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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龙渊图现,寒音摄魂


地道里的霉味裹着铁锈气往鼻腔里钻。
李昭白的鞋底碾过青石板,听见细微的"咔嗒"声——和前世在《鲁妙子机关图》里读到的机括启动音一模一样。
他喉结动了动,余光扫过石壁上泛着幽蓝的九曜星图,星图下的"曜"字在夜明珠映照下,竟与头顶裂缝漏下的月光连成一线。
"停。"他突然抬手,身后的苏灵差点撞进他怀里。
小姑娘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肩头的阿雪也缩成毛团,连平时爱炸的羽毛都蔫了。
苏妩的琵琶横在臂弯,断弦处还挂着半截银丝:"明渊,怎么了?"
"看地上。"李昭白蹲下身,指尖划过石砖缝隙里若隐若现的刻痕——是北斗七星的缩略图,第七颗星的位置,有半枚米粒大的铜钉。
前世他为研究安史之乱的城防图,曾翻遍长安书肆的残卷,《鲁妙子机关图》里明确写着:"九曜锁魂阵,星移则机变,步错则石穿。"
裴仲堪的玄甲在身后轻响,这位羽林军副统领俯下身看了眼,皱眉道:"这些石砖...每块都能活动?"
"不止。"李昭白抬头,月光从头顶裂缝漏下,正好落在第三尊曜星图的"贪狼"位置。
他想起前世手稿里的批注:"开元二十三年秋,北斗斗柄指酉,贪狼星入命宫。"指尖在石砖上敲出节奏,"苏灵,数我的步数。
第一步,贪狼位,七尺。"
苏灵立刻竖起耳朵,小脑袋跟着他的脚步转:"一!"
李昭白踩上第三块石砖,石砖下传来"嗡"的轻鸣。
苏妩的琵琶突然发出共鸣,琴弦震颤的声音里,他看见最右侧的曜星图闪过一道红光——是机括启动的警示。
"昭白哥哥小心!"苏灵尖叫。
李昭白猛地拽住她后领往旁一扑,身后"轰"的一声,方才站立的石砖突然弹出半尺长的青铜尖刺,寒光擦着他的靴面划过。
苏灵被他护在怀里,阿雪"扑棱"一声窜上石壁,爪子抠进岩缝里直喘气。
"第二步,巨门位,三尺。"李昭白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声音却稳得像刻在碑上的字。
他想起前世惨死时妹妹被叛军拖走的哭嚎,想起重生时握在手心的半块玉珏,喉间泛起腥甜——这一世,他绝不让任何人再从他手里抢走重要的东西。
裴仲堪抽刀劈开迎面射来的弩箭,玄甲上溅出火星:"你怎会知道这些?"
"读过几卷闲书。"李昭白扯了扯嘴角,余光瞥见苏妩正用帕子裹住他掌心的伤口——刚才扑到地上时,被石砖棱角划的。
她的手指温凉,像洛阳春夜的露水:"再走五步,到文曲位。"
苏灵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脆生生数着:"二!
三!
四!
五!"
最后一步落下时,整段地道突然震动。
九曜星图的幽蓝光芒同时大盛,石壁上的铜铃无风自响,叮叮咚咚连成一片。
裴仲堪的刀"当啷"掉在地上——他看见脚下的石砖全部沉了半寸,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倒刺,像一片钢铁森林。
"怪物。"裴仲堪弯腰捡刀,声音闷在甲胄里,"真他妈是个怪物。"
话音未落,地道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哟,李公子好手段。"阴恻恻的笑声混着蛇信子的嘶鸣,龙渊子从黑暗里走出来。
他穿一身猩红大氅,腰间挂着七只青铜小罐,罐口爬着花斑蜈蚣,"可惜走到这儿,便是你命数尽了。"
苏妩的琵琶弦又崩断一根。
她垂眸拨了拨剩下的琴弦,音色里裹着冰碴:"五毒噬心阵?"
