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子
咸安宫里晚了一步得到消息的前太子胤礽已经吐血昏迷了。
“殿下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太子妃石氏见胤礽醒来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胤礽有些虚弱的问道。
“殿下不记得了?”太子妃小心问道。
“废话,孤若是记得还用问你?”胤礽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动辄就抽人鞭子,长期的压抑让他身上有一股子戾气,此时剑眉一竖配上那瘦削的脸庞,十分可怖。
“殿下听到皇父让十二公主入住撷芳殿,心绪激动之下吐了口血,然后就晕倒了。”太子妃谨慎的回道。
“呵!皇父真是毫不留情啊!”胤礽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一个小公主也不怕福薄,压得住压不住那东宫的贵气?
“殿下如今已是这边境地,又能如何呢?”太子妃凄凉的劝道。
“难道孤就这么认命?”胤礽顺着石氏的话反问道。
“不认命又能怎样?太上皇如今偏宠十七爷,即便新皇退位,这皇位也落不到殿下头上,殿下何必再争这口气?”太子妃哀声问道。
“你要孤怎么认命?不争口气难道认命?认命就意味着死,孤绝不认命!”胤礽向来高傲,要他低头难如登天,但如今情况不明他不得不试探一二。他皇阿玛不是死死攥着权利不撒手吗?就让他试试。
“殿下不顾念我们,也该想想弘皙阿哥他们,他们现在小小年纪就被圈禁在这高墙之内,难道还要让他们丢了性命不成?”太子妃泣不成声。
“要孤给老十七让路,做梦!”胤礽看不上胤礼,什么时候老十七也算个人物了?就那出身那手段,就连老八也比他强。可偏偏就是他看不上眼的人物,抢了他的宠现在又要夺他的势。可惜啊!就算他彻底倒下了,老十七也别想落好!
殊兰虽然知道自己移宫之事成了各方斗法的战场,但她却并未放在心上,咸安宫里那位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四哥也没必要拿她这个棋子如何。她只要一门心思做实验,不去掺和什么政治斗争,自己发明的东西越有用,越能带给当权者利益,他们就越舍不得动自己。一个人的价值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殊兰深知在女权基本丧失的清朝,公主的价值就是和亲抚蒙,但那不是她要的未来。殊兰为自己增加筹码的方式就是向当权者展示自己的才华,证明自己的价值。
殊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实验做。前两天内务府烧制出了玻璃,她想了想玻璃的用途,首先让人把撷芳殿的窗户换成了玻璃窗,换完后室内果然明亮,对门宁寿宫里的太皇太后看着心痒,也让人换成了玻璃门窗,太皇太后这里一换,前来请安的康熙也看的眼热,于是也着人给乾清宫换窗户,是的康熙爷还住在乾清宫里,估计是乾清宫的特殊含义,认为住在乾清宫就是名正言顺的掌权人,老爷子不愿意挪,别人也不敢提,胤禛倒是无所谓,前世他就不爱住这乾清宫,所以他按照前世的习惯住了养心殿,这一举动倒赢得了朝臣的赞誉,康熙就免不了成了抓权不放打压新皇的反面典型,当然康熙因此没给他好脸色就是了。
宫里最高级别的康熙爷都换了玻璃窗,其他人也都跟风开始换窗户,内务府的玻璃倒是供不应求,大赚一笔。殊兰换了窗户后,看着明亮的窗户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后来看着蜡烛她灵机一动,不就是灯笼吗?她赶紧让内务府赶制了十几盏宫灯,往撷芳殿四处一摆,顿时感觉做事畅快了。
殊兰看着玻璃想开发用处想的有些魔怔连觉都没睡好,早晨起来往梳妆台前一坐,看到那巴掌大的小玻璃镜和昏黄的铜镜,她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玻璃的用处吗?现在的玻璃镜多数都是只能照个脸的小镜子,而且因为是贴上去的银,多少有些瑕疵照出来的影像也会失真,并且时间一长银很容易从玻璃上脱落,使用寿命有限。殊兰记得可以用银镜反应往玻璃上渡银,得到的银镜光滑平整,照的影像也是纤毫毕现,更重要的是可以做成大块的穿衣镜,她受够了每天连个头都照不全的小镜子了。
殊兰毕竟不是专门做这些东西的,硝酸银溶液不是多了就是少了,制出来的镜子根本没法用,倒是能当哈哈镜逗趣。在作废了几块玻璃后,殊兰终于实验成功,做出来精美清晰的玻璃镜。殊兰把镜子送到内务府,让人帮忙给镶一下,内务府如今把十二公主当财神供着,见她送东西过来,就仿佛看到数不尽的银子流进来。对于殊兰的吩咐无不照办,几块镜子有用小紫叶檀雕琢的,有用金银做框架然后上面镶了各色宝石的,还有色彩艳丽的掐丝珐琅的,最让殊兰喜欢的是一块儿镶边是用象牙雕了四大美女。
殊兰得了镜子也不藏私,毕竟在她看来这东西在现代见得多了,还比不得那些宝簪玉镯让她稀罕呢!给李氏送了一架鎏金的,留下两架象牙镜,一个送给乌林珠就当补偿她那日炸宫受到的惊吓,剩下的按着身份喜好送给了几位太后太妃还有皇后。最后殊兰想起自己占了太子妃嫔的寝宫,琢磨一下,让内务府把一架掐丝珐琅的大镜子一并几个鎏金的半身镜送进了咸安宫,顺便也给咸安宫换一下玻璃窗。
胤礽正琢磨着事情呢,听着院里叮叮当当的响,还有几个孩子叽叽喳喳,他心里烦闷,问道:“老吴,这是干什么呢?”
