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晚相亲 二
2006年6月15日周四
齐明哲最近很苦恼，他感觉新总裁没有前一任何总裁那么需要他了。
最近，总裁不再需要他中午订午餐了，而是吃赵溪清带来的据说是亲手做的饭，而同样作为助理的他却只能在门口守着。
总裁开会的时候，是带着赵溪清和麻室长进去的，他依旧在门口守着。
总裁上下班的时候，是和赵溪清一起来一起走的，他还是只能在门口守着。
说真的，他不仅觉得总裁不需要自己了。作为一个情商并不发达的人，他这次却敏感地觉得总裁和这位赵助理的关系有些奇怪。
看起来实在不太像助理啊。他在心里默默感慨。
有几次开会的时候，麻室长让他送文件进去。他发现，室长在协助开会，处理事务。但作为助理的赵溪清却一直在边上闲闲地休息着。
新总裁犹如供着一尊大佛一般供着她，还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这种想亲近，却又绝对不是想讨好的心情，齐明哲想了想，觉得应该理解为爱。
只是不知道他理解得对不对。
……
他决定向麻室长探探口风，毕竟相比自己来说，室长的交际和眼力都是让他望尘莫及的。
一直熬到下班，他终于鼓起勇气，拿着文件，尽量显得很自然地走到麻顺和边上，将文件递到他的面前。
麻顺和一直在低头看资料，压根没有抬头看他，此刻，接手他递过来的文件，也只是继续低头审阅着。
看麻顺和这冷厉的侧脸，齐明哲心里也有些发怵。但好奇心害死猫，忍不住想发问的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和措辞，还是试探道：“室长，你有没有觉得，新总裁和赵助理好像特别亲近？”
“嗯？”麻顺和闻言抬头，眼前的齐明哲一直是一副白嫩小生的样子。此刻他的表情虽然显得有些害怕，但眼里的好奇已经呼之欲出。
“按理说，我和她都是总裁助理，但是，总裁现在基本所有场合都只带着她。”齐明哲说出心中的疑惑。
“你想和她争宠？”麻顺和有心想逗一逗这小白兔一样的人，似笑非笑问。
“没有没有！”齐明哲刷得一下红了脸，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总裁去哪里都带着她，有点奇怪……”
“哦？”麻顺和眼睛一眯，“这么说来，我去哪你也都跟着我，你说奇不奇怪？”
“当然不奇怪。我跟着你是为了工作啊。”齐明哲不假思索地回应，“你是我的领导，我当然听你的吩咐。”
“我是你的领导，你才事事听我的吗？”麻顺和神色不豫，问。
“对啊。服从领导是我身为秘书的第一守则。”齐明哲顺着杆子往上爬，完全没有看到举杆子的人此刻脸色越来越难看。
“很好。”麻顺和皱了皱鼻子，硬邦邦地说：“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去给你的领导我买一杯杨东路转角咖啡店的冰摩卡。”
“啊？”
“啊什么啊，赶快去！我给你二十分钟。”麻顺和拉下脸，冷声道。
“噢……”齐明哲赶紧回神，朝电梯口走去，一边走，心里一边委屈。
真是猝不及防又掉了坑。这几天新总裁来了以后，麻室长比较忙，没有空折腾他，才会让他忘乎所以，忘记了他是那样一个腹黑无常的爱炸毛的老男人。
杨东路咖啡馆……走过去要两个街口呢！
真是无语问青天。
……
“可是观言哥哥，我真的不是很想去哎……”
电梯来了，刚跨进电梯，齐明哲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他赶紧按了下开门键，让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又打开了。
一脸浅笑的初观言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噘着嘴的赵溪清，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这个总裁真的是很亲和呢。齐明哲打心里这么觉得。
……
以往的赵溪清也和齐明哲一个想法，但此刻她却非常懊恼。
人家相亲，拖着她一个小助理去干吗嘛……
更何况是约在家里见面，这种情况，多半是政治联姻？最起码两家的长辈肯定都是非常满意的。
她一个助理，是去端茶倒水还是去添堵呢？
听说很多老板夫人什么的，都不喜欢老板请一个年轻美貌的秘书呢！
她作为工作时间成天跟在身边的助理……赵溪清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的脸。
嗯，赵华清可是从小夸赞她的可爱与美貌的。所以，她一定也会被未来老板夫人算到年轻美貌的秘书行列吧？
人生第一份工作，可不能因为美貌搞丢了！
……
可惜现实并不顺着赵溪清的想法走。电梯门一开，初观言伸手扯过她的胳膊将神游在外的她直接拖出了电梯往停车场走。
进电梯的时候，总裁有对齐明哲点头示意，赵溪清则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此刻，俩人更是旁若无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出去了！
