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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宫弥怔愣了段段一片刻,这厮分明是从头听到了尾,心头狠狠的跳了一下当即便怒了,“你跟踪我!还偷听?”

  司戎在宫弥直勾勾的目光下,捉住她的手指将宫弥按在椅子上摇头道,“二哥哥良苦用心,怕姓钟的那厮对我妹妹欲行不轨这才关心一二,又怎能算得上跟踪?至于说偷听,只怪这屋子隔音太差,我本不想听却还是听到了”,说罢握着她白皙如初的手细细瞧了一番嬉皮笑脸道,“打了人手可疼?”

  司戎与司玉是亲兄妹,兄妹亲近,却不想如今妹妹的身体里却是另一人。宫弥蓦地被司戎握住了手,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抬眼便是司戎近在咫尺的俊脸。

  这登徒子真不愧是经常游历花楼的花花公子,低声说话时声音低沉迷人,比钟云秀还撩人,宫弥只觉得脸上一热当即甩开手跳开,“不疼!”

  宫弥跳开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些,些许人家兄妹本就亲密的很?但司戎却似乎没有觉得半点异常,倒像是早已习惯。宫弥在心中稍微琢磨一二,当即料定司玉定是早就受够了她这二哥,平日里大抵也是这样嫌弃他的。

  司戎颇有些可惜的叹气,“女大不中留,以前不知是谁拉着我的袖子喊二哥哥要抱抱。”

  宫弥打了个冷颤咬牙道,“反正不是我”,实在想不出司玉那张冷冰冰的脸会说出这样软萌的话,所以定是司戎造谣骗她。

  司戎哈哈一笑,笑得荡气回肠,伸手捏了把宫弥滑腻的脸蛋极开心的开口,“虽说我觉得你别扭起来也可爱,但实话实说的样子定是更可爱。”

  “是吗?”宫弥抬头极温柔的一笑,“那我定要告诉二哥,父王早在府中备好了鞭子,就等二哥你回去□□了。”

  司戎顿时面如菜色,抬眼瞪了宫弥一眼,筷子夹起一块茄子没好气道,“吃菜吃菜!”

  宫弥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这才觉得顺畅了。

  几番话,却将适才的尴尬化解的一干二净。之前还预想过司戎出现的模样,大抵是偷偷摸摸溜回晋王府被晋王好一顿鞭子的惨状,却是不想叫司戎先将自己的狼狈瞧了去。

  其实算不得什么狼狈,只是本以为只有你知我知的事情却有了第三人知道,司戎将她与钟云秀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宫弥脸上依旧有一些许的挂不住。但转念一想如今是司玉的模样,就算丢脸也是丢了司玉的脸而非她宫弥,顿时又觉得一片清朗。

  宫弥被钟云秀那厮气到所以点了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她胃口颇重,更喜欢一些辛辣的菜品。只是司玉喜甜,又喜欢碧螺春,这陡然一桌子的菜与茶,宫弥的筷子便不太好伸进去。虽说司戎是个纨绔,吃多了酒肉应该不会太聪明,但若是太肆无忌惮,也太小瞧了二公子。

  宫弥虽然未曾与司戎太近距离的接触过,但晋王府中人人皆是一副护短的模样,就算司戎不成器一些,谁又知道他是不是也是个护短的。

  回想了一下适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时候倒是有些庆幸司玉喜欢钟云秀,所以与钟云秀见面到没有太突兀,除了自己打了钟云秀那一巴掌。

  不说司戎,就算钟云秀也是一点也摸不到头绪,分明是说了“司玉”喜欢听的话却换来了一巴掌。宫弥颇有些担心司戎会如此发问,但司戎却真的认认真真的吃着菜,没有再提起。

  司戎不说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宫弥眼睁睁的看着司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桌子那一面,主人似的吩咐小厮上了新的碗筷。

  更让人没料到的是,这菜肴司玉不喜欢,却像是正好对准了司戎的胃口,一桌菜被他吃了个七七八八,那上好的黄山毛尖一大半被他喝了去。

  花楼的饭菜品相一定比不上楼中的姑娘,所以二公子留恋花丛两日不曾回府,却不肯在花楼中用膳饿成了这个模样。

  一桌子好菜却因为怕司戎瞧出端倪无法尽兴,宫弥当即没了心情,也没有兴趣瞧着司戎的脸。虽说长的极俊,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倒是更喜欢那些秀气模样的男子,大抵就是钟云秀或者小舅舅那般。

  宫弥本以为他两天未曾回府,如今又听到她故意的恐吓,一定是马不停蹄的回府挨打的。却不想这厮酒饱饭足后拍了拍宫弥的头一副极为感动的样子,“多谢妹妹的招待,妹妹今日可带够银子?”

