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TA的婚约者
夹杂着无数欢呼和哀嚎的舞会如期而至。
舞会在可以容纳数万人的大礼堂举行，鲜花，茶点，彩带。发光的各色魔晶映射下莹亮的浅光，悠扬舒缓的音乐慢慢穿梭在整个礼堂。
“分院长，灯光，音乐，餐点，鲜花……这些东西都检查过了，您看还有什么要再查看一下吗？”伊凡推推眼镜，核对着清单上的事项。
马尔斯拳头握得吧啦响，只想把那个把自己陷到这种麻烦事情的人拖出来狠狠痛扁一顿。
“马尔斯院长！”
“……啊，什……什么事？”
伊凡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马尔斯。
为了不被院长大人荼毒，两个分院长都想把事情推到对方身上，然后溜之大吉。几天前他们约好了在马尔斯现在立足的礼堂见面，说好了由暴力比试的结果决定谁来担这份责任。
可是，在马尔斯依照约定来到礼堂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别人，就是院长！！
院长二话不说大力地拍打着马尔斯的肩膀，把舞会的具体准备事项交给他。
他内心苦不堪言，挂着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容，整个面部表情都崩坏了。
该死的魔法师，狡猾的臭狐狸，居然设法诓骗他！
还好马尔斯手下有能够胜任的人才，伊凡。学院高层都是一层管一层，院长把事情交代给分院长，分院长又把事情分派给各个导师，以此类推。
伊凡也是处于这条管理链的一员，而且还是起重要作用的一环。由于骑士分院导师大多数都是大大咧咧的，胆大心细的伊凡就被委以重任。
从可怜倒霉的小透明年轻导师到能够独当一面的经验丰富的管理者，伊凡几乎承担了骑士分院所有重要事项。
有伊凡这么能干的得力助手，马尔斯的日子还是过得比较逍遥的。
“马尔斯院长，您就不担心院长大人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吗？要知道您可是挂名的策划者，舞会方案都是经过您同意的，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您是要担当责任的。您就不能负点责任吗？”
“哈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把舞会办得毫无瑕疵！”马尔斯器重地拍拍伊凡的肩膀。
伊凡冷漠地看着那只大手，抬了下眼镜，不高兴地扯下嘴角。
“哎呀，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你帮我好好照看着！”马尔斯打起马虎眼，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年轻人，我看好你哟！哈哈哈……”
伊凡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摊上这样的上司，算他倒霉！
上司动不了，那……下属还是可以欺负吧……
伊凡带着残忍的微笑，不动声色地把怒气全都引到了下属身上。
他们完全没看出来伊凡心情不好，只是觉得院长大人实在太任性妄为了，为了他一句话，他们这些小虾米就忙得上蹿下跳，唉……
认命吧！要是不把这些都处理好，再引发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
所幸，舞会还是顺利举行了。
礼堂被装扮得极尽富丽，虽然只是一场舞会，但还是很好地体现了奥威学院深厚的底蕴。
身着华丽礼服的人鱼贯而入。
一些水桶身材的“小姐”们或拿着面扇，或带着面具，总之都是遮遮掩掩的，就怕被熟人看到。无论是多么具有修饰作用的礼服都掩盖不了他们粗狂的本质，只要一个手势，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会把所有幻想统统打破。即使是最美的洋装也没法掩盖这些大老爷们的本性。
不过也有一些骨架纤细的高冷“小姐”，他们的举止很文雅，一看就有着良好的教养。即使是这样荒诞的装饰，也没办法破坏他们的美感。除了偶尔会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以外……
相对于窘迫的男生，女生们就显得愉快多了。看到自己身边的那些男生们，她们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这么好笑！？即使是她们想象中最搞笑的模样，也没真实情况来得荒诞离奇。
但看到另一些格外契合的男生，她们眼冒狼光，忍不住发出尖叫。
女生们本来就会打扮，挑选衣服的眼光自然是没的说，。虽然许多人的扮相没有丝毫的阳刚之气，但是看起来都很养眼。
高壮的“小姐”和娇柔的“先生”随处可见。
有些导师最终还是不厚道地笑了，有些人就像中毒一样，根本停不下魔性的笑声。
不得不说，院长又这样的恶趣味，其实……也不是那么……糟糕，对吧？
整日整日的学习很容易让人疲惫，偶尔来一场这样的活动，不仅是让学生们玩乐，也是给导师们放放假。
看着人渐渐来齐，作为舞会的实际策划者的伊凡走到高台上。
他穿着黑白的礼服，浅蓝色的领带是唯一一个鲜亮的色彩。
“请安静一下！”伊凡推了下镜架，“今年，我们又迎来的一些新成员。这次舞会大家也可以好好交流一下，彼此增加一些了解。”
