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当众表白
“天哪！这得多疼啊！伊莎贝拉，你没事吧……”莫妮卡为伊莎贝拉的手擦上伤药，大概是被振裂的。
伊莎贝拉看着絮絮叨叨的莫妮卡，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什么。”
“可是……”莫妮卡眼底泛起了泪光，她有些难过。
莫妮卡全神贯注地为伊莎贝拉缠上白色布条，下手轻柔，生怕伤了她。莫妮卡有些怨恨西塞尔，一个导师，怎么能伤害学生呢？她没想到骑士分院的导师这么暴力。莫妮卡心疼伊莎贝拉，今后的日子会有多难过啊？
伊莎贝拉看出了莫妮卡心思，这个小丫头又想偏了。
她轻叹一口气，解释道：“这不是导师的错，她不是有意的，你没看到吗？有些人伤的比我重多了。”
可是莫妮卡没注意过别人的情况，她以为这只是伊莎贝拉哄骗她的说辞，怎么都不愿相信。伊莎贝拉也没有再解释，事实摆在这儿，总有一天她会看到的。
“……”莫妮卡很想让伊莎贝拉最近别动武，可是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她只是伊莎贝拉考核时候的搭档罢了。
伊莎贝拉完全没有安慰莫妮卡，这使她很郁闷，但是又毫无办法。只能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生闷气，然后就在这种情绪下睡着了。
今天，莫妮卡累坏了，她就是关心伊莎贝拉而且对西塞尔感兴趣才会到骑士分院去上课。可是今后说什么她都不要再去上骑士分院的课了，她就是个弱质的脆皮魔法师，受不住这样的摧残。
伊莎贝拉坐在窗边，仰望着没有月亮的灰暗夜空。她摩挲着宽厚的刀身，泛着寒光的利刃居然敌不过那人一只小小的箭矢，她哑然惨笑，力量的差距这么悬殊……看来她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西塞尔的身手得到了伊莎贝拉的认可。伊莎贝拉有点心动了，年轻的导师名声还没有传播开，她是不是可以趁机投入这个人的门下。但是会不会被拒绝呢？
伊莎贝拉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再等等，看看谁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
爱莉斯找到了浑身酒气的小老头，把今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小老头仰头喝了一口酒，用手背擦擦嘴，打了个嗝儿，眼神飘忽。
“没事多去骑士分院走动走动，对你有好……嗝……有好处……”小老头满脸彤红。
爱莉斯看着晕乎乎的老师，其实他是想让自己多去西塞尔那里走动走动吧……嗯，一定是。
“老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小老头抱着酒坛沉默不语。
爱莉斯起身，道别：“这样的话，我先回去了。老师，你……早点休息。”
回到宿舍，爱莉斯金刀大马地坐在床边。
“回来了。”
对面床的缩在被子里的人翻身，面向爱莉斯。眼睛还没睁开，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她揉揉眼睛，等眼睛能看清楚东西的时候又回答：“啊~回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我去找了趟老师。”
“我去出任务的时候，有什么大事发生吗？”米兰达抱着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爱莉斯扯了扯衣领，右脚踩在床架上，右手顺势搭上去。
“今年有个新生，他的能力和我一样。还有就是，今年新招的老师当中，有一个年龄和我们差不多的，现在在骑士分院。奇怪的是，没有和其他导师学习过就已经开始授课了。”
“我今天去听了，她的路子还真是够野的！没有上课，先立威。她一个人对我们所有人，最后我们还是输了。”
“没骗我？”
“没骗你。”
米兰达露出遗憾的表情，她是骑士分院的学生，可是却错过了这节别开生面的课。
“哈……”米兰达打了个哈切，卷起被子，缩在床上睡着了。
爱莉斯见状，也去歇息了。
————
三个月的时间，西塞尔在学院名声鹊起，不仅仅是骑士分院的学生对她万分崇拜，而且魔法师分院的学生也很仰慕她。
冷漠的伊莎贝拉在两个月前决定成为西塞尔的学生。
西塞尔这家伙暂时还不愿意收学生。
于是和伊莎贝拉立下了一个约定，只要在三年之内伊莎贝拉可以成为白银骑士，那她就承认这个学生的存在。如若不然，两人的关系就是普通的导师与学员。
于是，伊莎贝拉也不在缠着西塞尔，而是努力的提高实力，只有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才会找西塞尔咨询。
摆平了伊莎贝拉，西塞尔的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值得一提的是，过了一月之期。还是有人自发地喊着西塞尔“老大”之类的称呼，好像一个月永远过不完。
除了偶尔的授课之外，西塞尔就是躲在图书馆看书，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书她都看。这段时间下来，西塞尔对世界有了全面的认知。
据说，八位主神创造了八个天赋各异的种族。
人族是由智慧神创造的，没有特别强悍的身体，但却是最善于学习的种族。否则怎么会在夹缝中存活下来并且延续至今？
对于八位主神的资料少之又少，除了对他们的讴歌再也找不到什么了。
西塞尔把关于主神的消息抛在脑后，这不关她的事，既然神已经消失这么久了，那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的。
其实，最初看到关于神的资料的时候，西塞尔心里浮现出莫名其妙的……反感。
三个月的时间里，西塞尔还没见过和自己同住的家伙。这么长时间，也没有露个面，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时间久了之后，西塞尔都快忘记这房子里住着不止她一个。
