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妓院
刘文和花满楼站在一家妓院的外面等着陆小凤，你没看错，就是妓院。话说他们一路北行，却不是去找住在漠北之地的西门吹雪，而是先找大智大通。
大智大通是两个人，他们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来的事，他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另一个更神奇，无论你提出什么问题，他都能够回答。
陆小凤正是要去找这样的人解答他的疑问，而要找到他们，只能先找到孙老爷。孙老爷全名是龟孙子大老爷，有钱时就是大老爷，没钱时就是龟孙子。而孙老爷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妓院！
刘文作为一个女孩子，当然不能大摇大摆的逛妓院，而花满楼，当然就更不会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妓院的外面等着。
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两个人，还一男一女，就站在妓院的外面，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时不时就有人对他们行注目礼，指指点点。
其实要刘文来选，她肯定更愿意去迎春阁里面逛逛，见识见识古代的妓院，而不是傻傻的站在外面吹风。可惜人家妓院不让外来女子进。
刘文现在对花满楼充满好感，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就不相信自己对花满楼的好感，他感受不到，练武之人感官总是比较敏锐的，更何况是一个练武的瞎子。
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强求别人的人，她知道花满楼现在是喜欢上上官飞燕了，他会参与这件案子，正是由于上官飞燕的引诱。对于这场陷阱，她可能会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他们，但却不会随意的暴露自己。而且，她深深明白，陆小凤和花满楼从来都不是什么笨蛋，会把别人当成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傻瓜。
也许等她把好感消磨光，她就会忘了花满楼吧。或者另一种情况，这份好感渐渐加深，变成喜欢，变成爱，那时，她才有奋不顾身的理由。
刘文等得不耐烦了，陆小凤进去起码有一刻钟了，有什么话也该说完了吧。难道是里面的姑娘太美，被迷得忘记外面还有两个人在等待？
她在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轻轻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却听花满楼道：“要不要去那里的茶馆坐坐？”
刘文喜欢花满楼的体贴，但她却突然的不想领他的好意了，她偏偏要说道：“比起去茶馆喝茶，我宁愿进去看看陆小凤在搞什么鬼？”她眼珠子一转：“七哥，我偷偷溜进去，你给我打掩护好不好？”
“不行！”花满楼断然拒绝，他觉得既然让刘文叫自己七哥了，就要看好妹妹。他转而又笑着说道：“这里杏林春的烧肉是远近闻名的，我带你去吃。”
刘文平常不是一个任性的人，但现在，她却想任性一下了。
她突然转身，大跨步的走进迎春阁，那速度之快，让站在门口的小童都来不及拦住。花满楼也怔了怔，又很快追了进去。
迎春阁里面花团锦簇，香风拂面，许许多多各有特色的女子或凭栏而笑，或搔首弄姿。刘文扫视了一下，没看到陆小凤，就直奔楼梯，想去楼上看看。
她眼角瞥到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女人急急过来，人未到，声先至：“哎呦喂，这位姑娘你怎么进来了？”说着，就用她那肥硕的身子直直的杵在刘文的前面，不让她过去。
刘文严肃道：“怎么，我不能进来？”
老鸨子拿着红艳艳的帕子掩嘴笑道：“来我们迎春阁的姑娘，只有两种人，不知姑娘你是哪一种？”
“哼”刘文不用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索性不跟她废话，直接说道：“我找陆小凤。”
“哎呀，原来是陆小凤的相好。”老鸨子上下的打量了刘文一下，轻蔑的笑道：“他现在可没工夫理你，刚刚还叫了十几个姑娘去作陪呢。”
刘文一听，好像抓到陆小凤的小辫子一样，也不管老鸨子的态度了，得意地对着跟在后面的花满楼道：“七哥，你听到没，如果我们不进来，也许等到天黑都不一定能等到陆大哥。”
花满楼无奈一笑：“我看你就是想进来，现在只不过是歪打正着。”
刘文嘻嘻笑：“反正现在我进来了，你难道还想拉我出去？”
花满楼微笑道：“我自是不会多此一举的。”
他对着老鸨子说道：“麻烦带我们去找陆小凤。”同时，手上一张银票也递了过去。
老鸨子涂得鲜红的嘴唇马上咧开了，殷殷的接过来，待看过之后，嘴巴咧得更大了，她妩媚一笑，手就想搭到花满楼的身上：“我这就带您去找他……”
花满楼微微侧身避过了，笑着道：“多谢。”
老鸨子脸色一变，收回手，啐道：“不解风情。”说完，又风骚的一撩头发，一扭一扭的走到前面去了。
刘文偷偷笑：“这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