"聪明。"龙渊子打了个响指,七只铜罐同时打开。
青蛇、毒蝎、蜈蜂、蟾蜍、蜘蛛如潮水般涌来,空气里瞬间漫开腐臭的腥气。
苏灵的阿雪在头顶急飞,发出尖锐的啼叫——它的鸟喙最灵,早嗅到了致命的毒。
李昭白把苏灵推到裴仲堪身后,抽出腰间短刀:"退到我身后。"
"不。"苏妩的手指抚过琵琶背面的暗格,淬毒银针在指缝间一闪,"这是我的战场。"
她抱琴的姿势变了。
原本慵懒的肩背绷成一道弦,眼尾的胭脂被冷汗晕开,倒像血珠落进墨里。
琵琶弦在她指尖急颤,第一声琴音扬起时,龙渊子的蛇群突然疯狂互噬——青蛇咬断蜈蜂的触须,毒蝎扎穿蜘蛛的腹囊,连蟾蜍都鼓着腮帮去撞青铜罐。
"寒音摄魂曲..."龙渊子的瞳孔骤缩,"你...你竟是前隋...!"
"这是你们逼我的。"苏妩的琴音陡然拔高,如利刃划开夜幕。
几个赤焰门喽啰突然捂住耳朵惨叫,一个持剑的汉子举剑刺向同伴,另一个则对着石壁疯狂撞头,脑浆混着血溅在九曜星图上,把幽蓝染成妖异的紫。
李昭白看得心头一震——前世他见过太多血腥,但这样的"自己人杀自己人",比叛军的刀更让他胆寒。
他攥紧短刀,护在两个姑娘身前,直到最后一个喽啰倒在血泊里,琴音才缓缓收住。
苏妩的指尖渗出血珠,染得琵琶弦红了一片。
她抬头时,眼底的冷意像洛阳冬天的洛水:"走。"
地宫最深处的石门是用整块玄铁铸的,门上刻着腾飞的龙纹。
李昭白踹开石门的瞬间,霉味里突然多了股纸墨香。
月光从头顶的天井漏下,照在石案上的羊皮卷轴上,卷首用朱砂写着"龙渊图"三个大字。
他的呼吸陡然一滞。
前世安史之乱时,叛军就是顺着长安的暗渠摸进城,烧了兵部粮仓,导致潼关守军断粮三月。
而眼前这卷图上,用细如蚊足的墨线标着每处水源暗渠的走向,连粮仓地下的排水道都画得清清楚楚。
"若让赤焰门掌握此图..."李昭白的声音发紧,"太子加冕礼那天,他们能顺着暗渠摸进兴庆宫,满宫的人都得变成刀下鬼。"
"所以你们不能带它出去。"
冷不丁的男声从阴影里传来。
李昭白猛地转头,看见个穿青衫的男人从石幕后走出来,腰间挂着块鱼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认得这张脸——西市"汇通粮行"的陈掌柜,平时总眯着眼睛算算盘,没想到竟是朝廷密探。
"陈少衡?"裴仲堪的手按在刀柄上,"你不是说去扬州收粮?"
"收粮是幌子。"陈少衡摸出块雕着獬豸的密令,"我奉御史大夫张允之命,监视赤焰门动向。
倒是你们..."他瞥了眼李昭白怀里的铁盒,又看了看石案上的龙渊图,"怎么会找到这儿?"
李昭白冷笑。
他早觉西市粮行的米价总比别处低半文,原是朝廷在暗中补贴,好让密探渗透商队。
他摸了摸怀里妹妹送的平安符,把龙渊图往袖里一塞:"陈大人打算怎么处理这幅图?
上交给张大夫?
还是..."
"自然是呈给圣人。"陈少衡的目光扫过苏妩染血的琵琶,又落在李昭白腰间的短刀上,"但李公子...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话音未落,李昭白突然捂住太阳穴。
剧烈的刺痛像锥子扎进脑仁,眼前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武惠妃躺在凤榻上,鬓发散乱,拉着个老宦官的手,声音虚弱得像游丝:"凤命...真的在民间?"老宦官低头,喉结动了动:"娘娘放心,老奴已派暗桩盯着。"
"凤命之人..."李昭白喃喃,想起妹妹清歌五岁时发高热的梦呓,想起重生时掌心的半块玉珏,想起僧人说的"看了便再难回头"。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苏妩染血的指尖,扫过苏灵攥着他衣角的小手,扫过裴仲堪玄甲上的血痕——原来一切,早在二十年前武惠妃临终那晚,就埋下了伏笔。
"轰——"
地宫里突然传来闷响。
石壁上的九曜星图开始剥落,碎石扑簌簌掉在众人脚边。
龙渊子的笑声从地道深处传来,混着岩浆沸腾的"咕嘟"声:"李昭白,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李昭白的瞳孔骤缩。
他闻见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是火油浇在岩浆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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