“回殿下的话,奴才们领命在给您这咸安宫换窗户,如今这宫里门窗都换成了内务府新烧的玻璃,安上以后,这屋里明亮又严实。”吴管事回道。
“这东西安上严实?”胤礽眯着眼问道,见吴管事点头,他嗤笑道:“这天越来越热了,孤又不能跟以前一样可以去热河避暑,你给孤换上这玩意儿,诚心想热死孤啊?”
“殿下,这哪能呢?给奴才一千个一万个胆儿,也不敢让您热着啊!这不是有冰块儿降温吗?屋子严实了也凉快。”吴管事陪着笑脸,心里腹诽这位爷真是喜怒无常,明明是好心,到他嘴里就成了陷害了。
“是吗?”胤礽淡淡的问,“那反倒是我误会了。是皇父吩咐的?”
“这倒不是,是十二公主吩咐内务府的。”吴管事如实回答。
“她倒是好本事,占了孤的地方,这会儿倒来装好人了!”胤礽冷哼哼的说道。
吴管事没有再搭话,胤礽见没意思就回屋里了,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男女暧昧的声音。吴管事在那里静站了一会儿,听见声音,甩袖子走了。
殊兰让内务府给咸安宫换窗户也是请示了康熙的,虽然有赔礼道歉的意思,也暗含了挑衅,真当她是傻子,不知道二哥让人在撷芳殿给她捣乱,虽然很有分寸,但是这种挑衅也不能忍,又不是她废的太子,干嘛找她麻烦?不过是因为几个当事人中就她像个软柿子。她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胤礽,她连内务府的人都能调动,得罪她以后不好过。
胤礽也收到了她这层隐秘的含义,却又暗地里不屑,不过是狐假虎威,他可不信老爷子不知道这事儿。他也兴起的借这事儿试探一下老爷子底线。
康熙被胤礽的试探气的不轻,本以为他会知错就改,那成想他倒越发的乖觉狂悖,本来还因为胤礼铺路对他觉得有所亏欠,如今胤礽的行为彻底将康熙那点愧疚消磨殆尽。
康熙当即让人到咸安宫申斥胤礽,令其读书反省。胤礽得到旨意后冷笑一声,把手中的书卷扔出窗外,院里的一个小苏拉叹了一口气,捡起书卷放到石桌上。
殊兰在忙着做实验的时候,听说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子的老师王掞上书要求重立胤礽为储君。殊兰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刚做完一个实验,正喝茶休息结果就喷了。这王掞是真傻还是假傻,是嫌太子死的不够快?康熙本来就够嫌弃太子了,这会儿还上赶着去送菜?你妹的,历史上雍正没登基你提议重立太子也就算了,这会儿雍正都当上皇帝了还来这出,是不是就太蠢了!她都怀疑王掞其实是太子高级黑。
殊兰觉得自己可能是洞察了某种真相,随后的事情发展也像是印证殊兰的猜测一般,王掞因为请立太子忤旨获罪,谪戍西陲,随后康熙又下旨以王掞年老体衰为由,以其子奕清代往,而且奕清并不是以犯人的身份前往,而是以西宁参知政事前往,这西宁参知政事是三品,也算不小的品级了,比起奕清之前的侍讲学士还高了三级。
这次请立太子事件中,被康熙发落的官员不下百人,胤禛也趁机剪除了几个异己,多亏了那日武氏给传递消息才让他占了先机,没有被老爷子趁机拉下水。倒是胤禩一伙被拔掉了不少钉子,但胤禩向来惯会趁火打劫,拉拢了几只丧家之犬,胤禛得知后不屑说他倒是不挑嘴。
康熙是这次事件的最大赢家,最重要的是以前撷芳殿事件他还只是暗示朝臣他已经放弃胤礽,这次却是明明白白的昭示太子胤礽绝无起复的可能!那些老臣们要么跟着他的意思拥戴胤礼,要么去死。
咸安宫里胤礽听到消息直接发了疯,这就是宠了他三十年的皇父,皇父皇父,果然先是皇后是父!咸安宫里人人自危,即怕太上皇一纸诏书送他们归西,也怕发疯似的的太子爷拿他们出气。但战战兢兢过了半个月也不见有事儿,放下心来的众人,只能继续窝在咸安宫看太子发疯,谁知道太子爷突然有天开始就不疯了,但是看人的眼神更阴沉的令人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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