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名声
“怎么了？诺娜出什么事了？”
何依然在这个男人面前，整个人都是软的，本来就很乖巧的人，这下子，简直恨不得化成一阵风，男人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黎蓁见不得她这样。
可他们的事轮不到自己来说。
“咳咳，依然，你自己商量啊，千万记得，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我先自己逛逛，一定要问！这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大事！”见何依然点头了，黎蓁这才狠狠看了一眼德米特里，到底没当着何依然的面给他难堪。
转了几圈，何依然喊她了，黎蓁才走了过去。
依然眼睛肿得不成样子了。
黎蓁看了一眼德米特里，男人还是那副样子，见黎蓁看过来，对她客气地笑了笑，用满含歉意的语气说：“丽萨，你好，谢谢你请我来解决这件事情，我和诺娜之间完全是一场意外，出了这种事，我也很内疚，她年级还小，不应该遭受这种痛苦，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但孩子一定不能生下来，我们商量个时间，去把孩子拿掉吧？”
黎蓁拍了拍何依然的肩膀：“你们的事我插不了手，依然，你想好了吗？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孩子，你问过你们的以后了吗？”
“黎蓁，我们现在就去做人流吧，德米特里不要我，我……想通了呜……”
看着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女孩，黎蓁很茫然，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就碰到这种事了呢？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德米特里，很明显，现在是依然喜欢他，德米特里却并没有没有那么喜欢依然，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闹到这种地步，还能有什么未来？
依然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都要放弃了。
这太可怕了。
“你说清楚，什么叫他不要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都怀孕了，什么叫不要你？！”
何依然连头都抬不起来，“黎蓁……你别问了，我们没什么关系呜呜……都是我缠着他的……”
黎蓁简直不敢相信，她拉低德米特里的领子：“你告诉我，你跟诺娜是在交往吗？你们是情侣吗？”问这话的时候，她心凉得厉害，她真怕自己听到那可怕的答案。
“是，我们是情侣。”
男人嘴里吐出来的话让她脚下一个踉跄，幸好旁边有树，她撑了一下，树枝上的雪哗啦啦落下来，撒了几人一头一脸。
还好。
没那么糟。
何依然就不同了，她眼里瞬间放出光来，就那么盯着德米特里，然而德米特里却只是看向他处，对何依然说：“你想好，什么时候去做人流，我陪你去，医院我比较熟，你不要自己去，容易出事。”
看了眼黎蓁的方向，他接着道：“你的朋友很好，她可以相信，这件事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的，我希望你以后过得好，不要找我这样的男人，外表都是骗人的，要认真观察一个人的内心。”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那时喝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喜欢我，我很感激，你要明白自己的好，以后不要这样去喜欢别人了，对别人好之前，要先对自己好，上次，你应该跑掉的。”
“以后，学会保护自己，不要纵容一个男人。”德米特里说完最后这句，轻轻拍了拍何依然的头。
“我想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何依然这一声大喊让黎蓁迅速反应过来，她拉起何依然的手，对德米特里说：“你们商量好了？那我们现在走吧？明天就是周一了，她这幅样子，拖的时间越久越危险，而且，很容易被人发现。”
再问了一次何依然：“依然，你想好了啊？真决定了？”
何依然点头，黎蓁拉着她跟德米特里走了。
不管是哪里的医院，都少不了消毒水和死亡的味道。
德米特里带着她们直接到了二楼一个科室里，跟里面严肃苛刻的女医生解释清楚以后，就让何依然过去了。
黎蓁感觉到她手心里都是冷汗，全身都在发抖。
她抹了一把额头，坐在外面长椅上，紧紧握住双手。
医院真是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德米特里去吸烟区了。
黎蓁看到他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
胃很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在紧张。
还有回去了怎么圆这件事，也得好好想想。
走廊那边有争吵声传来，黎蓁一心想着何依然的事，没理会。
但吵声越来越大了。
她有点烦，谁啊，在医院里还这样大声喧哗。
能不能有点素质！
她往那边探了一眼，看不清，声音是女人的。
没一会儿，那声音竟然越来越近了。
这下子，她看到，一个颇为高挑美貌的俄罗斯美女拉着德米特里往这边走来。
黎蓁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看着那女生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自己跟前。
