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打不相识
第四章
他话语间只是抱怨,并没打算计较。
但玉笛声可不管他是不是说说而已,到底年纪还小,没什么沉淀,只听他话里话外的瞧不起的意味,已经怒火中烧了:“我是哪个样子?你这人说起话来很欠揍你晓得吗?”
那人本来已经跨出门槛准备要走,这时反倒回过头来:“如今乳臭未干的娃娃都这么爱说大话吗?就是你找打少爷我今日也不想动手收拾你这样……”
他一开口宗玺就往后退了一步,他直觉的意识到玉笛声她可能需要个比较大的场合。
果然,那人的话音未落,玉笛声的掌风已经劈了过来,简单凌厉得没一点花式,像是要一招毙命。
那人反应也不算慢,晓得不可冒然接下这一掌,一个借力往后撤了几步,返回身来一手向右上去捏她的肩膀,一手直指她的脖颈,内力逼得玉笛声震了震,她向后一个跟头躲过他的劲头,翻过来脚“砰”地踢上他的胸膛。
那人接机抓住她的脚踝,一个使力竟是要将她生生的往地上摔的意思。玉笛声空中一个翻转,一脚挣脱狠狠一蹬。但她另一脚还被牵制着,她个子小,身体又单薄,这下整个人便随着他的退后而被拽着过去。
玉笛声无立足点,像只风筝似的被扯来扯去,眼看着便处在了下风。她运气,一脚勾过他的身体,手狠狠地按上他的肩膀上的天宗穴。那人没料到她有这么一招,一个泄力,手便松了她的脚。
玉笛声趁机往后退了几步,立定等他恢复。那人揉了几下被锁住的穴位,笑着道:“哎呦,不打了不打了!小看你这娃娃了,你这是什么手法?”
宗玺看他们打完了,对着旁边的柯甲道:“他们应该打不起来了,你记得把咱们停在路边的车驾回来!”说完转身便要进去。
“我这手法是从我家少爷那里学到的一小招而已,”玉笛声眼珠转了转,随口就想坑宗玺一把,“他那还有许多一招制敌的本事。”
宗玺的脚步顿了顿,之后直觉地加大了步伐。身后那人果然欣喜的一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兄台,介不介意切磋一下?”
被玉神医提点过慎用内力的宗玺:“好说好说……”
“千万别再加上一句‘改日改日’,”那人倒是很熟悉这一套说法的样子,立刻堵住了他的话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玉笛声这时倒是笑了出来:“有意思!实是个妙人!”
宗玺也回过身来,忍不住拊掌道:“是极!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潇洒男儿!”
那人冷不丁被夸奖,面上竟浮现出羞涩的神色,也没小家子气的推脱,当下朗朗一抱拳:“幸会!在下韩杨,京城人。”
宗玺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道出姓名,当即递给玉笛声一个眼神。被摆布的玉笛声深感不爽,但眼前这人实在很合眼缘,于是她也没折宗玺的面子,像模像样的揖了一揖:“在下玉笛声,外地人初初游玩至此,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宗玺趁机找个空当遁了,韩杨也不介意,摆摆手道:“说的哪里的话!小兄弟刚刚落住对这里还未熟悉罢?车马劳顿的,这第一顿不妨便由在下尽一尽地主之宜!”
玉笛声对于这种提议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当即便点头应了。
韩杨又道:“你家少爷若无安排不如一起喝酒!”
玉笛声想了想,一顿饭而已,宗玺应该不会有所避讳,但宗玺总是神神秘秘的,她还是不能替他拿主意,只得说了个活话:“我家少爷么,他这人喜怒无常,来不来的我作为个下人也不好说。”
韩杨对方才那人印象不错,这时听到“喜怒无常”一词虽觉违和,但也没多想:“无妨,若他无意我也不能强求!”
韩杨为人虽潇洒爽朗,但不带分毫草莽气息,也不会让人觉得做作,即便是玉笛声这样全然来自江湖的人,与他相处起来也不觉不适。
他看起来像是常常来和乐楼的,一进门迎上来的跑堂的就了然的朝楼上喊道:“韩公子您不是方才才走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韩杨从怀了摸了个什么扔过去,嗤笑一声:“听你的意思还嫌我来得太多了?你家陈掌柜呢?”
“我家掌柜的去后厨了,要小的给您叫过来吗?”
韩杨笑道:“无妨,跟你说也是一样的,这位唤作玉笛声的小公子是我刚刚结识的朋友,落住在你们这里,还要你们多多照顾了。”
“得嘞,”那跑堂的看起来也是个机灵的,当即说,“小的们定将小公子照顾得滴水不漏!”
