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游戏
西塞尔面色铁青的看着信上的内容，拿着信的手都快把信纸捏破了。
新生测试的三天，西塞尔没有观战，不过偷闲躲在图书馆时候总是会被琳达找到。然后琳达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就是兴趣盎然地和她讲述测试期间发生的趣事。
这三天里，待测学员要保护好身上的水晶球，期间可以通过抢夺，让别人失去资格。而且还有高年级的学姐、学长们埋伏在各处，也许会被袭击，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会被戏耍一番。这一切就看学姐、学长的心情了。
在琳达的唠唠叨叨下，一些素未谋面的学生的名字已经被西塞尔的耳朵记住了。
比如，格雷尔和魔法师分院的风云人物爱莉斯比赛谁抢到的水晶多。比如这届新生里出现了一个和爱莉斯拥有同样魔法的人。比如，一个胆小怕生的冰系魔法师和一个不苟言笑的骑士组队扫荡，造成了导师来来回回地去拎人的结果。比如……
琳达又和西塞尔科普了一下新来的导师要干些什么，新来的导师会配合一些资历老的导师一起上一段时间的课，等到熟悉了自己的长处和教学的方法之后才可以单独教导学生。
可是，这封信，指名道姓地让西塞尔开始授课。从信上，还可以看出一点，那就是，都是琳达惹的祸。
琳达信誓旦旦地在骑士分院院长面前做担保，说西塞尔一定可以胜任。
然后，
西塞尔就悲剧了……
她深吸一口气，悦动的火舌把信纸吞噬殆尽，连一点灰烬都不剩。
上……课……吗？
西塞尔翘着腿躺在结实的书柜上，就算是迷雾森林的生活也没有让她感到这么烦恼过。她压根就没有任何教人的经验，而且她不认为自己的脾气有多么好，万一有人让自己不爽……
“啧”西塞尔盯着天花板。
明天就是正式上课了，她是不是该去别的导师那里观摩观摩，看一下正牌导师是怎么教书育人的？
嗯……好像会比自己琢磨来的靠谱。
西塞尔翻身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她走到门口，手快要碰到把手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思考片刻，转身回房。
再出来，西塞尔束了胸，换了一套男装。被德瑞克调戏的画面让她恶心，为了免去麻烦，还是扮成男的好了。毕竟很少有人会调戏男生。
偷师学艺的时间片刻就消失了，西塞尔兴致高昂的回房，今天算学有所成。她大概明白了该怎样对待这些学生，软硬兼施，因材施教。既然不得不做，那就尽力做好。
西塞尔拿着流光，细细擦拭着，目光低垂，静静注视。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小鬼头们，咱们，明天见。
————
“伊莎贝拉，你说这个叫西塞尔的导师有什么本事？据说她是新来的，而且年龄好像不是很大。”莫妮卡对身边这个冷漠如冰的女生说。
伊莎贝拉没有回话，但是她微微皱眉。按理来说，新来的导师都要向资格老的导师学习一段时间，熟悉了教学时候才逐渐开始单独授课。
“你看，格雷尔。”莫妮卡戳戳伊莎贝拉的脸，可是那人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悄悄捏紧的手却泄露了伊莎贝拉的内心。测试的三天，她和格雷尔对上过，不得不说，这个高年级的学长实力比她高上许多。不过她不会放弃的，她会追赶上这个人，甚至她要超越这个人！
伊莎贝拉有着雄心壮志，她要的不只是比常人优秀，她愿意披荆斩棘、受尽磨难，只要能够登上顶峰。
格雷尔来的原因有二，一是自己也很好奇，可是又有些拉不下面子；二是自己老师的吩咐，师命难违不是吗？格雷尔突然庆幸老师叫他来听西塞尔的课，不然以他的性格，自己一定会死撑着，然后时候再后悔。
“爱莉斯，你最近是不是很无聊啊？不去找杰克导师，来这里看热闹。”格雷尔走到一个高大的女生身边。
爱莉斯直接用手肘撞过去，格雷尔快速地躲开了。开玩笑，要是被这个人打中了，效果和被老师打了差不多。
他们两个在两院的导师撺掇下，经常被迫争锋相对，这些无意识的对抗已经根深蒂固，刻在骨髓里了。
格雷尔走开一点，没有离爱莉斯太近。
至于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太高了。
作为一个女生，长得比很多男生都要高。自己这个中等偏高的身材也在她面前吃了亏。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就这么一点点，可是爱莉斯借助这个一点点嘲弄过自己无数次。最开始格雷尔还会奋起反抗，可是后来已经不痛不痒了，不过还是不喜欢站的离爱莉斯太近。
“你觉得这对我没用吗？”爱莉斯拍拍格雷尔的肩膀。
格雷尔沉默了，的确，爱莉斯和其他魔法师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爱莉斯右手叉腰，斜睨着格雷尔，用他最讨厌的俯视的目光嘲弄：“这次，我抢到的水晶球可是比你多啊！你是不是得承认我的身体素质比你好？”
这是两个人的矛盾之一。在骑士分院院长的怂恿鼓动下，最开始格雷尔总是拿爱莉斯不如自己的体质说事，然后两个人不是打起来就是爱莉斯不屑地冷哼。渐渐的爱莉斯成长起来，她对于自己能力的掌控愈发熟练，后来身体素质和格雷尔旗鼓相当。
