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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武举


  十三章

  武举这一日,玉笛声起了个大早,她原本准备去楼下吃点什么,路过宗玺房门的时候发觉他居然也已经起了。

  她敲敲门进去,盯着桌上的碗碟,问道:“起得这么早啊?睡得还好吗?”

  柯甲很具眼力见的添了碗筷,玉笛声立即便坐下:“没料到你们今日竟这么早,还准备得这么丰盛,是要给我送行的意思吗?”

  “不急,”宗玺若无其事的,轻轻放下筷子,像是原本就不打算吃下去,“等你比到最后一场还活着,我再给你送行罢。”

  看到玉笛声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做的一个疑问的神情,宗玺难得笑了下:“你以为你一进去就能看见韩仲白?他是有多闲,竟能从一开始到结束都陪着你们?”

  “我还以为我能赶得上回来吃午饭……”

  “别想了。”宗玺看了看天色,“听闻上场的次序是按自己意愿。如果可以的话,你尽量晚些上去,少打几个积攒体力,幸运的话今天能见到韩仲白,你一个忍不住出手也多些胜算。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你今日应该见不到他。”

  “我有一个预感,我一定能见到他。”玉笛声闷着头吃,“不过,你准备怎么接应我逃出来啊?你的人马够吗?”

  “不劳你费心,自然有人在里面接应你。”宗玺想了想,又道,“无论多激动,还是要讲究个稳妥,若彼时不能一击得胜,还是走为上。”

  “知道了。”玉笛声起身,长长地吐了口气,笑了下,“我走了。”

  下楼的时候,客栈的生意还没做起来,几个杂役在堂前收拾打扫着,陈掌柜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柜台后面翻账本,见她下来,抬眼道:“这么早?”

  虽然已经不陌生,但玉笛声一眼看过去还是被他脸上那道疤引得注意力,身形不由得一顿。就这么一顿的空当,她忽的想起那一晚第一次见到陈掌柜的情境。

  玉笛声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晚上和一群人的闲聊,她脑袋中过着一幕幕形形色色,然而留给陈掌柜的就只有那盏昏黄的忽闪不定的灯火。

  她想到这儿,心下一紧,忽的觉得不对劲。勉强压抑着那一瞬的不适,但面上还是不漏端倪,她笑了下:“忘了带东西,我还要回去一趟。”

  她转身,却听到一声细细的、似乎用内力发出的一声“当心”,直直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她回头,堂下安安静静的,似乎刚才的声音是她的幻想。

  宗玺看见她神色紧张推门进来,微微皱了眉:“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说着话突然被你察觉有人偷听……我忽然觉得这个陈掌柜有问题,你不是在京城有势力吗?去查一查罢……”玉笛声越说声音越小,“或者其实我们早就被他控制住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风一阵雨一阵的,你才见他几面,怎么就知道他有问题?”宗玺嗤笑一声,“风声鹤唳,太紧张了?赶紧出门罢,去的太晚可就用不上你昨日辛苦背的东西了。”

  玉笛声原本就是一时冲动,被他一说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你也觉得我有些过于紧张了?可能是吧,只是一时直觉而已……那我没什么事了。”她笑了笑,神情竟有些恍惚。

  宗玺看着她出去,听着她的脚步声愈行愈远,才招手示意柯乙进来,吩咐道:“去查这个陈掌柜的来历和除了客栈以外的去处。”

  方才玉笛声的怀疑像是一下子契合了他心中早有的却没深究的怀疑,他几乎是一听就知道那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就只是来自玉笛声对于危机的感应,也不能任他小觑。不可否认的是这间客栈的确不简单,若有人能够长年累月的做手脚,即便不是掌柜的,那应该跟他脱不了关系。

  尽管宗玺苛责又嘴欠,但他的话玉笛声还是比较信任的,因此被他那么旁敲侧击的一宽慰,她一出门就不再纠结了。

  有了之前的踩点,此番她就直接隐在了那棵树后面。这时天刚蒙蒙亮,但围场外已有不少人。玉笛声扫了几眼,大致归了类,转来转去的应是刚换完岗的一队人马,站着的那么几个许是富庶人家的仆人,数不清的马车就应当是今日的参赛者了。

  她一边打量还一边心里嘀咕:比武不是骑马显得更英武吗?从马车里钻出来男儿气概会大打折扣吧?