琳达最近缠上了格鲁特，两个人处于约战和被约战的状态，所以西塞尔最近清净了很多。
西塞尔没课的三天一直窝在房间里。
可是她才出门没多久，就有一个短发的可爱女生跑到她面前，紧张兮兮地开口：“西……西塞尔导师，请您跟我来一下。”语罢，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西塞尔跟在女孩身后，应该不是琳达派来的，琳达如果想要见她不是自己来就是派格雷尔来。可是除了琳达之外，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会来找自己。难不成是学院的哪位高层？可是那样的话，不应该让一个比较成熟稳重的导师或者学生来吗？
“我们这是去哪？”西塞尔问。
“……”女孩低着头，看都不敢看西塞尔一眼。
看这条路，好像是通往魔法师分院的。
可是她是骑士分院的导师，魔法师分院的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要知道，魔法师分院的人，她可是一个也不认识的。
魔法师分院大楼前面的空旷广场围了一大圈人，还有不少学生从窗户里探出身子好奇地张望。众人窃窃私语，神色微妙。
女孩带着西塞尔拨开人群，走到人群的中心。
中间被空出了一个可以容纳十几人的圆形，一个漂亮娇俏的女生站在中间。
西塞尔回头一看，带她来的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雪伦捧着一束如火的红玫瑰，娇艳的玫瑰衬得她清丽的面容愈显动人。雪伦就像是她手中的玫瑰一样热烈，炽热的眼神落在西塞尔身上。
西塞尔云里雾里，弄不清楚眼前的景象，所以说是这个女学生找自己吗？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西塞尔没有过多的修饰自己的声音，她的本音原就是雌雄莫辨，既像是少年一样悦耳磁性，又像是少女一样婉转柔和。
雪伦两靥微红，鼓起勇气送上玫瑰。西塞尔接过花，不明所以地看着雪伦，这是……
“西塞尔导师，我是雪伦.木图，我……我是你的仰慕者，”雪伦的脸更红了，“……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雪伦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喊出来的。
西塞尔彻底懵了，这算什么？
因为西塞尔是女生，所以在看到雪伦弄出的这个阵势也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直到雪伦表明心意的时候，西塞尔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也是西塞尔自己惹出来的，谁让她平时都是穿男装的？
雪伦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有些惊世骇俗的，可是她是谁？木图家的小姐，她相信自己有这个资本。而且家族的教育也让她的行为和普通的女孩不一样，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
雪伦的裙摆被风拂动，像是在风中摇曳生姿的花朵，她的感情像是火焰一般热烈，热情得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你……什么意思？”西塞尔木然地问。
雪伦在表白一次之后，也没了顾虑，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心思：“西塞尔，我，雪伦.木图，今天请求你成为我的情人！”
“哇哦~”围观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劲地起哄。
这种热烈的告白，是个男的就难以拒绝，可是为什么当事人什么反应都没有？围观群众恨不得代替西塞尔答应。
西塞尔尴尬地清清嗓子，开口拒绝：“雪伦同学，我是你的导师。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是我思考过的结果。”
“但是……”
“但是什么？”
西塞尔没打算挑明自己的性别，她没有否认自己是男的不假，但是也没说过自己不是女人。
她只能找理由搪塞：“但是，你现在还太小了，你可能只是把对我的好感当做了爱意。若是我没有这身皮相，你会注意到我吗？就算你现在真的喜欢我，可是这种喜欢可能会在时间的磨蚀下逐渐消失。”
“而且，我们之间算是师生关系，这会成为我们之间的负担。你的家人是不会同意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孩子交付给一个毫无背景的人的。”
雪伦蹙眉，不愿放弃：“我不小了，我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没错，我是因为你的长相才注意到你，可是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上你的！至于的我家族，你大可放心，这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顾忌的。”
“要是你不希望因为我们的关系被别人说三道四的，我会让他们彻底闭嘴！”
“为什么不接受？我们可以试一试！”
雪伦想自己都承诺会消除西塞尔的顾虑了，她怎么说也可以考虑一下自己吧！
不争取一下的话，实在不甘心。
“这……”西塞尔被这个热情的女孩吓懵了，这些孩子太可怕了！
“答应她！答应她！”
围观的学生不留余力地起哄，使出吃奶的劲撺掇两个人在一起。
“我不能答应你，我现在还不喜欢你，这样答应你，对你不公平。”西塞尔无奈地叹气，这算什么事啊！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两个不是相互喜欢的人在一起时一件很痛苦的事。”
雪伦若有所思，西塞尔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是这算什么结果……
