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1章 该提速了

会客厅的门在王储身后合拢。负责人迎上前，笑容比刚才送走欧盟代表时更深了两分，与王储握了手，引到沙发前落座。

茶水端上来，寒暄几句，话题从天气转到骆驼国最近的气候治理。王储端着茶杯应了几声，放下杯子，话锋一转，直接进了正题。

“我们想建一批项目。巨型一体化化工产业园，海水淡化基地，沙漠工厂，垂直农业园区。规模都不小，位置我方已经选好，靠近东海岸，港口条件好，电力缺口由贵方协助解决。”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他原以为骆驼国是来谈一笔普通单子。听完这段话，他放下杯子，笑纹慢慢收平了。

“王储殿下，您说的这几样，是同时开工？”

“同时开工。”

负责人盯着王储看了两秒，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王储的目光稳稳的，没有闪避。

“这项目太大了。体量超出我们常规合作的数倍，涉及的技术门类也杂。人力、设备、工期，都需要重新评估。”

王储摆了摆手：“贵方放心，我们有钱。”

负责人张了张嘴，把原本要说的那句“需要不少时间和金钱”咽了回去。对面一副老子不差钱的样子，他还能说什么。

“贵方有什么要求？”他问。

“保证质量，同时要快。”王储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低了几分，“另外有一件事，想单独与贵方确认。”

负责人也往前倾了倾身。

王储的声音压得更低：“贵方如果研究出可控核聚变，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负责人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明白。这件事我会提上去。”

王储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沙发，语气恢复如常，开始一项一项敲定细节。付款方式、工期节点、技术转让边界、人员培训安排，每一条都谈得很快。王储对数字极其敏感，几乎没有犹豫的地方。

会谈结束时，窗外的日光已经偏西。双方在备忘录上签了字，负责人送王储到门口，握手道别。

王储走出大门，随行人员快步跟上，低声问：“王储，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王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庄重的大楼，抬了抬手：“看看附近有什么科技展，我们去淘点东西。”

“是，我去打听一下。”随行人员转身快步走开。

另一处，会议厅。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主位上的主持人放下手里的汇报材料，目光扫过全场：“最近找我们合作的国家越来越多，能源、工厂、数据中心，项目一个比一个大。我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星际入场票。”靠窗的一个人接话，“不过我觉得这是好事，赚大头的是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盖亚，那里有大量土地资源在等我们，应该尽快行动。”

“认同。”另一人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等离子飞船可以先亮相，让外界知道我们的星际之旅走到了哪一步。基因强化剂的稀释版跟上，减少百姓看病的支出。一步一步来，根基一道一道加固，最后落到盖亚。”

“我们的地基打了很久，是时候加快脚步了。”

会场里陆续响起赞同的声音。主持人听了一圈，没有听到反对意见，点了点头：“好。通知航天局，把等离子飞船拿出来。”

散会后，走廊里脚步匆匆。有人边走边拨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点按捺不住的急切。会议厅的灯一盏一盏熄灭，那份备忘录和会议纪要一并被收进档案袋。

文件从加密通道落进局长邮箱时，他正在看一份等离子推进器的季度测试报告。邮件标题只有一行字：等离子飞船火星任务批准执行。他点开附件，逐字看完，把报告合上，拨通了内线电话。

"老陈，来我办公室一趟。"

三分钟后，项目负责人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沓图纸，领口还别着车间的通行卡："局长，您找我？"

"文件批了。"局长把屏幕转过去，"火星计划，可以执行了。"

老陈站在桌前，视线落在那行批准字样上，没有立刻说话。他等这份文件等了很久了。方案早就定稿，飞船已经做完三轮环境测试，轨道参数推演过上百遍，连直播信号的传输链路都预先留好了接口。

所有环节都压在一个前提上，批文下来，立刻能走。

"几天能发射？"局长问。

"一周内。东西都备好了，计划也备好了。飞船先到火星外围，投放勘测器，把地形数据传回来。剩下的动作等这批数据落地再定。"老陈心里也非常着急，现在所有人都跑去研究反重力了，再不飞，再拖几年怕没机会了。

局长点了点头："行。抓紧。我们会申请一个直播间，记录等离子飞船到火星的全过程。"

"是。"

一周时间过得比预想中快。

发射场在黎明前亮起探照灯，等离子飞船被固定在火箭最上层，整流罩合拢前，工作人员绕着塔架做最后一轮检查。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仰头望着那枚笔直的箭体，忽然开口："现在都有反重力了，也不知道以后还用不用得上火箭。"

旁边的老师傅正在核对紧固件清单，头也没抬："用不用得上另说。能直接上太空，直接回来，以后谁还玩火箭回收，直接飞到往太空就行了。"

“突然换赛道，这些年烧的钱有点浪费了。”

“乱说啥，要不是这些年的研发哪有今天……再说了真正该陷入自我怀疑的是隔壁，他们烧钱玩着玩着，我们突然改赛道了，应该没人比他们更冤的。”

“也是，起码我们还有东西。”技术员想了想，低头把最后一道固定扣复核了一遍。

塔架撤离，倒计时进入最后阶段。

点火。

火焰从发动机底部铺开，声浪贴着地面滚向远方。火箭脱离发射台，先是缓慢地抬起，随后越推越快，拖着一条笔直的白线切开晨光，向高空扎去。整流罩内的等离子飞船安静地固定在载荷位上，等待被送入那条通往火星的轨道。

控制大厅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不断攀升的弧线。飞船与火箭完成分离时，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掌声，很快又收住。所有人都盯着那条轨道线，它正缓缓弯曲，指向火星的方向。

局长站在控制台后方，目光落在大屏幕上。他想起那份压了快两年的批文，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对旁边的调度员说："直播间可以开了。飞船已经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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