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甜
黎蓁攀住张昶的脖子，将嘴唇轻轻印在那双眼睛上。
男人身上的体温透过嘴唇，一直蔓延到自己心底，甜甜的，暖暖的。
这一次，我先抓住你了。
“那啥……我……啊唔！”黎蓁将踮起的脚尖放下来，手还没从张昶脖子上拿下，就被他一把托住，整个人都悬空了。
她连忙抱紧张昶，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孔，她又将手紧了紧，索性放松身体，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好玩么？嗯？”黎蓁耳朵动了动，她都能感觉到那里快烧起来了。
男人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喷在耳垂上，温热地，清软地。
将头埋进张昶脖子里，黎蓁深深吸了口气。
感觉跟做梦似的。
突然，她心剧烈抖动了一下，痒痒的。
男人顺着耳垂，一路轻吻到她唇边，黎蓁攀着张昶的脖子，盯着男人低垂的眼睛，感觉到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黎蓁轻启朱唇，含住男人柔软的嘴唇，忍不住咂了一口。
好甜。
还有酒的清香。
还没等她回味过来，男人眼睛早已暗沉下来，双手如同铁箍般禁锢着自己的腰，舌头灵活地钻进自己嘴里，四处扫荡。
还是没忍住，黎蓁又动了动舌头。
男人进攻得更猛烈了。
她看着那双如同蝴蝶羽翼般煽个不停的睫毛，心里痒痒的，抬起食指，轻轻在上面抚了一下。
“不乖，嗯？”男人说话轻喘，嘴唇红红的，眼睛里的光明亮璀璨，黎蓁抬起头，轻轻吻了下那轻薄的眼睑。
她没发现男人暗沉下来的眼神。
“张昶，我很喜欢你。”
捧着男人的脸，黎蓁在那双乌玉般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
“初中就喜欢。”又轻轻吻一下。
“唔……”后面的话都被那双葡萄酒香浓郁的嘴巴堵住了。
黎蓁梦里都是葡萄酒的味道，有什么东西在发酵，粉红色的泡泡到处都是。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厚重的窗帘也阻挡不了漏进来的阳光。
暖暖的。
好软的床。
习惯性地去拿眼镜，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近视了。
昨天，张昶就拿走了眼镜。
这是张昶住的地方。
她从床上下来，“哗啦”一声，拉开窗帘，阳光铺天盖地洒进来，淋了她一脸一身。远处的钟声敲响了，古老又动听。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穿着家居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窗边的黎蓁，轻声说道：“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饱了，今天天气真好。”
黎蓁轻轻在男人脸颊上吻了下，将卫生间门“哐”地一声关上了。
她掐了自己一下，疼的。
真不是做梦。
她现在是张昶女朋友。
张昶是她男朋友了！
洗漱完，出去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你不是说要带我游莫斯科吗？就今天吧？”
看着男人温润的眼睛，黎蓁心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办，又想吻上去了。
“等我一下！”黎蓁想起一件事，赶紧打开桌子上的电脑。
“先来吃早餐。”
“马上就好，一分钟！”黎蓁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没一会儿，便搞定了。
喝了口手边的牛奶，黎蓁看着男人美好的脸，“你在这边待多长时间？”
张昶切火腿的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道：“还有三天。”
将火腿夹到面包里，放进黎蓁旁边的盘子，他轻闪了下眼睛，看着黎蓁吃得开心，“你什么时候回国？”
“还有半年。”嘴里的面包好像也不是刚才那个味了。
“我到时候想去帝都看你。”黎蓁盯着张昶，又说了一句。
眼神一闪而逝的复杂，张昶拿纸巾擦了擦黎蓁嘴边的奶油，“我会在G市机场等你。”
“你……”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她看了一眼这豪华的住处，本来想问你去了G市住哪。
“别担心，嗯？我们以后有很多时间，这几天陪我好不好？”
“好。”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睛，黎蓁任自己陷了进去。
正好周四周五的英语课还没排出来。
“我得回寝室拿点东西，还要跟同学说一声，昨晚没回去，只发了短信，怕她们会担心。”咬完嘴里最后一口东西，黎蓁拿纸巾擦了擦嘴，准备收拾桌子。
“放着别动，一会儿会有人收拾。”张昶抓住她端起盘子的手，将她按了下来。
“你别动，让我抱会儿。”