玉笛声又揖了一揖:“多谢!”
确实是常客的样子,韩杨坐下没一会儿菜便上齐了,玉笛声去叫过宗玺后不出意料的收到了拒绝,便没再惦记着这件事。倒是柯甲在饭间来代替他家少爷来问了句安,言说他家少爷并非故意失礼,而是身体不适。韩杨当即关心了几句,当然不会很介意。
玉笛声挑了挑眉,想起她在饭前去找宗玺时,他背对着她喝茶,随口一句“不爱喝酒”便把她打发了。现在想来,他当时声音是不是有些哑呢?按理来说她的灵芝应该能让他撑一阵子,因为她最近就要动手,这时候她不能用内力给他拔毒。虽然是人之常情,但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所以柯甲一说宗玺身体不适,她就忍不住多想。
韩杨没注意到她的晃神,给她介绍了一些京城里常提到的去处。
玉笛声有心向他打听她要报仇的对象,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她也是第一次同山外的人打这么多交道,时刻提点自己不要轻信他人、凡事多长心眼,宗玺那一搭子不算,那就从韩杨算起罢!
玉笛声酒量完全敌不过韩杨,他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手里时时地捏着个酒杯,一句祝酒词说出,装着酒的盅不消片刻便满空了几次。玉笛声扛不住,只得叹服。
她还惦记着宗玺脆弱的身体,分神之下没多久便显了醉态,韩杨体谅的笑道:“今日便到这里罢!你年纪尚小,往后多交些像我这样的酒鬼朋友便不会早早醉掉了。”
玉笛声灵台已然不甚清明,还大着舌头道:“是极!此番多谢韩公子款待了!”
“朋友之间不说这个!”韩杨架起她,问道,“你住哪间,我送你过去!”
玉笛声脑中一片混沌,早已忘了一个时辰前柯甲只报过一遍的事情。她想了一阵没想起,正好走到了宗玺房门前,她便笑道:“我到这里便可……改日我们再一起喝酒啊!”
韩杨摆摆手下楼去了,玉笛声晃了一下靠住宗玺的门,没把握住力道一头撞了进去。
对门的门突然开了,柯甲站在她跟前,疑惑道:“玉公子,你没事罢?”然后探头去看他家少爷。
宗玺面前挡着一本书:“你们在我门前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门肯定挡不住你……柯甲,把玉公子扶回去罢!”
玉笛声“啪”地把房门关上,直接用行动拒绝了柯甲要扶他的动作。宗玺这时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做什么?耍酒疯吗?”
玉笛声一脸不耐烦:“你不是说身体不适吗?”说着就要来把他的脉。
“不必了!你听不出来我只是推脱而已吗?”宗玺嫌弃的看她,“你一身酒气难闻的很,烦请离我远些。”
他的嫌弃显而易见,玉笛声也不在意,干脆摸了把椅子坐下:“你也太过孤僻了吧?韩公子是个好性情的人,你便是不喝酒与他聊一聊也并无坏处。”
宗玺自顾自的又翻了一页书:“你这走江湖的人还不知道多忌讳点什么吗?与官家还是不要太近的好。”
“什么忌讳?什么官家?”玉笛声正疑惑宗玺的桌上为什么会有解酒茶,一边疑惑一边顺手倒了杯喝着,脑袋转不过来的问。
“你一无所知就敢跟他喝酒?”宗玺淡淡道,“他是韩太尉家的二公子。”
玉笛声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韩太尉?哪个韩太尉?”
“韩仲白韩太尉。”宗玺随口一说,还是忍不住提点,“韩杨固然是个妙人,但我无意和官家打交道,因而日后若你要与……”他说到这儿觉得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就见玉笛声手里捏着那杯茶,顿在空中,良久没下一个动作,他不解道,“好端端的这是又发的哪门子的呆?”
玉笛声捏着茶杯的关节微微泛着白,听到他的声音才略松了松力,扯了扯嘴角:“无碍。”
“我看你还未曾喝过这样多的酒罢?”宗玺捕捉了下空气中的酒气,“这么大的味道……你的屋子在隔壁,慢走不送。”
玉笛声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这时也急切的想睡一觉,又抿了口茶,慢吞吞道:“你身体果然无碍是罢?记得每日进那个灵芝茶,不舒服就让柯甲知会我一声即可。”
宗玺应了声,听着玉笛声搁下茶杯,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外走,撞到凳子,撞到门,脚步声往西,撞开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果然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怒吼:“你哪位啊!进来不晓得敲门吗?”
玉笛声迟钝的声音:“……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柯甲的门又及时打开:“玉公子,你的房间在我家少爷的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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