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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夜焚浮桥(下)


夜,深邃如墨。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厚重的云层缝隙间偶尔闪烁一下,很快又被吞没。初冬的寒风从雅芦江宽阔的江面上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湿冷,卷起岸边的枯草和沙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完美地掩盖了任何细微的动静。

雅芦江西岸,新被东溟军占领的滩头阵地和桥头堡区域,此刻灯火星星点点。主要的浮桥两端和渡口附近,被探照灯和临时架设的照明灯照得亮如白昼。沙包垒砌的环形工事里,东溟军士兵抱着步枪,警惕地注视着黑暗。巡逻队踩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在划定好的路线上来回走动。机枪巢里,射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副射手在旁准备着弹链。更远处,是密密麻麻的帐篷、堆积如山的弹药箱、用帆布遮盖的物资,以及暂时停放于此的车辆、火炮。空气中弥漫着篝火的烟味、汗味、机油味,以及一种大战前夕特有的紧张气息。

东溟军并非毫无防备。师团部的命令被严格传达:严防北原军夜袭!尤其是浮桥和渡口,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守卫浮桥的,是一个加强中队,配备了重机枪和步兵炮,还在浮桥关键节点设置了铁丝网和沙袋掩体。渡口周围,也有相应的警戒部队。照明弹准备充足,一旦有情况,随时可以打亮夜空。

然而,连续多日行军的疲惫,加上白天“顺利”渡江占领阵地的兴奋与松懈,依旧如同无形的蛀虫,侵蚀着部分士兵的神经。后半夜,寒风更劲,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一些哨兵开始忍不住打哈欠,抱着枪,倚靠在冰冷的沙包上,眼皮开始打架。巡逻队的脚步声,似乎也不如最初那般警觉。他们认为,北原人就算敢来,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御和照明,也只能是送死。

他们错了。

在距离东溟军照明区域数百米、甚至上千米外的黑暗之中,一片片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正在悄然蠕动、集结。独立第5旅和第6旅精心挑选出的四个精锐团,超过八千名北原军战士,已经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潜伏到了预定位置。

他们脸上涂着锅底灰和泥浆,身上披挂着枯草、树枝编成的伪装,步枪刺刀用布条缠紧,水壶、饭盒等可能发出声响的物件都被固定好。每个人都检查了最后一次装备:子弹是否压满?手榴弹的拉环是否顺畅?爆破组的战士,则反复确认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的引信,以及那浸了煤油的燃烧瓶。

李乃超亲自率领突击上游浮桥的主力团,潜伏在一道干涸的河沟里。他嘴里咬着一根枯草,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两座在探照灯光柱下显得格外庞大的浮桥轮廓。浮桥上,还有车辆和人员在缓缓通过。桥头堡的工事里,机枪枪管反射着冷光。

“狗日的,还挺亮堂。”他啐掉嘴里的草根,对身旁的警卫员低声道,“告诉各营,爆破组一定要靠到最近!机枪手,给老子盯死了小鬼子的探照灯和机枪位,信号一亮,先给老子打掉它!”

“是!”

下游方向,李行兴同样潜伏在一处灌木丛后,手中拿着一块怀表,借着微弱的星光,紧紧盯着指针的移动。他的目标,是三座相对靠近、但守卫也更严密的浮桥和一处主要渡口。他选择的突击路线更加刁钻,需要涉过一段冰冷的浅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寒风呼啸,江水呜咽。凌晨一点五十分,各突击分队全部就位。凌晨一点五十八分,所有战士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屏住呼吸。凌晨两点整!

“咻——砰!砰!砰!”

三发拖着耀眼尾焰的红色信号弹,几乎同时从雅芦江西岸不同位置的黑暗中尖啸着升上夜空,在漆黑的夜幕上炸开三团刺目的红光!

攻击信号!

“打!”几乎在信号弹升空的同时,无数个压抑已久的怒吼,在黑夜中炸响!

“哒哒哒哒——!”

“咚!咚!咚!”

“轰!轰!”

早已测算好射击诸元的北原军迫击炮、掷弹筒,率先发出了怒吼!炮弹和榴弹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呼啸,精准地砸向东溟军浮桥两端的主要火力点、探照灯阵地、以及看似坚固的机枪工事!爆炸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夜幕,将猝不及防的东溟军哨兵和机枪手吞没!

与此同时,潜伏在最近距离的北原军轻重机枪、以及大量装备的自动步枪和冲锋枪,泼水般向预定目标倾泻出致命的弹雨!炽热的火舌在黑暗中疯狂闪烁,编织成一片密集的死亡之网,瞬间覆盖了东溟军的桥头阵地!

“敌袭——!”

“北原人!是北原人大部队!”

“照明弹!快打照明弹!”

“机枪!机枪反击!”

东溟军阵地上瞬间炸开了锅!凄厉的警报声、惊慌失措的呐喊、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叫、伤兵痛苦的哀嚎,与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交响乐。几发仓促打出的照明弹晃晃悠悠地升空,将周围一片区域照得惨白,但这反而更清晰地暴露了他们自己慌乱的身影,也照亮了那些如同从地底涌出、迅猛扑来的北原军突击队员!