  “言重言重”,宫弥大方的摆摆手,不过几十两银子,今儿带了还是够的。

  司戎越发高兴,临走前还特意又看了宫弥一眼,宫弥狐疑的看着司戎大摇大摆的走远,司戎这个样子倒是像欠了她极大的人情一样。不过一顿饭菜几十两银子罢了,难不成晋王克扣了司戎的银子竟让二公子寒酸至此?

  让黄灵唤来掌柜算了账,掌柜的噼里啪啦打了好一阵子的算盘,一张胖脸笑得找不到眼睛,“回郡主,一共七百七十两银子,您看您是自己付还是您改日让晋王府送银子过来?”

  宫弥从果盘中正摘下一粒葡萄送到嘴中,听到这话差些咬破了舌头,捂着发麻的嘴巴怒道,“你再说一遍?”

  这胖子却是有些见多识广,没有被宫弥的模样吓到,依旧一副喜洋洋的模样语速极快的道,“红烧冰鲟,这都是今儿早上新钓的鱼儿,七两银子,丽人献茗,四两银子,黄山毛尖十五两银子,一壶三十年的女儿红,六百八十两银子...”

  宫弥:“......”

  宫弥恨不得冲出去将那狐狸捉回来,但跑到窗边已经早已瞧不见人影。黄灵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票苦着脸道,“郡主,奴婢就带了一百两。”

  宫弥很是丢脸的瞪了这丫头一眼,只能装作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笑上几句,“那便等我回去让人送银票回来吧。”

  那掌柜毫不意外的点点头,将宫弥与黄灵送出楼的时候还笑眯眯的说欢迎郡主下次再来,宫弥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笑颜如花的点了点头。

  回到府上却发现司戎居然还未回来,去见过晋王晋王妃的时候,提起司戎,晋王果然又要反手去摸鞭子。宫弥满足的走出了王妃的屋子,回到自己的院子没有半个时辰,黄灵便从外边蹦了进来一脸兴奋道,“二爷回来了。”

  宫弥当即便往院子外走,却不想在途中遇到了谪仙一般的大哥。司瑛回到府上换了平日所穿的长袖云衫,手握一卷书卷,抬眼那冷冷的风情让宫弥不由一滞。

  这样的风姿,怎就与司戎是亲生兄弟?

  宫弥不由摇摇头,司瑛看到她的身影,躺在摇椅上的修长身子微微起身,手指点了一点示意她过去。宫弥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发现他手中的书卷是一本琴谱,想象了一下司瑛抚琴的模样,倒是觉得异常和谐。

  司瑛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一笑,顿时就像冬日的冰雪骤然消融,他拍了拍身旁的小石椅示意宫弥坐下,“父王在训话,你胆子小,乖乖坐在这里不要过去。”

  晋王是要如何教训儿子,司瑛竟然会觉得吓到人,想到这里,宫弥顿时又觉得司戎似乎没有那么过分。过了好一阵子,她抬眼看了眼依旧淡然的司瑛犹豫开口,“大哥,要不过去...”