楼上，木质的走廊窄窄的，两旁雕花的门板上糊着粉色的纸，娇声媚笑时不时的透过薄薄的窗纸传来，还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浓浓胭脂香，充斥着鼻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陆小凤，他被一堆女人围在中间，正在喝着酒。他看到花满楼，就道：“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待他再看到跟在花满楼后面的刘文时，脸上那种□□的笑立时顿住了。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知道你是在喝花酒，我也就不来了。”
陆小凤道：“你错了，我不是在喝花酒，我在陪喝花酒。”他指指旁边，刘文这才注意到，陆小凤的旁边还坐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油光满面的脸上红通通的，左手边的姑娘正在给他喂酒，右手边的姑娘正在给他剥花生，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刘文走过去，远远的在陆小凤的对面坐下，戏谑道：“陆大哥，你让我们在外面站着喝风，自己却在这里坐着喝酒，这不太好吧。”
陆小凤摸摸胡子，苦笑道：“孙老爷要我陪他喝完酒再走。”
刘文看了看那个色老头，对这种人很厌恶，撇撇嘴，说道：“那他待会若要睡个女人后再走，你是不是也要陪着他？”
陆小凤道：“当然不能。”
刘文道：“那你还不如现在就把他带走。”
陆小凤愣了下，笑了，道：“说得对！”当下起身，拎起孙老爷的领子就走，也不顾孙老爷的大喊大叫。
花满楼也微笑了，他早已不想在这里多待，这里的香味太浓，而他的鼻子又太灵，总是不好受的，更何况还有刘文在。
***
他们来到一个山洞前，孙老爷再次说道：“一个问题五十两，要十足十的银元宝，我进去找时，你们只能在外面等着，有话要问，也只能在外面。”说完，他就爬进那个又小又黑的洞里。
陆小凤抛了一块五十两重的银子进去，问道：“五十年前，是不是有个金牌王朝。”
过了一会，山洞里就传来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金鹏王朝本在极南一个很小的国度里，他们的风俗奇特，同姓为婚，朝中当权的人，大多复姓上官，这王朝虽然古老而富庶，但五十年前已覆灭，王族的后代，据说已流亡到中土来。”
陆小凤松了口气，仿佛对这答复很满意，于是又问了第二个问题：“当时除了王族，还有没有人逃出来？”
“据说有四个人受命保护他们的王子东来，分别是王族上官谨、大将军平独鹤、司空上官木、内库总管严立本。”
陆小凤沉吟了很久，才问：“若要西门吹雪出手，怎么才能打动他？”
这次洞窟里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没有办法。”
“呵呵，没有办法，这也算回答？”刘文无语了，这样也行！陆小凤还不如来问自己呢，起码自己不会是这个回答，这钱也太好赚了吧。刘文绝不承认她是羡慕嫉妒恨，只是有点为陆小凤心疼钱而已。
她自己是个穷光蛋，却看到陆小凤、花满楼随手扔出的银票、五十两重的银子，简直馋得要命，怎么不来接济一下她这个穷人呢。
哪知道，陆小凤听了之后面不改色，又扔了一块银子进去，问道：“刘文是什么来历？”
“刘文，初次出现是在扬州城外的小树林，之后一直跟随在陆小凤的身边，初通剑术，内力平平，江湖传言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
等了半天，就只有这句话。
陆小凤看看瞪大眼睛的刘文，摸摸胡子，喃喃道：“就这样？”
刘文瞪着陆小凤，怒道：“陆大哥，你干嘛不来问我？”
接着她又对着山洞说：“这老头真是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成你的红颜知己了？”
花满楼笑道：“也许只因为你是女人。”
陆小凤苦笑着摇摇头，道：“我问你，你又说不知道。”
“难道你问他就知道了？”
“他说的我已都知道的，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就是突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你真是个笨蛋，问的问题不是你早就知道的，就是他回答不了的。”
花满楼道：“他不是笨蛋，他只是太聪明了。”聪明人总是想太多的。
“下次有这么好赚的钱，一定要找我。”
陆小凤摸摸两撇胡子，长叹一声道：“我确实是个笨蛋，就不该问这个问题。”女人的秘密本就不该深究。
这时花满楼突然问道：“难道真的没有法子让西门吹雪出手吗？”
西门吹雪既有钱，又有名，本身也不喜欢多管闲事，再加上眼高于顶，六亲不认，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的。
陆小凤摇摇头，默然无语。
“也许我有办法。”刘文道。
“哦？你有什么办法？”陆小风惊讶道。
刘文伸出手，掌心朝上。
陆小凤：“？”
刘文咧嘴笑：“五十两！”
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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