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2章 太空
一条新闻推送弹遍了全网。
“我国等离子飞船今日启程前往火星，预计航程1到2个月。”
画面只有一段从太空传回的真实影像。一艘大型飞船正从画面左侧驶入，船体修长，银灰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光，尾部喷出两束蓝色的尾焰，在真空里安静地延伸。
飞船从空间站旁平稳经过，太阳能翼板展开成两片宽阔的平面，两者交错的瞬间，站体舷窗的灯光成排亮起。飞船没有停留，拖着那两束蓝光继续向前，航迹缓慢地弯向火星的方向。
直播间同步开启。画面切到飞船的舷侧视角，地球的弧线铺满整个屏幕，云层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观看人数一路攀升，弹幕刷得几乎盖住画面。
“刚看新闻来的，一两个月真能到火星？”
“等离子推进，持续加速，航程只会越走越快。跟以前的化学火箭比，降维打击。”
“切，等离子飞船算什么，等反重力飞船出来那才叫降维打击，这个只能算热身。”
“不管，接下来一个多月我死守直播间，亲眼看着它到火星。”
同一时刻，鹰国西海岸。
一处临海的庄园里，客厅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午后的安静。埃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什么事？”
秘书的声音带着急切：“老板，看新闻。大夏发射了等离子飞船，目的地火星，已经起飞了。”
埃隆点开电视投屏，屏幕亮起来，那艘银灰色的飞船正拖着两束蓝焰从空间站旁驶过。他盯着画面看了几秒，声音放慢了些：“他们用什么送的？”
“火箭。传统火箭运载，入轨后分离，直播里已经播了。”
埃隆没有接话。他放下遥控器，靠回沙发，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到一半又收住了。
这次用的是火箭。他的火箭还能再飞几年，回收技术还能再讲几年故事。反重力平台已经悬停在大夏军舰的甲板上，那东西迟早会被装进飞船。
到那一天，他这些年打磨的每一个优势，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久历史。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移民火星梦，正被大夏做成一页航天局代替，甚至被全世界围观。
电话那头秘书还在等：“老板？”
“我在看。先挂了。”埃隆挂断电话，把手机搁在膝上。
他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打开社交平台，编辑了一段文字。写了两行，删掉，重新写。反复三次，他最终发出的内容不算长：
“大夏的等离子飞船已经上路。持续加速的推进方式会把地火航程压缩到一个月出头，这值得尊重。但我更期待的是反重力飞船登场的消息，那会是更大的跳跃。同时想对国内说几句，创新要加速了。反重力平台就是最近的例子，很多我们引以为傲的领域，再不追赶，连大夏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赞成的、嘲讽的、质疑的挤成一团。他往下翻了几屏，在其中一条评论前停住。
“你这样吹捧对手好吗？你的公司还跟他们是竞争对手。”
埃隆点开回复框，敲下一行字：“承认对手强大，和要打败对手，两者并不矛盾。”
他按下发送，把手机屏幕扣在膝上，揉了揉太阳穴，大夏的科技越来越疯狂，芯片就是一个例子，大夏已经到了同一个水平，开始提产，芯片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现在这股风已经吹到了航天领域，而且比芯片领域更魔幻，鹰国的商业航天迟早会完蛋。
先行者基地。
活动室的大屏幕亮着，等离子飞船正拖着两束蓝焰划过画面。前排几个老人没说话，目光都黏在那条银灰色的轨迹上，屋里只剩空调的低鸣和茶杯盖碰着杯沿的轻响。
新闻播完，画面切回收音室。老孙先开了口：“前脚等离子飞船刚出来，后脚就要换反重力赛道了。”
老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也不是没用在某些领域上。等离子推进放那儿，技术是实打实的，不算亏。”
林远清没接话，他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转头扫了一圈屋里的人：“都一周了，反重力实验室的报告还没给我们送来。我估计他们是在拖。”
老周放下杯子：“你催过了？”
“催了。主管说量子计算机刚到不久，还在实验。”林远清哼了一声，“这话糊弄别人行。数据跑没跑完，我心里有数。你们的身体怎么样？”
老李从窗边踱过来，步子比前些天稳当许多，他活动了两下手腕：“感觉恢复到三四十岁的状态，还能再打。”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稀奇，“而且我最近发现，我长黑头发了。”
屋里静了一瞬。
郑伯钧第一个凑过去：“在哪？”
老李低下头，指尖点了点发顶：“在这里。”
几个老人呼啦啦围上来。林远清拨开老周的肩膀，凑近看了两眼，那丛白发根部确实冒出一截黑茬，颜色却实打实是黑色。他直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老周啧啧两声：“老李这体质，比我们都吃得住药。”
老李把头发拢了拢，语气里有种压不住的得意：“基因都变年轻了，长根黑头发算什么。”
林远清收回目光，忽然说了句：“我越来越期待跟东和共和国见面了。”
郑伯钧靠在桌边，慢慢摇了摇头：“这倒提醒了我。东和那边过得越好，越说明赫利俄斯帝国的麻烦越来越大。他们只是被打到龟缩起来，不是被灭了。那么大的家底，缓过这口气，迟早要卷土重来。”
“算了，先不管那些。既然身体不错，那就都过去，看看他们的成果到底出没出来，尽快搞出来，我们也好进入星际。”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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