“杀啊——!”

“为了北原!杀鬼子!”

怒吼声震天动地!在火力组的疯狂压制和掩护下,突击组的北原军战士们跃出了潜伏地,如同出匣的猛虎,向着浮桥和渡口猛扑过去!他们三人一组,呈“三三制”队形,交替掩护,迅猛穿插。自动武器喷吐着火舌,手枪在近距离开火,雪亮的大刀在照明弹的光芒下划出致命的弧线!

守卫浮桥的东溟军加强中队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袭击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如此接近!迫击炮弹准确地在他们的机枪工事和沙袋掩体旁爆炸,掀翻了机枪,撕碎了射手。密集的自动火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而更可怕的是那些迅猛贴近的北原军突击队员,他们如同鬼魅般穿过弹雨和障碍,将手榴弹雨点般投入东溟军的掩体,然后挺着刺刀、挥舞着大刀就冲了进来!近战,白刃战,在狭窄的桥头区域瞬间爆发!这是东溟军最不愿意面对的场面,尤其是在夜间,在遭到突然袭击、阵脚已乱的情况下!

“爆破组!上!”李乃超亲自操着一挺缴获的东溟军“歪把子”轻机枪,对着浮桥连接处的敌人工事猛烈扫射,为爆破组开辟道路。

几名身材敦实、目光决绝的北原军爆破手,抱着沉重的炸药包,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利用弹坑和地形,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向浮桥桥墩冲去!子弹在他们身边啾啾飞过,打在泥土和木桩上噗噗作响。一个爆破手被流弹击中大腿,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但他咬着牙,拖着伤腿,依旧顽强地向前爬去!

“掩护!火力掩护!”李乃超眼睛都红了,嘶声大吼。

更多的子弹和手榴弹飞向东溟军的火力点,试图压制对方的反击。

终于,第一名爆破手冲到了浮桥的木制桥墩下,他迅速将炸药包塞进木桩的缝隙,拉燃导火索,然后转身拼命向后翻滚。“轰隆——!”一声巨响,木屑横飞,那段桥墩被炸得粉碎,上方的桥面猛地一歪,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第二个!快!”李乃超吼着。

与此同时,下游方向,战斗同样激烈。李行兴亲自带领一个突击连,冒着枪林弹雨,涉过齐腰深的冰冷江水,从侧翼扑向一座浮桥。江水冰冷刺骨,但战士们胸中的热血在沸腾!他们沉默着,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哗哗的涉水声。接近浮桥时,东溟军发现了他们,机枪子弹扫过来,在江面上打起一道道水线,几个战士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江水,但其他人没有丝毫停顿,怒吼着冲上了浮桥!

“手榴弹!”李行兴一边用冲锋枪扫射,一边大吼。

几十颗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浮桥上的东溟军守卫和停在桥上的车辆。“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中,东溟军人仰马翻,一辆满载弹药的卡车被引爆,发生了剧烈的殉爆,冲天的火球腾起,将半座浮桥都点燃了!

“爆破组!炸桥!”李行兴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水和江水,厉声下令。

爆破组的战士冲上熊熊燃烧的浮桥,不顾灼热的火焰和可能再次爆炸的危险,将炸药包安置在关键承重部位。

“撤退!快撤!”李行兴看到炸药包导火索嗤嗤冒出火花,立即下令。

战士们互相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迅速跳下浮桥,向岸边撤退。刚刚跑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座庞大的浮桥,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被炸成了数截,燃烧的残骸连同上面来不及逃走的东溟士兵和车辆装备,一起坠入冰冷的雅芦江中!

同样的场景,在雅芦江长达数里的渡河区域同时上演!四座主要浮桥,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接连遭到北原军敢死队决死突击!爆破声、枪声、喊杀声、爆炸声、燃烧的噼啪声、东溟军的惊呼惨叫、北原军的怒吼,响彻雅芦江两岸的夜空!江面被爆炸的火光和燃烧的浮桥、船只映得一片通红,仿佛一条流淌着烈焰与鲜血的死亡之河!

堆积在西岸桥头附近的物资堆放场,也成了北原军重点袭击的目标。携带燃烧瓶的战士,将一个个“莫洛托夫鸡尾酒”投向堆满弹药箱、油桶、粮食的帐篷和露天堆放点。烈焰冲天而起,连绵成片,将夜空染成橘红色。弹药被引燃后的殉爆,如同节日的礼花,不断在火光中绽放,带走更多东溟士兵的生命和宝贵的物资。

混乱,极度的混乱,如同瘟疫般在东溟军的桥头堡阵地蔓延。黑夜掩盖了袭击者的具体数量和方位,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呐喊和惨叫。许多东溟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抓起武器,却不知该向哪里射击。军官们声嘶力竭地试图收拢部队,组织反击,但在如此混乱的夜间遭遇突袭,命令很难传达,部队更难集结。

“八嘎!稳住!不要慌!向浮桥方向集中!挡住北原人!”一个东溟军大队长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起一道防线,但话音未落,一排密集的子弹扫来,他和他身边的几个士兵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中队长玉碎了!”