虽然不甘心，但是雪伦也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你可以拒绝我，但是我有权利继续追求你。”雪伦做出了让步，她的目光依旧火热，看得西塞尔不自觉地移开目光。
“……我知道了。”西塞尔讪讪地摸摸鼻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西塞尔说完飞似地逃走了。
雪伦信心满满，只要她不懈努力，还怕人跑了不成？
西塞尔现在对魔法师分院是唯恐避之不及，好像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要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一样。
片刻之后，雪伦.木图真情告白骑士分院导师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院，上到导师、院长，下到各个学生，没有人没听说过这件事，就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图书馆老头都略有耳闻。
这还是奥威学院有史以来第一次有学生当众向导师表白，虽然两个人仿佛年纪，但是依旧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西塞尔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什么领导来找她麻烦。
可是，雪伦几乎每天都出现在西塞尔的视线里，时不时给西塞尔准备浪漫的惊喜。
为了增加和西塞尔相处的时间，雪伦硬是扛着压力上了西塞尔的每一节课，虽然这样很累，但是她甘之如饴。要她来说，这是痛并快乐着。
身体十分疲惫，可是能够近距离地接触自己喜欢的人，她的心灵像是漂浮在云层里。
一来二去，来上西塞尔课的学生都和雪伦熟悉起来了。
雪伦虽然是个魔法师，课堂上的成绩也算不上十分优异，可是按照魔法师的标准来说，她的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
雪伦每次都能抗住压力，成绩没那么漂亮，而是每次都在合格线之上，搞得西塞尔想要赶人都找不到借口。只能郁闷地看着雪伦在自己身边蹦跶。
一心想要拜入西塞尔门下的伊莎贝拉看出了西塞尔的烦恼，十分贴心的给西塞尔解围。只要雪伦出现在西塞尔身边，伊莎贝拉就会出现，搅和了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可是时间久了，伊莎贝拉这个自带冷气的护身符也失效了。雪伦彻彻底底地无视了伊莎贝拉的存在，一心一意地和西塞尔培养感情。
后来西塞尔终于找到了摆脱雪伦的方法，那就是回到自己的住所。
这还得多亏了西塞尔的室友，那个还没见到人影的室友。好像有人事先交代过一样，十米之内没有人会靠近。
雪伦的感情无比真挚，就像是最纯烈的火花，热情洋溢，没有带有一丝丝的目的，只是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
西塞尔拒绝了数次之后，见没有效果就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不论西塞尔拒绝了多少次，雪伦还是和当初一样。
不少导师见到西塞尔的时候都拿这件事情打趣，恼羞成怒的西塞尔总是用眼刀狠狠地剜对方一眼。
时间一长，大家都习惯了看到年轻导师身边形影不离的热情女生。虽然还是有些好奇，但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不会跟在后面偷窥了。
————
西塞尔又一次躲在了房间里，她这次躺在高高的衣柜上面，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宁静中，西塞尔合上眼睛，蜷缩在衣柜顶上睡着了。
处理完事情，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住处。
他平静的眼眸里泛起波澜，客厅里有了一些细小的变动。他出门前放在沙发上的书往右边挪了一寸，沙发上没有一丝灰尘，楼梯扶手多了一个小缺口……
有人来过……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自己的领地被人闯入了。
还记得当初那些人是怎么向自己保证的，不会让人靠近自己的地盘，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走上楼，看着那人活动留下的痕迹，根据这些细微的痕迹找到了闯入者。
那个纤细的身影蜷缩在衣柜上，他看不见那个人的容貌。
哼！
他抬手，凝出一把光剑。
西塞尔感受到了危险，撑起身体，跳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危机感，看似柔和的光剑割破了她的衬衫。
西塞尔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原来自己的力量不过尔尔。
她正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脱身，怎么办，怎么办……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手中的光剑羽化消失，原本持剑的那只手抓住西塞尔的肩膀。她没有想到情况会发展成这样，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他没料到，西塞尔会摔倒，也被带倒，撑在西塞尔上方。
一缕铂金色的卷发从兜帽里落出来，西塞尔望进那碧绿的眼睛。为什么每次相遇，她都这么狼狈。
他解开斗篷，温润一笑，有些惊讶地说：“小家伙，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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