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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苦母失子


  吉普车在那个年月是稀罕物,有多稀罕呢?也许和今天的路虎有得比吧,那个年代司机是个好职业,司机一般开的是公家的车,没有自己的车,章天一是自己的车,虽然不是崭新的,但是绝对可以用稀罕两个字还形容,坐在吉普车的后排,金朝阳一脸欣喜,不住打量车内的事物,司机位置的章天一则是一脸鄙夷,洪梅只是微笑的看着金朝阳,时不时给金朝阳解释下车内的物件。

  路途很近,加上坐车,很快就到了洪梅家,洪梅家在镇北,是一户独门独院的三大间瓦房,院子很大,院子里有几棵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他们家居然不是糊窗户纸的老式房子,是玻璃的,窗明几净给人感觉十分整洁明亮,窗台外、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闹,厨房里的热气在从门窗向外益,洪梅的父母看见金朝阳进院子就迎了出来,同迎出来的还有很多男女,他们或是庄重,或是威严,脸上都带着微笑,经管这样,金朝阳还是手足无措,洪梅父亲拉着金朝阳的手对大家说:“这是金朝阳,是县医院化验科的的大夫,大家都进屋吧,来东西给我”说着要接过金朝阳手里的礼物,章天一见状率先接过金朝阳手中的物品,迎着一群人的笑脸率先进屋了。

  屋里炕烧的很热,炕柜下有一只波斯猫懒懒的躺着,里屋是书房,镇纸,笔架一律整齐,笔架上的毛笔和左右墙上的字画让这小小书房显得十分风雅。

  收回目光见洪梅的父亲走过来,金朝阳急忙说:“伯父,您真的懂国学啊”

  洪梅的父亲呵呵一笑说:“怎么你母亲与你说你不信?”

  金朝阳搔搔头发说:“那两方墨是我妈的嫁妆,她珍藏着、稀罕极了,昨天找出来说你一定能用上我还不信呢”

  “这次信了?”洪梅父亲打趣的问

  “只是没想到您造诣这样深”

  “你母亲平时不写字或者画画吗?”洪梅父亲问

  金朝阳仔细的想了想说:“没见过,再小的时候也不知道”

  洪梅父亲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当年的“满中”之花啊,咳!你父亲早亡,苦了你母亲了,她的才艺应该不比我差呀,只可惜···不说这些了,你还有个哥哥是吧?”

  “嗯,有的”

  “在粮油公司上班?”洪梅父亲问

  “嗯,他在技术车间,也上大罐(压油的设备也是其中一道程序)”

  洪梅父亲接过章天一送过来的一杯茶,看了一眼外屋的红梅继续对金朝阳说:“你母亲真的很了不起,我很敬佩,你带来这4样礼物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一会儿咱们就喝那个茅台吧,一般喝这酒是使用钱盅的,今儿咱们也不用钱盅了,就用碗,”

  “姨父,我在省城给您弄了一箱五粮液,要不您尝尝这个?”章天一在一边打断,示意他带来了五粮液。

  洪梅父亲微微一笑扭头看了一眼章天一说:“今儿喝茅台(那时代二十八块钱一瓶)”

  洪梅一直在里外屋门口照应着金朝阳,她不好意思在亲属面前太过亲热,但是也不愿走开,见这会有机会就走进来笑着说:“爸,朝阳不会喝酒呢”

  “不打紧,男人喝酒是天性,不会喝和不能喝是两回事,小金啊,这酒啊就是爷们的血性,以后每次来咱们爷们都的喝点,我就是生了一个女儿,少喝了很多酒啊”

