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向暖15
蒋若杏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向暖的生活之中。她想不起来她们之前有过如何的过往。她听从了安恒子的话,回到房间之内,在各种柜子里翻箱倒柜,她在找寻的只是有关于她任何一丝丝的从前。哪怕是蛛丝马迹也好。找了半天,她一无所获,因为她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她只是这所房子的寄居者,没有深厚的生活痕迹,亦无法找回的过去。在三个月之前来到这里,她依然还是那片没有根的叶子,漂浮感的存在,让她成为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她在一个小柜子里的小小角落里翻出一只红色的秀面小包,像老底子冬天睡觉盖的被子面子,被一颗黄蜡蜡的嵌钮搭扣封锁起来,一般来说,这样的小包应该是放首饰什么的。她用手摸了摸面子,想着,里面应该有东西。顺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小小玻璃瓶子,瓶子里头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物件,她吃不准是否是米,但比平时吃的米饭还是要大一些,拿到日光里看了下,米粒上刻有两个字母,她想着应该是英文字母——“nn”。玻璃小瓶子用红绳子穿着,想必是可以挂在脖子上的,这红绳已经被退去了艳丽,应该是挂了很久的,她从心里感觉到这应该是件对于她来说的宝贝。
会不会同蒋若杏有关呢?或许还有其他她应该熟识的人?那这“nn”又有何用意呢?向暖想着。却无从下手。她轻微的头疼刻意终止了她的回忆。她的记忆被符咒一般的尘封了起来。这时,Jeff推门进来。
“阿June,你在休息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向暖的回答是生硬的,生冷的,没有热气的,像随口那么一说,对于一个问题来回答。她始终没办法把这个男人当成亲密的另一半,“老公”只是称谓,没有感情基调,同“叔叔”、“阿姨”这些毫无区别。
“我们仿佛生疏了一般……”Jeff有些感慨,“三个月的日夜相对,一场灾祸,换来的是全军覆没的泡影,你不记得我了……”这是Jeff最无法接受的一点。说着他的眼睛里竟然闪出了绝望。向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人竟然会为了自己沦陷至如此悲鸣状,他眼神涣散,精神颓靡,他的身上充满了鲜花正走向枯萎,那股子蔫掉的气息。她的那句回答是一把利刃,深深的刺痛了这个男人的心。她无措了,心顿时软了下来。
“我……”向暖想安慰这个男人,她把他抱在怀里,如同孩子般的呵护,“能给我一些时间吗?我想我会想起来的,一切。”
“希望吧。”Jeff有些觉得渺茫,“今晚我可以睡这里吗?”Jeff从向暖的怀里起身问。
他看出向暖面露难色,他不想为难她,却又像在为难自己,他积聚多年的夙愿,就是想同这样一个女人同床共枕。他寻寻觅觅,肆意挥霍弥足珍贵的青春岁月,有时候,他甚至害怕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找寻到,但当那一天来临之时,他兴奋到无法入睡,他想到从此以往能同她这样一个女人共度余生,他欢喜了、感恩了。他爱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重复抚摸,他亲吻她的肌肤,把自己的气息镶嵌进她的身体里,这是他彻底拥有一个女人的方式。三个月的时间之内,他无时无刻,从身体里迸发出盛情与活力,充满雄性动物的基因把他变成野兽一般,他动情的扑向他的猎物,享受愉悦的水乳交融,他从一度的迷茫与颓败中苏醒过来,他的春天仿佛降临人间。
这场失忆,让她回到原点。他的冬天又来了。
“不要因为我去勉强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是我的太太,但现在,此刻我不是你熟悉的人,我明白你的处境,你好好休息吧,等哪一天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我才进这扇门。”说完Jeff起身,“我会给你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好了,我们下楼去吃饭吧。”