“舞会将举办到午夜，为了防止大家明天状态不佳，所以院长决定明日学院所有人可以自行安排行程，导师们明天都没有课。这是一个难得的放纵的机会，希望大家可以好好享受！”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进行一个比赛。由所有在校人员共同投票选举扮相最完美的男生和女生作为今晚的舞王和舞后，当然，导师也可以参与。在午夜，将由选举出的舞王、舞后为我们跳最后一支舞，作为舞会的收官。”
“希望大家踊跃参与！好了，话不多说，我现在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优雅的弦乐悠扬婉转，礼堂上方的魔晶的莹莹光芒缓缓流动，众人纷纷牵着舞伴走到了舞池中。
带头的第一对男女是薇薇安和爱德华。
薇薇安对舞会没什么感觉，但是对于爱德华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能够和薇薇安跳上一支舞，他做什么都愿意。
爱德华只学过男舞步，薇薇安倒是男女舞步都会。可是薇薇安觉得如果跳女舞步实在是不符合她现在的模样，所以果断选择了男步。
他们俩都跳着男步，肢体的舞动十分标准，找不到一丝瑕疵。
充满张力的舞蹈为舞会开了个好头。
见到他们跳的这么好，大家也跃跃欲试，逐渐放开了。不管跳得好不好，他们都玩得很尽兴。
爱莉斯解开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领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脖子上，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她靠在墙上，百般聊赖地瞥过扭动的人群。
爱莉斯带着野性颓唐的美感，像极了兽类。
果不其然，身材高挑的爱莉斯吸引了不少小女生的目光。她们想象不到怎么会有这么性感帅气的学姐，让人忍不住膜拜。认识爱莉斯的老生则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些小孩，没见识过她发狂的模样真是幸运。
米兰达走到爱莉斯身边，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嘿！真看不出来，姐们这么有料，你要不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以为你是个男人，说不定还会追求你呢！”
米兰达这个人迷迷糊糊的，看起来一副很好骗的样子，好像别人说什么她都会相信一样。宽大的礼服搭在她身上显得她很娇小，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不过米兰达只是看起来比较娇小，她的身高其实和爱莉斯差不多，只比爱莉斯矮一点点。可是她的气质太迷糊了，没有任何棱角。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爱莉斯把胳膊搭在米兰达的肩膀上，她们哥儿俩好地开始谈天说地。
格雷尔被琳达拽到其他导师面前，用来和他们炫耀。
琳达兴奋地展示着自家学生，恨不得把他所有的优点都介绍一遍。
魔法师分院的导师也不甘示弱，拽来自家学生和琳达的学生一较高下。可是不得不说，琳达的化妆技术和挑选服装的眼光真的很棒，每每都是略胜一筹。
见男生比不过，魔法师分院的导师又准备转移目标，想找个女生来抗衡。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杰克家的小变态，而且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死对头，什么都要比较一番，现在不正是时候吗？
于是爱莉斯就被叫来了。
早已对峙过的两个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淡淡然地看着对方。
格雷尔的女生形象高傲冷淡，爱莉斯的男生形象野蛮性感，截然不同但是平分秋色。
可是比较惯了的导师们不甘心就这样算了，这算什么，平局？
不行！
于是他们把目光落在了舞池，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他们俩跳支舞，顺便参加评选，到时候看谁的人气更高。
对于这个公平的主意双方导师都没有丝毫异议，一致通过了。
但是，旁边的两个当事人则是满脸黑线。
怎么又这么随便地替他们答应了，他们是人好不好！就不能问问他们的意见吗？
没想到，白天的玩笑话一语成谶，他们居然真的要一起跳舞了。
爱莉斯冲格雷尔扬扬下颚，用眼神挑衅。
格雷尔不屑一笑，昂首走到舞池中央。
音乐瞬间换了风格，变得激烈澎湃，如汹涌的海水，海面下暗潮汹涌，风浪刮起，拍打在礁石上，撞碎一片白浪。
周围的人看这阵势，明白他们该腾出空间了。
爱莉斯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扔向一边，走向格雷尔。
上一秒还在迷茫状态的米兰达下一秒就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爱莉斯抛来的外套，看了一下，挂在手臂上。
爱莉斯率先一步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态。见她故意以准备和女生跳舞的姿态站在那里，格雷尔都快炸毛了。
灰色的眼睛眯起，右手的指节捏的啪啪响。
格雷尔握住空中的那只手，猛然用力把人拽过来。