女生指着科室门外“妇产科”的牌子骂个不停，已经有不少人向这边看过来了。
黎蓁被人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指着鼻子骂，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不用听，她都能猜到女生说的是什么话。
德米特里喊了她几声，女生反而骂得越厉害了。
那尖锐的嗓音、咄咄逼人的指责、周围异样的眼神，一度让黎蓁害怕走在人群里。
最后还是医生请来保安，将女生请出去了。
德米特里过来道歉，黎蓁气得厉害：“她是谁？你女朋友？天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依然知不知道这件事？”
德米特里摇头。
黎蓁心想，这操蛋的人生。
“你最好想办法捂住你女朋友的嘴！她要是闹出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人渣！”黎蓁真想上前踹他几脚，她实在是憋屈得厉害。
何依然出来以后，德米特里叫了辆车，将她们送到寝室大门外面，他不住寝室。
黎蓁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何依然说今天的事。
尤其是看到她一脸的苍白后，更是于心不忍。
要不，等她身体恢复了再说吧。
周一，黎蓁跟蔡敏、陈倩倩三人到了学校，她帮何依然请假，说肚子疼。
这天是下午两点开始的课程。
一进教室，大家表情都很奇怪。
其实，刚才老师们脸上的表情也让她很不自在，尤其是他们那打量着什么东西的眼神让黎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跟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节课听到一半，国情老师突然说起什么女生要懂得自爱，插手别人感情是罪恶的……之类的话题来，黎蓁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大家表情都那么奇怪。
可问题是，这关她什么事啊？怎么人人都一副看垃圾的表情看着自己。
课间，大家都出去了，黎蓁心情烦躁，待在位子上，连小说都看不下去了。
陈倩倩进来后，悄悄在黎蓁耳边问：“黎蓁，你周末是不是去医院了，怎么大家都说你跟德米特里之间不清不楚，他女朋友今天来学校闹了，说看到德米特里陪你去了妇产科，黎蓁，你快想想办法，大家越传越夸张了！”
早在陈倩倩说第一句的时候，黎蓁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会儿，她只觉得心慌得厉害。
嘴巴张了张，她想到何依然，终究只是说：“别听他们胡说，我跟德米特里没关系。”
然而，事情扩散了出去，没两天，这层教室里上课的人几乎都听说了。
黎蓁去上个厕所，都要被大家指指点点。
她告诉自己，再忍忍，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回国了，到时候就好了。
这件事，她只大概跟何依然提了一句。
何依然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周围发生的事她压根就不太清楚。
黎蓁想着，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只是说说而已，我心里没鬼，才不用担心。
但是被舆论围攻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季玛就在这时候站出来说：“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担心，他们只是说说而已，不关你的事，不用在意。”
那时候黎蓁才真正看了这个男孩一眼，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问了句：“你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我呢？我不会喜欢你的，你知道尤利娅喜欢你吗？就是因为你，她天天给我脸色看，现在发生这种事，估计都要笑醒了吧！”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穿白色羽绒服，坐在窗户边，外面正在下大雪。”季玛有点期待地看着她。
黎蓁愣了一下，“我怎么可能记得？不是，你问这个干嘛？”
“我第一眼就喜欢你，那时候你不知在想什么，我踹开门进来的时候，你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当时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那么美妙！”
黎蓁刚才一开口就后悔了，听了这话，更恨自己嘴贱。
她是个很容易内疚的人，欠了别人的，人家可能早就忘了，但她能耿耿于怀好多年。
“这一定就是爱情了，恒久忍耐,又有恩赐,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家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永不止息①。我对你的爱永不止息。”
最后黎蓁落荒而逃了。
在爱情面前，她是个弱者。
男孩眼里的光太炙热，她给不起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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