齐明哲感觉自己的脑容量有些不够用了。看来，自己以后的从总裁那边得到的工作大概一直会那么少？
齐明哲前脚心中有些雀跃。不过他后脚迈出电梯，那雀跃的心情立马被浇灭了。
老板虽然和蔼可亲，但一转念想到自己那个戏多的顶头上司就让人忍不住觉得心情颓丧。一天不折腾一下他，就会觉得心情不好的样子。
齐明哲一路快步去去咖啡馆买了冰摩卡端回到麻顺和桌上，只见这位室长大人眼皮微掀，回了一个字：“乖。”
齐明哲卒。灵魂倒地前，他在想，明天一定要和赵溪清请教一下，如何才能有效合理地获得老板的青睐。他也不指望自己能像赵溪清一样，备受老板喜爱，但求能分派到一些其他的任务，不用成天看着麻室长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他也就谢天谢地了。
——
不过齐明哲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十分羡慕佩服的赵溪清，也正处于苦恼中。
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场车祸以后，初观言一家人就搬回了何家，与何老夫妇一起居住。何家和赵家在一个小区，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这些年初观言出国了，但总有一些时候，作为赵家人的赵溪清需要与何家人有一些往来。
何家确实没有像一开始那么讨厌她了，但心底的郁结却没有那么轻易打开。
这些年，如非必要，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频密地出现在何家人面前，以免让他们想起伤心的往事。
在何氏上班可以，偶尔搭车去何家接初观言也还行，但人家相亲都去凑一脚，恐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泡汤了。
……
赵溪清心里苦，但这种苦，初观言却不能体会。
从公司到何家的路并不长，而且因为和平时回家路线几乎一致，而倍感熟悉。但随着熟悉的景致不断变化，赵溪清内心的焦躁感也越来越重。
车子缓慢停下，拉回她的思绪。赵溪清下意识先看了一眼前面亮着光的建筑，从外观房型来说和自家差不多。门口也没有人欢迎，但她此刻却觉得仿佛要深入一个龙潭虎穴、生死未卜。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下身边人。和她此刻的烦躁心情成反比，不发一言的初观言却显得很轻松。赵溪清甚至能在他的金丝边眼镜背后，看到眼角浅藏着的一缕可疑的笑意。
……
“下车吧。”初观言率先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不管了，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赵溪清心里这么想着，认命地解开安全带下车，亦步亦趋地跟在初观言身后，进入屋内。
室内一片明媚的光线，亮堂而不刺眼，是家的温馨。
何晨雨靠着白嫩柔软的初观行坐在桌边，趁他写作业的空档，正见缝插针地一口口喂着切好的苹果块。看到门口初观言和赵溪清结伴而来，先是一愣，继而脸上扬起慈爱而熟稔的笑意道：“回来啦。小溪也一起来啦？快洗洗手，来吃个苹果吧。”
赵溪清看了看那切好的苹果，又看了眼一盆洗好的苹果，扭头问一旁的初观言：“观言哥哥，哪里洗手？”
“跟我来。”初观言带着她绕过前厅，洗了个手，又回到何晨雨身边。
毕竟是客人，何晨雨将手头的苹果先递了一个给赵溪清。
赵溪清随手接过苹果，一边坐下，一边拿起一旁的水果刀，笑着抬头对站在一旁的初观言道：“观言哥哥，我帮你削苹果，还是将一个苹果切成四块吧？”
何晨雨一愣，转头看一旁的初观言，正带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垂眼，眸色一黯，继而笑道：“我都不知道，小言喜欢这么吃。”
“呵呵。观言哥哥嫌弃整个苹果不好啃，又觉得切小块的苹果吃起来不方便，所以最喜欢切大块，那一块，吃几口。他说这样可以最快最方便得吃完一个苹果。”赵溪清笑着接茬，而后向初观言索要结果似得求证，“我说得是不是啊，观言哥哥？”
“是，你说的都对。”初观言接过她递来的一块苹果，没好气地回答。
门口传来脚步声，是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咯哒”，何夕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门口传来：“溪清姐姐也在啊？”
赵溪清视线落到她身上，心里传来“咯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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