结果，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就借新生考核谋私利，展开火拼。反正他们又没有伤人，只不过对于这些新生比较“严格”，这是为了学院着想，导师们也没办法怪罪。
责怪？恰恰相反，那些导师还一边窥视两个人的赛程一边下赌注，哪里有要管束的念头？
“我认。可是，这只是暂时的。”格雷尔勉强承认，可是骨子里还是不服输。
爱莉斯撩动一下只到达脖颈的黑色短发，用一种“你尽管试试看”的眼神瞧着格雷尔。
教室的阶梯座位逐渐坐满了人，大多数是新人，还有一些是好奇心泛滥的老生。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于这个年轻的导师很感兴趣。
众人瞩目之下，西塞尔出现了。
简单的白衬衫，修身的黑色外套，白色长发，美丽的面容。看起来和他们同龄。
新生只听说过琳达的威名，但是对于琳达娇小可人的外表一无所知，所以在见到西塞尔的瞬间大失所望。
老生没有掉以轻心，学院导师哪个是省油的灯。
“我是西塞尔，和你们中大多数人一样我也是刚到学院的。”西塞尔随意地站着。
新生嘻嘻一笑，这个导师也不是那么惹人厌嘛。老生不为所动，会咬人的家伙从来都不会叫。
“但是呢，希望大家不要质疑我的实力，可能我没那么厉害，但是能够挺过学院的考核，那对付你们……”西塞尔明亮的眸子带着威慑，“所以大家老实一些。”
“我，完全没有任何教学经验。不过既然接手了，也不能不负责任。”
“全体起立，我们去个宽敞的地方，带你们好好玩玩，放松放松。”
众人欢呼雀跃，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可是也有人心底泛起不详的预感，好像哪里怪怪的。
一行人，到达专门为实战准备的训练场。
朝气蓬勃的少男、少女们兴奋地张望，猜测西塞尔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我们玩个很简单的游戏……”
众人竖起耳朵，好奇的看着年轻的导师。
“如果你们赢了，等放假了我请在场的各位去吃大餐！”
“大餐！”
“导师，你快说，我们玩什么呀？”
“是呀是呀！”
“我们要干什么？”
“但是，”西塞尔挑起笑容，“如果我赢了，你们要怎么办呢？”
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然后目光落在西塞尔身上。
“这样吧！如果你们输了，给我做一个月的小跟班，怎样？”
反正他们是师生关系，他们本来就应该尊重西塞尔，某种程度上，学员是导师的半个跟班。
“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你们可以在整个训练场里活动，我来抓捕你们。下课之前，我抓住你们所有人，算我赢；如果没有，那就是你们赢了。”
太好了！众人心想。他们这么多人，总会有人躲过的。这场游戏的胜利对他们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这段时间西塞尔可以捉住他们全部。
西塞尔拿出流光，挑衅地举起流光。
一半的学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楼上跑去，准备拖延时间。另一半人很想尝试挑战一下导师的权威，即使会失败也没有关系。
伊莎贝拉抑制不住兴奋，没想到才进学院没多久，就有机会和学院导师动手，虽然只是个新来的导师。
伊莎贝拉的武器是一把很长的刀，整个刀身比她的人还要长。刀柄占全刀的七分之三，刀刃占七分之四。（ps：原形参照唐刀中的陌刀）
她高高跃起，凌空横砍一刀。
西塞尔跳起，踩了一下刀身，跃到一个高大的雕像上面。
伊莎贝拉猛地冲过来，用力一砍，雕像被拦腰截断。
西塞尔被迫落地，她拿出流光，搭上箭矢。
“叮……”箭矢击在刀刃上，发出一声闷响。
伊莎贝拉咬咬牙，虎口震得发麻。
莫妮卡看伊莎贝拉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赶紧上前帮忙。两个人合作总是比一个人单打独斗来的好。
莫妮卡双手举起，泛着幽蓝色的冰塑狮鹫凝聚，狮鹫迅猛地冲撞向西塞尔。伊莎贝拉逞着这个空档抽身。
“嗯，怎么会有魔法师来听我的课？要知道我可不会魔法啊~”西塞尔笑眯眯的，好像没料到会有魔法师来。
莫妮卡和伊莎贝拉默契的掩护对方，小心翼翼地应对西塞尔的破空的箭矢。
爱莉斯把黑色的短发撩到脑后，绿色的眼睛就像是野兽的眼眸，看起来充满了野性。她的双手兽化，变作了坚硬鳞片包围的两只缩小版红色的龙爪，她握了握爪子，适应一下这样的状态。
这是她最近才开始运用的能力，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这是她目前最强大的形态了。
爱莉斯口中发出一声带有龙威的低吼，这声音让在场的许多人感到不适，忍不住捂住耳朵，可是没什么效果。
西塞尔一时失神，爱莉斯瞅准时机，带起疾风的利爪挥向西塞尔。
西塞尔躲闪不及，勉强用流光格挡，分散了一些攻击。
黑色的短发，绿色的眼睛，兽化的双手，敏捷的身手，这个，就是琳达说的那个人吧！
格雷尔看三人围攻西塞尔，准备加入战局。
他不觉得这样就可以制服西塞尔。