爱莉斯早有防备，两个人僵持不下。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压抑得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爱莉斯的脑筋比格雷尔灵活多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格雷尔总是被她气得牙咬切齿。她乘其不备，在格雷尔想到之前，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还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掐了一把。
“嘶……你……”格雷尔只恨他脑筋转的不够快，想不到先发制人这一招，没办法，事已成定局，他只能被迫接受了。
格雷尔愤愤地把手搭在爱莉斯的肩膀上，也顺势用力掐了一下。可是爱莉斯泰然自若，完全没有被格雷尔的小动作影响到。
“哎呀，真抱歉！”
“没……没关系。”个鬼！
格雷尔的脚背生疼，爱莉斯这家伙真是够狠的，竟然踩的这么用力……三次！！
报复过后的爱莉斯心情大好。
他们你来我往，一支舞的时间里搞出来不少花样，你整我一下，我弄你一下。
当然，这些小动作都是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生的，大多数观众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
不过他们俩的导师以及其他活成人精的导师都发现了这些，他们但笑不语，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呢？
当众人都在围观格雷尔和爱莉斯的时候，西塞尔在无人的地方端起酒杯细细品味。
味道还行。
西塞尔顺手拿起一杯递给希尔。
为了不在人前丢脸，希尔戴了一个牙白色的半脸面具。他拿起酒杯，凑近鼻子闻了闻，微微皱起眉头，可是看到西塞尔有些期待的表情，希尔忍住不适，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再也没有碰过这杯酒了。
这样的酒有点挑战精灵的味蕾了，和他平时喝惯的果酒味道相去甚远，而且有一些他很讨厌的奇怪的味道。
“小家伙，我们要不要去跳一曲？”希尔提议道。
“好啊！走吧。”西塞尔拿过希尔的酒杯，把两个杯子往桌子上一搁，拉起希尔的手往人群走。
舞池里，格雷尔和爱莉斯还在较量着。
此时，两个人都跳着男步，刚才还不可见的对峙一下子被搬到台面上了。
两人针尖对麦芒，使劲浑身解数。
西塞尔戏谑地吹了个口哨，目光落在格雷尔身上。
她和希尔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同时行动。
“！”
在格雷尔和爱莉斯分开的瞬间，两个早有预谋的家伙顺势插足，双人舞成了四人舞。他们被西塞尔和希尔的举动吓到了，片刻之后才恢复正常。
“西塞尔导师。”格雷尔尴尬地叫了声。为什么，总是有人来揽他的腰……
西塞尔但笑不语，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格雷尔。格雷尔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摆脱西塞尔的控制，不再跳着该死的女步。
可是西塞尔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要他显露出一点苗头就会悄悄使绊子，无情地掐掉刚刚探出来的小芽。
连爱莉斯这家伙都没有这人防的严实，自己现在连一点机会都找不到！
格雷尔放弃了反抗的念头，心不在焉地随着西塞尔的脚步进退。他的目光到处飘忽，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很硌手，低头一看，是西塞尔戴在手上的银白色戒指。
戒指静静地戴在她的食指上，衬托得素白的手更加纤细漂亮。
另一边的爱莉斯的处境也很微妙。
希尔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他跳着标准优雅的女步，就像个冷傲的女王。因为面具的关系，别人看不见他的脸，但是还是依稀可以窥见他的美貌。
爱莉斯比希尔还要稍微高一点，她却从希尔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对待别人，希尔完全没有那么友善，随意的释放出气势。
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吗？原来这个和善的精灵是这么的强势……西塞尔心道。
爱莉斯看不出来和她共舞的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学员还是导师。能有这种气势的导师没有她不认识的，这个人实在是让她猜不透。
爱莉斯发现希尔的目光始终都落在西塞尔身上，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不由嘴角抽搐，就算不待见自己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好像她就是一抹不起眼的灰尘，习惯性地随手弹到地上。