Jeff拉着向暖的手,下楼用餐。
一年以后。
这一年多来向暖跟着安恒子研习茶道,在香港呆的时间也不长,通常会跟着安恒子东奔西跑,去各大茶产地采茶、制茶。安恒子对徒弟的要求很高,她不但只是教授茶的泡制方法,更要了解茶,了解茶从起先的一片叶子开始,经过漫长的生长,经过人们辛劳的付出,沾染着辛勤的采摘、炒制、烘焙等工序,放置在茶台上,利用水的热情将茶又一次生命的开启。她甘愿与茶为伴,以此为生。
Jeff送了她一套珍贵的琉璃茶具,她爱不释手。一般不舍得拿来做日常使用,只有在开茶会的时候才愿意拿出来。香港的暮秋冬初,温度也就在十几度之上,向暖只需以薄衫打扮即可,她这一年跟着安师父学习茶道,渐渐的也适应了穿着朴质的茶服。
她刚从武夷山归来,采制了一批大红袍,Jeff心喜,盼了好久她终于回港。便在家中开了一场茶会,邀请挚友们一起品茶相聚。
向暖坐在茶台之上,双手放置在茶巾处,她一袭白色雪纺茶服,熟练而雅致的将水注入紫砂壶中,她拿出赏茶盒,向众人展示这一款红茶——大红袍。然后用茶针轻轻的将茶叶拨入湖中,拿起水,低水高冲,放下冲水的壶,又将水放回到茶巾上,略等几秒,她将茶汤出尽。橙红色的茶汤,被她均匀的倒置于一排品茗杯之中。安恒子在一旁连连点头,她会心微笑,从心底里喜欢这般柔情典雅的女子。
Jeff和客人们坐在客座边,他请客人们先用茶,并高兴的介绍着:“这款大红袍是拙荆去武夷山亲手采制而成,茶味芬芳馥郁,茶汤生津止渴。”
“李太的茶果真不凡,”客人喝了一口,赞誉道,“泡茶的技法也堪称一流。”
“这要归功于她的茶道师父,安师父。”
“哦,原来李太是安师父的徒弟啊,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呀。”
……
李太的名号已经被上流社会所接纳,出门、进门大家都开口喊向暖一声“李太”。这一年她积极的去Seven医院治疗,不提及张曼迪这号人物与那桩噩梦般的事件,她的PDSD仿佛被治愈了。
名媛周俏赟也被邀请到本次品茶会的名单之中,她有些姗姗来迟,搭配着一身杨红色旗袍,一派大家闺秀的面貌出现。Jeff连忙迎了上来,“Wendy,你今天好美呀!”
“Jeff,什么话哦,难道我昨天不美吗?”周俏赟调侃道。
“那我可以这么说么,今天特别美,特别有女人味道,”Jeff赞许着,“这一身惊艳到我了。”
“Jeff,你真爱说笑了,我这一身不过庸脂俗粉,东施效颦罢了,您太太才是倾国倾城的古典美人胚子呢。”
“这一身,很不错呀。”Jeff仔细打量着她。
“是说我还是说旗袍呢?”周俏赟依然在调侃。
“两者,两者皆是。”Jeff笑道,说着他让周俏赟坐下,递给她一杯向暖方才泡好的茶。
周俏赟先闻了闻茶香,然后喝了一小口,让茶汤的滋味在舌尖游走,她微笑道:“李太的茶滋味上佳,花香、蜜香浓郁,尝过后令人身心愉悦。”
向暖对着她点头浅笑,不语。专注泡茶之事。
“话说回来你这身上的旗袍定是出自大师之手,这用料、裁剪都不是一般的。”
“Jeff的眼光向来独到。这是我最近觅得的一件心爱之作。是一位有着三十多年手艺的上海邵师傅做的,跟着子女移居香港了,在赤柱开了家铺子,就已经传遍了香港的太太圈了。”
“原来是邵师傅,在上海的时候就有耳闻,但我听说他为人固执,不愿远离家乡,更不愿为三斗米折腰,他的原则是‘旗袍只做给适合的人穿’。他对旗袍的用料、剪彩、设计都挑剔,更对穿的人挑剔,他不愿砸了自己的招牌,更不愿穿的人糟蹋了他的手艺……”
“Jeff果然了解颇深。这老顽固不知怎么回事的,居然移居了香港,呵呵,你看这不,他刚来就在太太圈子里炸开了锅。我这身旗袍也是提前了三个月就预约的,等做还要排期,他为了定居还有各种手续,等一切妥当之后他才动手给我做的。过程是有些繁琐,好事多磨么,量身定制的要跑好几回,又反复修改,一遍又一遍。拿到手之后仔细看着手艺,堪称一绝啊,之前的繁琐一下子全被抛在了脑后了,Jeff,是不是也想给李太做一件去?”
“Wendy,你果然是了解我的人。”Jeff想象着向暖穿上邵师傅制作的旗袍,她肤若凝脂,螓首蛾眉的模样,想着想着他会心微笑起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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