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清理门户，雨夜杀局
“你以为佐藤真会保你这条狗命？”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混着炸雷，在昏暗的卧室里响起。
陈默正撅着屁股往皮箱里塞金条，吓得浑身肥肉一颤。他手忙脚乱的转过身，连滚带爬。
窗户开着一半，雨水夹着风往里倒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
一个黑衣蒙面的女人蹲在窗台上。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的眼睛，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青……青瓷？！”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皮箱翻了，金条滚了一地。
他想不通。佐藤明明说放了假消息，对外宣称把他接进了特高课本部，还动用了装甲车。这个女人怎么找来的？
十分钟前，虹口军需库那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守着这栋房子的日本宪兵被调走了一大半。他心里直发毛，正准备从暗道跑路，没想到要他命的人已经坐上了窗台。
“陆峥的鼻子，比佐藤的烟雾弹好使。”林晚从窗台上跳下来。
皮靴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一步步走向陈默，手里反握着一把军刺，刃口发亮。
“别……别杀我！”陈默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拼命往后缩，后背撞到床腿，再也退不了。
“沈先生对你不错。”林晚的声音很平，“阿翠还给你做过鞋。你出卖他们的时候，手抖过吗？”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陈默哭得鼻涕眼泪一脸都是，“七十六号的烙铁烫在身上，真不是人能受的罪！青瓷，你饶了我，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没必要赶尽杀绝！”
林晚停在他三步外，就这么看着他。
“混饭吃？”她轻轻搓了搓手指，“你拿几百条人命，换你这一箱金条。这口饭，你吃得下？”
“我能将功补过！我有情报！”陈-默看求饶不管用，眼珠子乱转，猛地大喊，“佐藤！佐藤的‘毒刺计划’还有内线！我知道他们接头的人是谁！我把名单给你，你放我走！”
他一边喊，一边装着磕头的样子，右手却悄悄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压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只要他摸到枪。就一秒。
“砰！”
一声闷响，被雷声盖了过去。
“啊——！！！”
陈默惨叫一声。他的右手手腕炸开一团血雾，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都冒了出来，手枪“当啷”掉在地上。
林晚左手举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烟。
“你的情报，我嫌脏。”林晚看着他在血里打滚，冷冷的说。
陈默捂着断手，疼得浑身打颤。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平静的女人，总算明白了，自己惹上的不是能谈条件的特工，而是个来索命的。
“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陈默疼得脸都变了形，恶毒的诅咒道，“这栋房子就是个死局！佐藤早就算到你会来！你以为外面的宪兵真是去支援虹口？他们是回来收网的！”
林晚的眼神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咔哒。”
楼梯口传来一声很轻的枪栓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一片密集的皮鞋声，还刻意压低了动静。最少有二十个人，已经把这栋洋房围住了。
林晚的耳朵动了动。
不对。
这种脚步声，这种落地的动作，不是日本宪兵。
日本宪兵穿的是带铁钉的军靴，走路声音很重。楼下传来的，是胶底皮鞋的声音。
是军统的人！
“戴笠的绝杀令。”林晚马上就想通了。
佐藤不光用陈默钓她，还把消息卖给了军统。苏媚昨晚才收到“就地格杀青瓷”的命令，今天军统的锄奸队就找上门了。
这是冲着她来的连环套。
“哈哈哈哈！听见了吗！”陈默满嘴是血，疯了一样的大笑，“军统的人来了！你今天跑不掉了！咱们一块死！”
林晚没再看他。
她手腕一翻。
一道寒光闪过。
“嗤——”
军刺直接割开了陈默的喉咙。
笑声停了。陈默瞪大眼睛，手死死捂着喷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抽搐了几下，就倒了下去，不动了。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血溅到旁边的落地玻璃上，红得吓人。
林晚面无表情的在陈默衣服上擦干净军刺，插回腰间。
“一楼大厅八个。后院六个。楼梯上四个。”林晚在心里算着外面的人数。
脚步声已经到了二楼走廊。
“砰！”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黑雨衣的男人端着冲锋枪冲了进来。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带头的人低声命令。
几道手电筒的光在屋子里乱晃。
光柱照到了地上的尸体。
“队长，叛徒死了！刚断气！”
“妈的，青瓷还在屋里！给我搜！”
几个杀手端着枪，小心地走向衣柜和床底。
而林晚整个人已经贴在了厚重窗帘后面的墙角，一动不动。
她左肩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裂开。热乎乎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进窗台的缝隙里。
剧痛让她的脑子更清醒了。
陆峥现在在虹口，军统的人既然能摸到这里，就说明他们绕开了陆峥，这可能是戴笠直接下的命令。
她只能靠自己杀出去。
“窗帘后面！”一个眼尖的杀手发现了窗帘下摆的影子，马上举起了枪。
“哒哒哒哒——！”
子弹瞬间把窗帘打成了布条。
但在开枪的前一秒，林晚就动了。
她没有往屋里跑，而是借着枪声的掩护，直接撞碎了半开的窗户。
“哗啦！”
碎玻璃混着雨水到处乱飞。
林晚整个人从二楼跳了下去。
“她在外面！开枪！”
楼上的杀手扑到窗户边，对着下面疯狂扫射。
林晚人在半空，强行拧身，右手一把抓住墙外的生锈排水管。
“嘶——”
巨大的下坠力道撕扯着她的右臂，骨头都在发响，但她一声没吭。双脚在墙上用力一蹬，借力荡进了后院的雨棚下面。
“砰砰砰！”
子弹打在雨棚的铁皮上，溅起一串火星。
后院的六个军统杀手立刻围了过来。
“别让她跑了！”
林晚摔在积水里，滚了一圈，躲到一堆烂木箱后面。
她呼吸很急，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把小手枪里只剩最后一发毒子弹了。面对六把冲锋枪，硬拼就是死。
她摸出腰带里藏着的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氰化钾溶液。
这东西本来是准备带进特高课用的，看来现在就要用了。
林晚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眼神冷得像冰。
“左边三个，右边三个。”
她拔掉瓶塞，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一块破布上。
然后，她摸出一个防水火柴盒。
“既然是杀局，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
林晚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猛地把那块湿透的破布扔了出去，同时划着火柴，弹了过去。
“轰！”
一团蓝绿色的火苗在雨里炸开，刺鼻的剧毒烟雾借着风，直接扑向了那几个围过来的军统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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