  “爸,你···你讨厌”洪梅脸色微红

  章天一看了金朝阳一眼,转脸看向外屋,见已经放桌子上菜了,就去帮忙了。

  宴席分三桌,男人两桌在地上,坐椅子。女人、孩子一桌在炕上。大家说说笑笑好热闹。金朝阳在红梅父亲左手身边,在座的其他人都是长辈,有洪梅的两个舅舅,大舅(□□)不在,姨父,还有洪梅的两个叔叔两个姑父。另一桌都是金朝阳的同龄人,洪梅的堂兄弟4人,表姑表兄弟3人,表兄1人,还有几个堂妹夫,表姐夫一桌挤了15人洪梅母亲又找出来两瓶茅台,这样每桌两瓶白酒,年轻人两盅酒下肚就热烈起来,大呼小叫的热闹极了,女人们吃完饭收拾炕桌的时候,就有过来敬酒的,先是敬长辈,然后就是金朝阳,这下好么,不是大舅哥就是小舅子,也记不住谁谁,还有过来2次的。

  金朝阳以前真没怎么喝过酒,一年也就一两次,这茅台是52度,一点假都不参,人家一小盅,金朝阳一小口,结果没几轮金朝阳一碗酒见底了,最后大家能喝的都上炕放桌子继续喝,金朝阳几次想下桌,都被拽住,洪梅赶走了表弟,那边金朝阳就被表兄拽去了,从表兄手里抢回来还没坐稳当就又被姐、妹夫抓去,将来的连襟嘛!得!干一个。洪梅赌气这就要发脾气,却被父亲笑着拦下来了。

  “小梅,没关系的,钱杯小,多给他布点菜,这是男人的世界,交流就要用男人的方法,酒是好酒,人是年轻人,喝就喝点吧,他现在最多也就半斤酒,再来些没事”

  正这会儿章天一端着酒杯来到金朝阳的面前,嘴角挂着笑容说:“哥对你可是有恩的,你不来敬哥一杯,哥就只好来敬你了”

  金朝阳喝的有点晕,他长相随母亲的多,其实是很耐看的,这会酒气上涌,玉面绯红,显出一点豪气来,只是他记得母亲的吩咐“酒少饮,话少说,端起碗来就吃饱,避免出笑话”只是他不懂拒绝,这里又都是洪梅的近亲所以他更加不好拒绝,这会儿被章天一一说也感到失礼,急忙慢慢的放下酒杯郑重的再次端起酒杯说:“哥,今天是我失礼了,这杯酒我给你赔礼,我干了”说完一饮而尽,洪梅急忙给盛了一小碗汤。

  金朝阳酒杯才放下章天一的第二杯又倒上了,他说:“好事成双,刚才是你敬我酒,我喝了,这杯我敬你···”

  金朝阳真的有点喝不下了,他求救的在人群里找洪梅的母亲,不知为什么,他更相信洪梅的母亲。

  洪梅母亲一边说着话一边眼角余光关注着酒桌,看见金朝阳的眼光,她向洪梅父亲呶了一下嘴。

  金朝阳转头正见洪梅父亲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一时经不知道如何表情,怔在哪里。

  洪梅父亲笑着小声说:“你是集中起来喝的,大家轮流找你喝酒,在不欠谁酒的前提下就是他们比你喝得少,要是单拔(一对一连着喝)那就的把前面差的酒补上,他要是不补,你可以不喝,他要是补酒那你就不能怂,男子汉输人不输阵”

  “呦,姨父,你怎么还面授机宜呀”章天一笑着问

  “你们喝···你们喝···”洪梅父亲不掺和。

  金朝阳略一思索说:“天一哥,我说一句,你看看我一直在喝酒,咱小哥们酒来我盛情难却,我喝的最多,可是我酒量有限,哥你喝的没我多,要是这样喝,小弟斗胆要求你吧前面的补上,之后你喝多少小弟就陪你喝多少,你看行吗?”