格雷尔和爱莉斯旗鼓相当，可是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赢琳达，可是西塞尔能够和琳达打上一场，所以与其等西塞尔脱身之后来对付自己，不如……
格雷尔拔出腰间的佩剑，细长的银白色剑身看起来像是带着朦胧的白月光，简单干净的护手像是落下的月影。（ps：原形参见西洋剑）
“啧，你来干什么？”爱莉斯不屑地瞥了格雷尔一眼，虽然和格雷尔联手有点不悦，但是她不是不明形势的人。
格雷尔回以同样的眼神。
他们没有通力御敌的经历，但是无数次的对弈让他们了解对方一举一动的意义，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动作都可以预见。
四人两两合作，可是两个小团体却没办法合作，他们只能轮流进攻。
其他人也趁势加入战局，或强或若的攻击集体袭向西塞尔。
时间有限，西塞尔不想和他们耽搁，所以一下子发狠了。
她放弃了普通的箭矢，素玉的手搭在空无一物地弓弦上，拉开弓。心随意动，青绿色的箭矢出现在指间。
西塞尔拉弓的速度加快，密密麻麻的箭矢飞射出。
在西塞尔猛烈的攻势下，不少人失去了行动力，纷纷投降，一下子，人就少了一大片。那些被西塞尔抓住的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不会被波及的角落。
莫妮卡的身体素质比不上那些强悍的骑士，也被西塞尔制服了。
“还要为那些人拖延时间吗？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是不小心失手了可怎么办？”西塞尔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爱莉斯和格雷尔两人。
两个对头是仅存的还在坚持的人。
他们喘着粗气，对视一眼。
放弃，还是继续？
爱莉斯看了西塞尔一眼，又瞧了格雷尔一眼，两个人达成一致，选择放弃。
再和西塞尔斗下去，两个人就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了，到时候得不偿失。
两个人走到角落坐下，旁边的人不由自主地远离两人。
开什么玩笑，这两个恐怖分子的战斗力太可怕了，居然扛了这么久。
被两人这么一拖，就要临近下课了。
众人心里燃起了胜利的希望。
只有伊莎贝拉知道，这次输的一定是他们。
伊莎贝拉看着自己沾染鲜血的手心，觉得这抹鲜红是那么的刺眼。
这就是力量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拥有比这还有强大的力量……
莫妮卡担忧地看着伊莎贝拉。这个人在新生考核中很照顾自己，她完全可以自己完成测试，但是还是选择和自己结伴而行。
期间多次救了自己，要是没有这个看起来冷冰冰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女生，她一定没办法安然通过测试。
她是有难得的魔法天赋，可是她天生体弱，从娘胎里就落下了病根。
第二天，如果没有人和莫妮卡同行，那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把她收拾了。
其实，伊莎贝拉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爱莉斯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豪放的行为和男生无异。她把手搭在格雷尔的肩膀上：“没想到，你最近还在原地踏步。”
“……”格雷尔拿开搭在肩上的那只手，看也不看爱莉斯一眼。
格雷尔不喜欢被她超越的感觉，但是这是难免的。超越对方的戏码总是在不断上演，只不过看对象是谁罢了。
躲在各处的人，被西塞尔一个个抓住。
席地而坐的人数突增，没一会儿，阵势看起来快要全员到齐了。
西塞尔作弊了，她召回了伊莉娅，伊莉娅盘在西塞尔手上，帮助西塞尔找到了所有的活人。
确定没有忽略任何一个人的时候，西塞尔让伊莉娅回迷雾森林和琥珀待在一起了。
西塞尔出现在了一楼，看着交头接耳的人群。
“还有人不在吗？现在已经下课了，如果还有人没有被我抓住的，现在出来吧！”西塞尔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真的没人吗？”
“既然没有了，那么……各位小弟，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西塞尔笑得一脸痞气，完全没有为人师表的模样。
“老大。”一个怯弱的男声小小的响起。
“老大！”
“大哥！”
诸如此类的话充斥着训练场。
“呵呵。”西塞尔看着他们，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我走了。你们该干嘛干嘛，记得哦，一个月……”
————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骑士分院的办公区回响。
马尔斯听了伊凡汇报的消息，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果然是年轻人，思想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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