黎蓁感觉到男人脸埋在自己脖子里，她握住男人的手，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呵。”
“应该早点去找你的。”男人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黎蓁鼻子一酸。
我们错过的岂止这些。
她转过头，回抱住张昶。
“我已经想好今天带你去哪儿玩了，你来莫斯科，是不是还没玩过？”说着，语调欢快了起来。
“嗯，你带我玩？”
“莫斯科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不是才来？这么快就摸熟了？”张昶理着女孩长长的头发，眼神软了下来。
“反正跟着我就对了，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别人都不一定知道！”
*
黎蓁回寝室拿了几本书，跟何依然她们打好招呼，就赶紧下楼了。
张昶就在外面。
看了一眼蓝蓝的天空，深深吸口气，真舒服。
“书？”男人将书包往后面放，掂起来，居然挺沉。
“嗯。”黎蓁有点不好意思，说好陪他的。
“这么上进？”
看出男人眼里的揶揄，“上进不好啊？”黎蓁撇了撇嘴。
“没，你一直都很上进，比我厉害，嗯？”
虽然知道张昶只是开玩笑，黎蓁还是忍不住说：“没，你更厉害。”
她这是真心佩服。
说到这个，“张昶，你大学读完读研么？”
“暂时没想过。”汽车发动了，张昶盯着前方，突然问道：“你读吗？”
“读啊。”
“在哪儿读？”
“G市。”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真棒。”
头发被摸了一下，黎蓁松了口气。
刚才沉默那会儿，她心里真有点担心。
主要是怕张昶伤心。
“我以后会去帝都读博。”她赶紧在男人脸上亲了下。
张昶眼神暗了暗。
“我以后会娶到女博士呢！”
黎蓁脸红了。
“你看这儿，救世主大教堂！来，这边……”黎蓁将围巾戴到头上，拉着张昶进了教堂。
里面很安静，围着围巾的妇女虔诚地祷告着，一幅幅圣象画面前都有人驻足端详。
心也静了下来，黎蓁没说话，牵着张昶的手，进了里面。
俄罗斯教堂遍布，即使是个小乡村，也有自己的教堂。
这是个信仰东正教的国家。
牧师在里面讲解。
黎蓁驻足听了一会儿。
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的小厅，她转到了外面一幅圣像画前。
圣母玛利亚。
偷偷许了个愿。
复活节的时候才会开放的另一间小厅紧紧关着，黎蓁撇了撇嘴，拉着张昶出去了。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快点说，天黑之前我带你去。”
“明天再去我想去的地方，今天你带我玩。”
“那，再去一间清真寺？”
“走吧。”张昶看着前面跑着的女孩，嘴角扬了起来。
“地毯上这些图案指的方向是麦加，楼底下那个唱歌的是伊玛目，今天人多，刚才那人没发现我混了进来，不然，我不能跟你在一个大厅的。”
“还有那里，举行仪式的时候才会开放，这里的教堂都很漂亮，回国了就看不到了。”黎蓁看着这里的每一处，哪里都出自匠师的巧手，真神奇。
“走吧，我们去一只蚂蚁。”
这是个很大的市场。
有很多精致的工艺品。
黎蓁拿起一个精巧的套娃，一个一个拿出来，排了一排。
突然，她注意到一个与众不同的。
“给我看一下那个。”
嘴角扬了一下，“张昶，你看这个！”
张昶转过头，赫然是一个小男孩。
在一众扎着大辫子的女套娃里，还真与众不同。
“呵。”
最后，黎蓁拿了个男孩，又拿了个女孩。
凑了一对。
一只蚂蚁是俄语的谐音，在这里可以淘到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貂皮，画作，古董，苏联勋章，军/刀……
最多的，就是工艺品了。
小小的但刻得很精致的梳妆盒，听老板介绍，全是他自己用手刻出来的。
这里好几条街，太阳渐渐西落，没有了阳光的照耀，黎蓁感觉到了嗖嗖凉风。
“走吧，去吃饭了。”张昶摸了摸她缭乱的头发。
离开前，黎蓁最后看了一眼弯弯绕绕的街道。
太阳一落，这里就彻底被笼罩在黑暗中了。
晚餐是在一家越南菜馆解决的。
吃完，她急急忙忙拉着张昶往大剧院赶。
姑且把这当做俩人的一次约会，她想有个难忘的结尾。
“天鹅湖。”
“亚历山大歌舞团表演的，我们真幸运，居然被我抢到票了。”
黎蓁语气里是满满的喜悦。
张昶揽住她的肩，躲过转头说话走过去的行人。
“你永远都这么棒。”
额头被那柔软的嘴唇碰了下，黎蓁踮起脚，将自己的唇贴了过去。
轻轻蹭了蹭。
“走吧，表演要开始了。”
存好衣服，黎蓁穿着今天特意换的礼裙，牵着张昶的胳膊走在华丽的台阶上。
衣香鬓影，婀娜多姿。
不论哪一个人都是盛装而来。
这古老的风俗。
有黎蓁喜欢的气息。
人很美，舞蹈更美。
白天鹅的善良、真诚，黑天鹅的狡诈、妖媚，都从动作中展现了出来。
全场安静，即使不在池座里，她也能清清楚楚看到演员眼里的神情。
那么逼真，那么动人。
真是一场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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