  洪梅见金朝阳的应对后看父亲,父亲先是看了洪梅母亲一眼,在扫了一下洪梅,笑着微微的点点头。

  章天一略微吃惊,一下子也不好回答愣在那里。旁边有人说:“是呀,我们轮流敬朝阳哥酒,我们是没他喝得多,这拔酒就吃亏了”

  大家齐声附和,章天一也是干脆,自己拿过一个空碗,自己倒了半碗酒,然后把钱杯的酒倒大碗里,平推过来说:“朝阳,来,我补的酒和我敬你的酒一碗里,咱们干···”

  在一片喝彩声里,两人干了这一回酒,之后两人一句话一碰杯,一碰杯一杯酒,大家都随着喝,一时间气氛达到了高潮,红梅一会儿送汤,一会儿送水······

  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这酒一直喝到下午4点多,章天一,金朝阳以及小辈年轻人都喝大了,没走的都睡在炕上了,金朝阳是真的喝醉了,看着洪梅的母亲,就喊:“妈···我没听你的话,我喝多了···”

  洪梅母亲看着不禁莞尔

  “妈···我今天···觉得很自信···他说的方法真好···”

  红梅和母亲一起看向了洪梅爸。

  “妈···他给我的感觉和你···不一样”金朝阳在恍惚中,仿佛是对着自己的母亲。

  洪梅妈想到很多,于是说:“傻孩子,那是爸爸的感觉,怎么能和妈妈的一样呢?”

  “爸···爸爸···”连红梅都感觉到金朝阳喊这两个字时的生涩,洪梅妈一时忍不住眼圈红了。

  “爸爸的感觉···真好···”呼呼···金朝阳睡着了。

  洪梅父亲很慈爱的看了一眼金朝阳,叹了一口气,洪梅和母亲把金朝阳挪动到炕中间不冷不热的地方盖上薄被。

  晚上七点钟金朝贵和老罗太太来了,是来找金朝阳的,拜过年,进门后两人被拉到热炕上坐着,上了果品和茶水。

  看到金朝阳的样子,金朝贵狠狠的责备金朝阳说“妈是怎么教你的,妈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叔叔、婶子给你们添麻烦了,让你们见笑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洪梅父亲看了金朝贵一眼,略微不喜,淡淡的说:“今晚让他在这里睡吧,明儿一早让他回去,还有、你回去告诉你妈说我很喜欢朝阳,我们家很喜欢他。”

  老罗太太是人精,见了这情景一拽金朝贵说:“你们两口子喜欢他是他的福分,看到他在这里就好,我回去告诉他妈,他妈就能放心了”

  金朝贵还要说什么,被老罗太太拽了一把才住口,接着说:“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洪梅见他们要走,急忙抓起2合烟塞给金朝贵,嘴上说:“大哥这两盒烟你拿着抽···”

  回到家金朝贵把洪家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张凤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弟弟表现的不好,给妈丢人了···”金朝贵愤愤的说

  “不是,是你弟弟表现的太好了,他们家多了一些心思”张凤菊像是自言自语。

  “表现的好呀?那还不好吗?为什么妈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金朝贵一脸不解。

  张凤菊看了笨儿子一眼无奈的说:“明□□阳回来也许会带回来一些肉”

  “妈今天洪梅来不是带了好些礼品吗,怎么还会带东西?”金朝贵依然不解。

  张凤菊笑而不语。她是不想说,因为那叫“离娘肉”书香门第含蓄的暗语,是一种试探,正常是婆家娶媳妇过门的时候给娘家送回去的肉,寓意女儿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出门了,离开娘了。如果订婚前娘家专门送这个就是传达一句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们家希望你儿子入赘”男方家收了肉不回礼就是同意了,不同意就立即马上回礼,礼物和那肉价值相差不多就行,就是差些也无所谓,对方就会明白男方家长不同意入赘。

  张凤菊失眠了,谁儿子入赘做娘的都不会开心,虽然自己命不久矣,虽然那户人家感觉还不错·····

  第二天一早金朝阳果然回来了,只是累的气喘吁吁,他扛回来一只猪肉腿,金朝贵两只眼睛瞪得跟牛眼珠似的,回头看了母亲一眼,一脸崇拜。

  “妈,我不要的,撕扯了好一会,最后叔叔都生气了,没办法我就扛回来了”

