土长的人。
陆小凤目光闪动,微笑道:“俺喝了酒没有钱付账,所以连胡子都被那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
阎铁珊大笑:“他奶奶的,那骚娘儿们一定喜欢你胡子擦她的脸。”
他又转过身,拍着花满楼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和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阎铁珊抚掌道:“好,好极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
这里最忙的,就是刘文了。她一边往嘴里塞着菜,一边要留意他们说话,门吹雪时,差点喷饭。她还抽空观察四周,特别是种满了荷花的湖面,她记得上官飞燕就是躲在水中偷袭的。
阎铁珊突然说:“霍总管,他们已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派马车把他们送走!”说着,就快步地走向通往岸边的木桥。
“他们还不想走,你最好也留在这里。”一个人长身直立,白衣如雪,正挡住了阎铁珊的去路。
他厉声喝道:“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西门吹雪!”他的名字就像剑锋一样,冷而锐利。
阎铁珊不由自主的后退,他喝道:“来人!”
五条迅疾无比的身影立时出现在水阁上。
西门吹雪握紧手中的乌鞘长剑,冷冷道:“我的剑一出鞘,必伤人命,你们确定要来送死?”
那五个人脸上发青,却还是揉身攻上去,世上不怕死的人本就不少。
而一旁的霍天青却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不动,他也绝不动!
马行空看准刘文是个女人,以为比较好欺负,他霍然起身厉喝道:“霍总管好意请你们来喝酒,想不到你们却是来捣乱的。”手中的鱼鳞紫金滚龙棒笔直的刺向刘文的咽喉。
刘文一直在关注他们,当马行空脸色一变时,她就已扔下筷子,此时,她拔出佩剑,迎上去,身子挡住手微抬的花满楼,说道:“七哥,我自己来!”
花满楼最近一直在给刘文喂招,知道她的水平怎么样,听到刘文如此说后,就从善如流的坐下来,微笑着观战,只是手中的折扇微合,一直不动。
刘文平时只跟陆小凤和花满楼打过,他们都是高手,经验丰富,她学到很多,此时面对马行空,也不怯场。
武学的最高境界,是化繁为简,以无招胜有招,刘文现在用的,就是最简单的刺、劈、撩、挑,却不是返璞归真,极繁后的极简,而是她只会这几招。
系统出品,绝无凡物,这虽然是最基础的,却是集众家所长,归纳总结后的精华。
刘文轻功也不行,所以,她只是在原地小幅度的挪移。这在马行空看来,就是看不起他,不仅用最简单的剑招,身子更是动也不动,只有他在那里上窜下跳,好像解决自己很容易似的。他越想越气恼,呼吸乱了,招式也乱了。这给了刘文机会,她趁机揉身而上,欺近他身边,手上那把普通的长剑一连几刺,正中他胸口数重大穴。她本无杀人之心,只有争强之意,所以抬起一脚,把已被制住穴道,全身无力的马行空踢下荷池。
她乐呵呵的回过头来,对着花满楼笑道:“七哥,你看我这一脚怎么样?”
花满楼微微一笑,笑容中竟隐有宠溺,他道:“你进步很快。”
这时,苏少英忽然道:“我想请教请教花公子闻声辨位,流云飞袖的功夫,请!”
“请”字出口,他忽然将手里的牙筷,斜斜的刺了出来。
花满楼坐着不动,手里也拿了根牙筷。只要他牙筷轻轻一划,就立刻将苏少英凌厉的攻势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苏少英所学乃是独孤一鹤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既有刀法的刚烈沉猛,也有峨嵋剑法的灵秀轻动。
但他每刺出一剑,对方竟似早已知道他的下一着,他忍不住问道:“阁下也是峨嵋传人?也会峨嵋剑法?”
花满楼摇摇头,笑道:“对你们来说,剑法有各门各派,招式变化都不同,但是对瞎子来说,世上所有的剑法都是一样的。”
这本是最奥妙的武学至理,苏少英似懂非懂,待要细问,就听西门吹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既然学剑,为什么不来找我?”
刘文看过去,只见刚刚围攻他的人现在都已倒在他脚下,都是一剑割喉毙命。此时,他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正盯着苏少英,手上森冷的剑还在滴着血。
苏少英脸色一下子变了,苍白中透着恐惧。
西门吹雪看苏少英久久不答,冷着脸欲开口,却听一道女声:
“我也是学剑的,你干嘛不和我打?”
说这话的人,正是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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