  爱坐马车的男人,她只遇到过一个宗玺,不过他不论做什么都拿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以往即便是散着目光看也不看的踩到土地上,玉笛声看过去的时候他的袍角也还是一尘不染的。

  她抽了抽鼻子,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的脚尖轻轻的踩着一截树干,半个身体悬在空中,本想着打探一下就扎到人堆里去套近乎,哪想到她还没看过一遍,脚下便泊了两辆马车,动也不动的,害得玉笛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过了会儿,正门那边传来些许动静,隔得远看的不清楚,这两辆马车也就微微震了下,驾车的跳下来,低头唤了声:“少爷!”

  里面的人“嗯”了声:“那边干嘛呢?闹哄哄的……”

  “回少爷的话,看样子武举是要开始了。”

  被称作少爷的人“砰”地一声也跳下来,宽大的斗篷从头罩到尾,他看起来很不习惯的样子,甫一下来竟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的样子。旁边的人忙一个大步上前扶了一把,那人挣开:“你们回吧,里面的事我自己解决就成。”

  玉笛声刚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却忽的瞄见个空当,趁机“嗖”的便飞了过去。

  底下的人似乎听见风声,一抬头只见几只飞鸟扑愣愣的四下飞去。仆人看了眼,不经心道:“没碍的,几只鸟而已。”

  披着斗篷的笑笑:“看来今年武举还真有些不错的家伙呢!”

  玉笛声闪了几次躲过人群的目光,寻了个人群涌动的间歇挤到了前面。巡逻的人马渐渐往两边散去,中间“蹭蹭蹭”走上来一个人,手中捧着一卷纸书,笑道:“各位等在这里辛苦了。韩太尉方才传了句话来,体谅到诸位车马劳顿远道而来,今日不如便纳四海贤士,迎天下英雄,以尽地主之谊。”

  玉笛声听了听周围的议论声才反应过来这是让大家都进去的意思。她一边咬牙切齿着昨日白白背了那么久,一边随大流感恩万分往里走。

  果然不出宗玺所料,韩仲白的名字只在一开始短暂的出现过,卖了个人情,之后便在没出现过。

  玉笛声百无聊赖的敲着台子上换来换去的人展现着花拳绣腿,等着宗玺所说的较晚的时候。然而从日出到日中,越等越困,她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随手拽了个场内的侍卫,强装着有礼:“兄台,听闻韩太尉会前来坐镇,怎么这么半天了也没见他的人呢?”

  “若最后小公子你成了武状元,想必可以见一见韩太尉。”侍卫见她面容青涩,便原谅了她言语间的天真,不由得笑道。

  玉笛声扯了扯嘴角,礼貌的示意他先去忙,暗地里却翻了个白眼。

  “看来是时候上台了。”玉笛声嘟囔了一声,起身往台子跟前走。

  此时台子上又是另一番龙争虎斗。由于赛制是一人上台接受挑战,其余有意者轮番上台,胜者留在台上,战败为止。所以战了半日后,还在台上的人至少也经过了两轮的挑战,体力尚可,形容就都有些狼狈了。

  又一轮结束,台上一人“唰”地一扬袖示意收手,一人抱拳往后退一步,自有人高声报道:“胜者,凉关云在文。”

  玉笛声听到这个昨日在她唇齿间念叨了良久的名字,忍不住定睛去看。惯使暗器的人果然不像举着刀枪剑戟的人长得那么粗鲁,瘦瘦小小的个子,却罩着一件肥大的袍子,宽敞的袖口似乎在昭告天下他家的暗器很光明正大。

  玉笛声不禁莞尔,这样的心思有种说不出的纯净——生长在黑暗中的纯净,更让人心生欢喜。她觉得和云在文也算是有缘分,正打算飞身上去,便见一个身影足尖轻点立在了台上。

  他人没说话,只向掌管报名的人遥遥的比了个手势,那人翻了翻手中的名册:“京城应梧桐。”

  人群中没有任何异常,玉笛声却吓了一跳——女子不能入朝做官,自然也不能参加武举,一旦被发现,这可是欺君之罪!她自己别有目的自不必多说,应梧桐不像个拎不清的人啊,这是为了哪一出呢?

  她正想着,一绺垂在额边的发微微抖动,她顺着方向望过去,原来台上应梧桐与云在文已经开打了。云在文只飞身躲着应梧桐凌厉的剑锋所向,并未主动出击。

  玉笛声心里转着念头:若这一轮是云在文胜了,那她就正好出战,给他迎头一棒。若应梧桐胜了,那她便需要等上一等了——对于她来说,应梧桐和他虽不算熟知,但她多次出手相救,她总不能打败“恩人”罢!

  她如此想着,似乎自己一出手便可毫不费力的胜过应梧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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