  司瑛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书卷道,“我去,你听话不要过来。”

  说罢便真的向书房而去了,宫弥等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等到人,正巧晋王妃传她去说话,于是也没有瞧见司戎挨了打的模样。

  本想趁机再告一状,念在司戎挨了打的份儿上宫弥还是放弃。第二天去回香楼付银子时,那胖乎乎的老板却道二少爷已经给了,宫弥诧异万分,难不成是这事居然暴露被晋王逼迫过来,那掌柜却道,“您昨儿走了没多久,二少爷便去而复返将银子付了。”

  走出回香楼的时候,宫弥颇有些不是滋味,琢磨了好一阵子还是决定是探望一下挨了打的司戎。

  司瑛说晋王教训人很是骇人,还以为司戎大抵是卧病在床养伤的,却不想进去时他正穿了一身云纹玄色劲装在院中耍枪,越发衬的他腰细腿长,身姿轻盈宛若游龙,半点不像个挨了打的病人。

  宫弥跟着祖父学过好些年的拳脚功夫,看了好一阵子也不得不承认司戎这枪法半点不是花架子,比起她那双胞胎的兄长,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司戎练武的时候表情严肃,又是极为英气的模样,真有几分少年将军的气势,但却在看到宫弥的时候突然想软了骨头一样,捂着胸口叫唤一声,“唉,我的伤...”

  宫弥瞪了他一眼,司戎又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宫弥觉得他是早已发现她到了,却一直装作没有看到。适才那严肃凛然的模样与此时笑嘻嘻的模样,宫弥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跟着司戎进了屋子,屋内装饰的物件极少,宫弥诧异的发现了层层叠叠的书籍,还有桌上司戎未来得及收下去的字迹。苍劲有力,宛若金钩,比起她那表哥王远之的俊秀小楷,实则天壤之别。

  人都说字如其人,但宫弥不由喟叹果然是晋王的儿子,就算一样是花花公子,司戎和王远之也是不太一样的。

  司戎吩咐宫弥在书房等他一阵子,宫弥上前翻阅了下他丰富的藏书,兵法游记样样都有,甚至还有基本治国策,拿起基本书本上司戎偶尔的一两句注解心头猛地一跳,忙将书放了回去。

  司戎迅速的梳洗一番,再出来时已是平日的打扮,换了一声窄袖云衫,不是司瑛谪仙般的飘逸,倒是颇有几分晋朝公子的风姿。发丝并未擦干,湿漉漉的还滴着水,身后的丫鬟忙不迭的的跟在身后给他拭头发。

  他挥了挥手让那丫鬟下去,抬着他那幽深的眸子笑着对宫弥道,“一大早怎就过来了?”

  宫弥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听回香楼的掌柜说你昨儿已经给过银子了...”

  司戎闻言坏坏一笑,“若不是觉得冤枉了我特意来赔罪?”他哈哈一笑,像是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就是逗着妹妹玩一样,却是突然开口吓了她一大跳。

  他问,“真的如此喜欢钟云秀?”

  “啊?”宫弥不明所以的抬头,昨日被司戎听了全部,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看司戎的表情,难不成他是并不喜欢钟云秀做他未来的妹夫的。

  宫弥相信自己摸准了他的想法,当即摇头道,“怎么可能!”

  司戎愣了愣大惊道,“那我特意为你买的画册可不是没了用处?”

  宫弥心头顿时觉得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迟疑间问他,“什么画册?”

  “你可知道京城中那个神秘的玉面先生,她最擅长画各类人物,上次你还偷偷买了她说画的钟云秀的册子...”

  宫弥大惊的捂住嘴,一则是想不到司玉居然偷偷买了这画册,二则是王远之这厮竟然偷偷背着我又赚了黑心钱。

  司戎只当宫弥是惊讶此事被他发现,一副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模样,从厚厚的书本下翻出一本递给宫弥,“我瞧你喜欢还特意买了回来,不过你大抵是不再想要了。”

  宫弥一把拿过那册子,上面的笔触熟悉异常,正是她亲自所画,抓着小册子,宫弥抬头问司戎,“这个...多少银子?”

  司戎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开口,“三百两。”

  宫弥顿时暗骂一声王远之这厮真的是越来越黑,上一次那册子不过一百两,不由有些心疼司戎傻兮兮的画了这么多银子。不过他随手便是百两的酒,大抵也是不在意的。

  司戎注视了她一阵子,“所以,要,还是不要?”

  宫弥将册子收进袖子里点了点头,司戎蓦然间叹了口气,“分明喜欢偏偏不承认,我一直不太明白你昨儿为什么要打钟云秀,夸了宫小姐不成骂了也不成,女人还真是难懂...”

  宫弥不由瞪了他一眼,心道难怪十八了还没媳妇,实在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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