两对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他们和各自的舞伴配合的都不是很默契。其实，完全谈不上配合，因为某两个坏家伙故意使坏，压制着另外两个倒霉学生。格雷尔和爱莉斯都被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搞得心里发慌了。
西塞尔还好说，反正平时上课没少接触，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跳脱的性格。但是这个奇奇怪怪的女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西塞尔在转身的瞬间，传给希尔一个眼神。
他们两个开始往对方那里靠近，格雷尔和爱莉斯也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
四个人同时松手，各自转身要投入自己舞伴的怀抱。
格雷尔忽然觉得爱莉斯是多么可爱，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多么……总是就是觉得爱莉斯各种好，不会故意整蛊自己，不会逼迫自己跳女步！
爱莉斯也松了一口气，一直面对着希尔她也受不了。
结果，意外出现了。
西塞尔这个不定因素又做出了其他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举动，她一个转身就和爱莉斯凑到一起！
爱莉斯才摆脱希尔，结果西塞尔就来了。
由于西塞尔不按常理出牌，格雷尔只能尴尬地和希尔配成一对了。
格雷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做回自己，跳一次男步了，可是谁知道这个女生虽然和自己一般高，但是强势到他没法反抗。
倒不是希尔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什么都没做就让格雷尔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来。
要是说西塞尔刚才是故意逗弄着格雷尔，那现在希尔就是目空一切，完全不在乎格雷尔有什么反应。
格雷尔被这种眼神看得心虚，忍不住低下头，又是一个眼神就瞄到了一个银白色的发光物体。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那是一枚戒指，一枚和西塞尔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这样的话……
格雷尔先入为主的把希尔当做了西塞尔的婚约者，这下对方针对自己的举动就完全说得通了。看到身为未婚夫的西塞尔导师和自己这么亲密，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西塞尔导师的未婚妻还是生气了。
见自己打搅了他们，格雷尔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很难过啊……
可是格雷尔完全忘记了，他第一次见到西塞尔的时候，她，是女生打扮……
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把她当做了男生，根本没有人注意过她第一次踏足学院的模样。
西塞尔和爱莉斯，黑白的交合，光影的重叠，两个俊朗的“男生”正在无声地较劲。不过比起刚才和格雷尔的对峙，现在这样的较量显得温和多了。
随着音乐接近尾声，西塞尔看向了希尔。
这回总没错了吧……希尔这般想。
随着颤然消逝的尾音，他们开始收尾了。
格雷尔和爱莉斯背靠着背，把头往同一侧一甩，轻扬下巴。他们干净利索地以一个两人都可以接受的姿势结束。
西塞尔拉着希尔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希尔的裙摆飞扬，盛开的白色鸢尾落到了西塞尔的怀里。西塞尔扣住希尔的腰，希尔依偎在她怀里。
一曲终罢，雷鸣的掌声响起，围观的人发出了赞美之词，对于刚才这场精彩绝伦的舞蹈，他们非常满意。
不仅看到了完美的舞蹈动作，也看到了一些啼笑皆非的戏剧性画面。总的来说，物超所值。
希尔从身后抱住西塞尔，把下巴架在她肩膀上，用一种护食的眼神扫过格雷尔和爱莉斯两人。他到最后都没能和小家伙好好跳上一曲，都是他们惹的祸！
难不成是今天白天的时候把所有的机会都用掉了……
爱莉斯不得其解地问格雷尔：“他怎么了？”
“呵呵……”
“呵呵什么呵呵，快说，他怎么了？”爱莉斯皱眉，“该不会是你刚才跳舞的时候对人家女孩子动手动脚吧？”
“说什么呢？谁对人家动手动脚了？我再怎么样，也不敢对……下手啊……”
格雷尔的声音到最后成了小声的嘀咕。
“你说什么？”爱莉斯没听清格雷尔的解释。
格雷尔招招手，示意爱莉斯俯下耳朵，看了下希尔，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我的意思是，你看看他们两个的手，有没有什么。”
爱莉斯的眼力不错，一下子就发现了重点，那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这么说……那人是西塞尔导师的婚约者了！
两个自以为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家伙试图平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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