  张凤菊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的说,取2斤肉下来剁成肉馅包饺子,把煮好的饺子给洪家送去两盘,其他的肉淹成咸肉。

  谭景山大年初一就要回家看望母亲,但是没走了。罗秀玉是汉族他们是初二送神,送完神罗秀玉要回家看老罗太太,谭景山没办法,又忍了一天,到了初三罗秀玉身体不舒服,就又耽搁一天,初4了谭景山的耐性也磨没了,也不回话起身就往外走,还没出去屋“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然后上吐下泻。

  找来一个医生,号了号脉说:“是五更泻开了一个方子让抓药,又用了2天中药,一条一米八的大汉2天时间瘦了一大圈,现在他发烧昏迷,嘴唇干起了大疱,这样谭景山还在胡乱的喊着“我要回家···妈···我来看你了···你没生我气吧···妈···我给你做糖饼吃···二弟你老淘气,不听话惹妈生气···我不在家你要多考虑家····再有一年半载我要搬回来住,伺候妈···”

  罗秀玉也很着急,心想:“就是个拉肚子怎么就这么厉害,听说拉肚子不吃药都能挺过去自己好了,如今我们都吃了30多块钱的药了怎么还不好?还有···他一天到晚就是想着他妈,什么时候把我放在心里,都这样了还要回他妈家,偏不回去···”

  开始是希屎,后来是水,现在是血水混着烂肉往外拉,开始还有知觉,现在什么时候拉都不知道了。床上一直就没干净过。

  眼见气息一时比一时弱,罗秀玉也慌了神,急忙找人把母亲老罗太太接来,老罗太太一进门看见女婿这样子大惊失色,这时的谭景山似乎只是凭着一个见母亲的意念在活着,眼窝深陷,全身皮肤都出褶子了,高烧都测不出温度了,仍然呼喊:“我要回家,妈···我回来了”老罗太太急忙问:“怎么了这是,初三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他要回家看母亲人之常情,你就和他回去呗,怎么弄成这样了?”

  罗秀玉有点心虚的说:“前天他就要回去,走到门口就倒了,然后就是拉稀,然后就发烧说胡话,然后我给找了一个大夫抓汤药,没见效,然后···你都看到了”

  “啪”一个大耳刮,打的罗秀玉差点转了一个圈,这人还能活了吗?他要走你就跟她去呗,你不是老谭家媳妇吗?回老谭家有什么错,妈守了一辈子寡,你有男人你不好好珍惜,这么好的一条大汉子,你讨他欢心都来不及···你···你···你气死我了,快去找车送医院,看你的命了,没了男人我看你怎么带孩子过?”

  “妈···我有孕呢?”

  “啪”又一个大耳刮,我生你们一堆,谁没有孕过,孩子算个屁,没了男人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车找来了,是牛车···车把势是个50来岁的老汉,他进门看了一眼谭景山对老罗太太说:“大姐啊,这人不能动一动就完了”给灌些糖水姑且一试吧,你也别难过准备后事吧。

  “怎么会这样?”·····罗秀玉只是重复的说这一句话,快起来去找你妹夫让他涉水过河,去谭家报信,让他们火速来人见最后一面。老罗太太当机立断。

  付金兰这两天就心绪不宁,思念大儿子景山,这大儿子长得和他爹太像了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大儿子纯孝,从来不顶嘴,从来都会讨自己欢心,自己心情不好他就打糖饼给自己吃,说来也奇怪,一吃大儿子打的糖饼心情就好起来,以前想大儿子了就去矿上看看,说几句话,远远看一眼也好,只是过年山上放假看不到,才一天黑付金兰就魔障一样要去河南看儿子,只是走直线过河是急水流,水太寒,要是绕行又太远,谭景林不放心母亲劝了好一会,直到付金兰倦了才上炕睡觉。

