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一句不懂爱,什么都抹不去
秦同甫停顿了好大会,眉头微微皱起,哑声吐字,“你刚才说徐之雅得了什么病?”
虞仲阁懒得再重复一遍。
让他打给特助。
秦同甫要让他现在就说一遍。
他甚至伸出手想去拽虞仲阁。
问明白他说徐之雅生病的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虞仲阁已经开车门离开了。
当天午夜。
虞仲阁让特助修改后的音频。
传到徐之雅身边所有朋友的耳中。
凌晨两点。
贺文山来电话。
秦同甫喉咙滚动,“她知道了吗?”
“知道,刚发给她了。”
“什么反应?”
“我才刚发。”
“你再给她打一个。”
贺文山没吱声。
秦同甫催促:“贺文山。”
“你不会以为雅雅会多感动吧。”
秦同甫微愣。
贺文山叹了口气,“我打,我打行了吧。”
秦同甫在酒店楼下的车里等。
在车边踱步等。
在酒店大厅等。
并开始轰炸贺文山。
贺文山一直不接,到最后直接关机了。
秦同甫在天色最昏暗之际,敲响了酒店房门。
徐之雅穿着浴袍,头发微潮,像是刚洗过澡。
看见秦同甫眨了下眼,“你等我一会。”
说完停顿了下,不是那么确定的口吻:“方便吗?”
秦同甫插在口袋里的手搓了又搓,脸几乎定格在她脸上移不开,哑声说:“方便的。”
徐之雅关上门,在十多分钟后出来。
率先朝前走。
秦同甫跟上。
在电梯里垂眸再次打量徐之雅。
从发顶到脚。
再回来。
视线定格在徐之雅左手手腕宽大的腕表那。
鬼使神差伸出手。
想看看腕表下自杀的痕迹长什么样子。
还差一点时。
电梯门开了。
徐之雅朝前走。
两手交错。
未碰触分毫。
秦同甫收回手跟上。
“去车里吧。”秦同甫示意他跟她出去。
徐之雅摇头,在酒店外面花景台的长椅上坐下。
仰头看向秦同甫,拍了拍身边,“坐。”
秦同甫站了好几秒,在徐之雅身边坐下。
明天有雨。
天气格外的闷热。
徐之雅却拢了拢衣服。
“你是冷吗?”
秦同甫想把外套脱给她。
徐之雅拒了,“不是,药物后遗症,畏寒。”
她想起来了,“我生病的事,虞仲阁告诉你了吗?”
“恩。”秦同甫再次看向她左手手腕,低声说:“我找特助把你的病历档案都要来看完了,你病还没好全。等明天我把隆途安排好,带你去治。”
秦同甫在翻看病历档案的时候,在等待徐之雅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很多。
杂乱、无序。
压根就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徐之雅的平静甚至是平和,在某种程度上让秦同甫杂乱的思绪捋顺了些。
他侧身看向她,很温柔也很耐心地说:“是人都会生病,生病了我们就去治,等治好了就好了。”
“徐之雅。”秦同甫停了几秒,开口说:“别怕。”
徐之雅视线从黑夜中移向秦同甫,“我已经好了。”
“你的病历资料我看了很多遍,你之所以能出院,不是你指标合格了,而是你住的时间太久了,医院不敢再留你。”
“徐之雅。”秦同甫说事实,“我是你的药。”
徐之雅在医院住了整整半年。
最大的原因是她揭不开自己的伤疤。
不是她不想。
是她没能力。
时今玥让催眠师朝她幼年下手。
他们相伴的那五年。
是徐之雅能重新开口,真正意义上开始配合治疗的药。
徐之雅的病因是她爸妈。
徐之雅看了他一会,低声说:“我要和你离婚,不是因为你出轨……”
秦同甫打断:“我没有出轨。”
意识到自己口吻太严厉,秦同甫深吸口气,再度缓和:“那个视屏是丁敏芝做局拍下的,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
“视屏是她拍下的,但也是我亲眼看见的。”徐之雅说:“我之前对你提离婚,说你和丁敏芝玩暧昧游戏,只是想给自己留点脸面。”
虞仲阁要杀宋瑶那晚。
徐之雅被送回了家。
后半夜。
手机进来秦兆海的短信。
秦同甫穿着浴袍,抱起了丁敏芝。
照片明显不是当天的。
秦同甫发型不一样。
但徐之雅鬼使神差的撇开保镖,从秦同甫酒店的后门上去。
她有秦同甫酒店房门的通用卡。
很轻易打开了秦同甫常住的房间。
看见了地面散落的衣服。
和裸着上身躺在一起的秦同甫和丁敏芝。
徐之雅离开的时候。
迎面碰见了个人。
丁敏芝的人。
打扮严密周全。
她没留下证据,但知道丁敏芝留下证据了。
徐之雅说:“我当时没说,是想给你留些体面,也给即便知道了,依旧耽搁两个月才对你提离婚的自己,留点体面。”
“秦同甫,其实我远比你想象中还要更……”她想用个好点的词汇,但想来想去,想不出来。
徐之雅说:“贱。”
贱这个词汇好难听。
可也将徐之雅当初喜欢秦同甫的心,道得明明白白。
秦同甫无意识又按了按心口,又按了按。
“是我……”秦同甫别过头缓和了好大会。
重新看回徐之雅的侧脸。
一阵风来。
将秦同甫回国后便总打理一丝不苟的发吹散了。
头发压着眉骨。
像极了少年那个总在徐之雅身边的少年秦同甫。
他用比那年还要柔和很多的语气对徐之雅说:“是我太自私太狭隘,太想当然了。”
“徐之雅,我错了。”
‘错’这个字眼。
即便是虞仲阁接连不断砸下来,砸的秦同甫脑袋白花花一片。
秦同甫依旧是……不想认的。
准确形容,是不敢。
认下了,就像在告诉秦同甫。
不是徐之雅不要他。
是他。
一直一直一直以来,不要徐之雅。
是他亲手把徐之雅弄丢了。
秦同甫怎么敢认。
可当真的吐口了。
才发现远比想象中要容易。
因为好像从很久之前。
秦同甫其实就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
他错了。
秦同甫抬起手臂,蹭了蹭湿润的眼睛。
红彤彤的眼睛望着徐之雅,哑声开始说自己的错。
不该因为徐之雅一直在身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就该一直在他身边,而忽略了徐之雅的敏感脆弱。
不该单方面的认为自己对她的感情,远远凌驾于她,就颐指气使的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
不该因为不想和她离婚,就翻出她爸妈没那么爱她的事实,让她生病。
不该这。
不该那。
秦同甫一直在说,说到最后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错了。”秦同甫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徐之雅在秦同甫伸手来拉她时,避开,轻轻摸他脸上落下的泪。
秦同甫上次在医院捉住她的手臂时就隐约感觉徐之雅温度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
当徐之雅温度近在咫尺时,恍然察觉,真的不一样了。
徐之雅的手……好凉。
徐之雅在秦同甫想拉下她手时率先垂落。
说一年前就想说。
阴差阳错迟迟没说出口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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