“北原人太多了!我们被包围了!”

恐慌的情绪在蔓延。一些东溟军士兵开始向黑暗处盲目射击,甚至误伤了自己人。而北原军的突击分队,则如同庖丁解牛,在混乱的敌阵中穿插分割,专门寻找指挥部、炮兵阵地、弹药堆放点和成建制的抵抗部队进行打击。

“撤!交替掩护!按预定路线,撤!”李乃超看到主要浮桥已被炸毁,预定目标基本达成,而东溟军后续部队已经开始从更远的营地赶来,远处也响起了东溟军火炮的轰鸣(他们不敢轻易轰击靠近浮桥的区域,怕误伤自己人,只能轰击外围),立即下达了撤退命令。

绿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得手的北原军突击部队,毫不恋战,立即以班组为单位,互相掩护,如同潮水般向黑暗深处退去。他们来得突然,去得迅速,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熊熊燃烧的浮桥和物资、以及遍地哀嚎的东溟军伤兵和尸体。

“追!给我追!不能放跑一个北原人!”姗姗来迟的东溟军援军指挥官,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气得几乎吐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然而,黑夜是最好的掩护。北原军对地形远比东溟军熟悉,他们早已规划好了撤退路线,并在关键地段设置了阻击小组。东溟军的追击部队,很快就在黑暗和冷枪的袭扰下迷失了方向,或者撞上了北原军预设的诡雷和埋伏,丢下更多尸体后,不得不悻悻退回。

当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鱼肚白,黑暗逐渐褪去时,雅芦江西岸的惨状,才完全暴露在幸存东溟军士兵惊恐的眼中。

四座主要浮桥,三座被彻底炸毁,只剩下残破的桥墩和漂浮在水面上的燃烧残骸。一座严重受损,摇摇欲坠,暂时无法通行。数十艘大小渡船、冲锋舟被焚毁或炸沉。堆积如山的弹药、粮食、被服等物资,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肉烧焦的恶臭。遍地都是东溟军士兵的尸体,有的被炸得支离破碎,有的被烧成焦炭,更多的是在近战和白刃战中倒下的。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缺医少药,惨不忍睹。初步清点,仅阵亡者就超过八百人,伤员过千,物资损失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渡江通道被严重破坏,后续部队和重装备的过江计划被彻底打乱,整个进攻节奏被迫中断。

而袭击者,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除了留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己方战士遗体(大部分都被战友拼死抢回),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八格牙路!!聂——云——峰——!”

前进指挥部里,村上师团长面目狰狞,几乎将牙齿咬碎,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桌面竟被砸出一道裂痕。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仍冒着黑烟的雅芦江西岸区域,仿佛要将那个名字的主人撕碎。

成连师团长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捏着刚刚送来的惨重损失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低估了聂云峰,也低估了北原军的决心和战斗力。这根本不是小股骚扰,这是一次精心策划、准备充分、投入主力的大规模夜间突袭!”

“他们白天示弱后撤,就是为了麻痹我们,诱使我们大举渡江,将兵力物资堆积于滩头,然后趁夜反击,专攻我软肋——浮桥和后勤!”小野大佐声音干涩,带着后怕,“好狠的算计,好果决的出手!”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白天的“顺利”带来的得意和轻松,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羞辱和刻骨的寒意。他们突然意识到,对面的敌人,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孱弱可欺。聂云峰,这个北原军的悍将,用一场干净利落、凶狠致命的夜间反击,给了骄横的东溟军一记响亮的耳光,也宣告了雅芦江之战,绝非坦途。

“命令!”村上师团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杀意,“工兵联队,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修复浮桥,搭建新的渡河设施!航空兵,天亮后立即起飞,侦察北原军撤退方向,追踪其主力!炮兵,给我轰!覆盖性轰击西岸所有可疑区域!各部队,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警戒,绝不能再给北原人任何可乘之机!”

“哈依!”

“还有,”村上盯着地图,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聂云峰……我要你,为你昨晚的行动,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传令下去,一旦浮桥修复,立即向北原军纵深进攻!我要用最猛烈的炮火,最无情的进攻,将你和你的部队,碾成齑粉!”

雅芦江的晨雾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江面上漂浮的残骸和油污,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惨烈。一场出乎东溟军预料的夜袭,虽然未能完全阻止其渡江,却狠狠挫伤了其锐气,打乱了其部署,造成了可观的伤亡和物资损失,更重要的是,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并向所有人证明了北原军顽强的战斗意志和高超的战术水平。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遭受重创的东溟军,必将以十倍的疯狂进行报复。更残酷、更血腥的战斗,还在后面。聂云峰和他的部队,即将面临东溟军暴风骤雨般的反扑。雅芦江两岸,注定要被更多的鲜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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