  朦胧间,他看见大儿子景山出现在远远的玉米地间,他踏着垄台一步一步的走来,看着他涉水过河,付金兰起身站在窗前,笑眯眯的看着大儿子,满心欢喜,近了、近了,他穿了套藏青色的中山装,上衣兜里还憋着一只钢笔,藏青色的帽子,能看到帽檐下的几缕头发和眼睛,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他走到了窗前,轻轻地说:“妈,您又在这里望了,夜深了怪冷的,过年我没回来,我不孝,您别怪我,如今我回来了,回来看您了,您的喘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呀过年没回来,想是万般无奈吧,妈不怪你,你瘦了,好吃的都给你留着呢,鱼呀、肉呀都没怎么做,就等你回来,还有酒,你进来,我找出来你喝几口祛祛寒气!”

  “妈,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您要保重身体,二弟也是和我们一样孝顺的,只是他脾气不好,方法不对,您别生他的气”

  “我怎么会生他的气呢,你最知妈的心,他脾气像你爸,还好打包不平,他和我说要承包小矿,等你回来商量呢”

  “妈,我还想给你打一次糖饼······”

  “那你快进来啊,外面冷···”付金兰有点焦急的劝谭景山进屋。

  谭景山摇了摇头说:“妈,我不进去了,我这就要走了···”

  付金兰大吃了一惊说:“你要走?去哪里这大半夜的,妈不许你走,你快进来”说着就往门口移动,要开门去拉谭景山。

  “妈,您别出来,外面冷”说着他打开半扇窗户,抓住了付金兰的手说:“妈,我好担心你···您要想吃糖饼了就找小妹吧,小妹能一直给你做,还有你不要再去河边喊景深了,他跟我说他不在那里了,他现在很好,还有,您劝劝二弟和妹子利心不要太重···还有···您、您要保重身体”谭景山的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一时无法诉说。

  “妈我走了······”谭景山低头、转身身影渐行渐远。

  付金兰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呼喊“景山啊,景山你别走,妈不让你走,你怎么能扔下妈妈一个人呢,景山···景山···我的景山啊···”

  付金兰豁然惊醒原来是南和一梦,她一看是午夜一点钟,急忙起身准备念佛。就在这时狗叫的厉害,院子里有脚步声。

  “是老谭家吧,快开门,有急事”

  对屋的谭景林点灯披着衣服下地开门说:“谁呀?大半夜的有什么事?”

  来人进屋,见佛堂灯亮急忙来到东屋,付金兰和谭景林看来人有点面熟但是都一下子叫不上人名,这人急三火四的说:“大姨你们家景山病危,我岳母让我来找你们过去见最后一面”

  “啊,你他妈的开玩笑吧,草,我打个壮的像头牛他能有什么病?”

  付金兰一下子惊住了,接着眼泪模糊了双眼,她无声的哭着说:“二的,你准备一下你大哥的后事,然后你去河南吧,你大哥我···我已经···见过了,就不去了,说完关上房门念佛”

  谭景林看见母亲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急忙穿衣服,他记得先生说过后山坟茔风水不好,不宜再往里葬人,还想着什么时候和大哥商量一下把父亲的坟挪回老茔去,想到这里直接对媳妇说:“玉英啊,我大哥出事了,家里你照看下,坟上的事我不回来告诉他们谁也不许动,谁动了我操他祖宗”

  “彩霞,你起来你去找你三叔让他立即去给做一套好棺材,告诉他他欠我那些钱我不要了,然后告诉顾长山让他帮我准备灵棚一干事情,听明白没有”

  彩霞也披衣服起来了,神色紧张的重复说:“三叔做棺材,欠你的钱就不要了,找你同学、顾队长的儿子顾长山让他帮张罗灵棚等一干事情对吧?”

  “是做好棺材”他要是糊弄我,那就连本带利一个子儿都不许少的还我。

  说完点着尕石灯和来人一起奔河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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