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鸟笼中的那只鸟，那是我。
——她现在可以飞了。
屏幕上的信号传输条跑到了满格，Cynthia从客厅的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捏着手机转了两圈，Ross将军依然在线上，只不过被分到了一边的小屏幕。
“我听说有人想遣返你？”Cynthia拍了拍Carrie的肩膀，笑眯眯的指了指大屏幕：“我给你找了个负责人。”
视频通话的画面闪了两下，信号才逐渐趋于稳定，Carrie转过头，视频那边是联合国会议现场，能看得出经历了一些不小的骚动，不过好在看起来还能维持一个光鲜亮丽的表面。最前方的圆长桌上坐着几个男人，视频的中心点落在长桌的右方，Carrie眯着眼睛瞄了一眼男人面前的国旗和名牌，摊开手笑了笑。
“能见到自家人真好，先生，起码我可以自由的说母语了。”Carrie站直了身体，并不像之前那样懒散，她微微颔首，冲着屏幕那头的人打了声招呼。
“我很荣幸，Ms.Kim.”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善的微笑着，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声音缓慢轻柔：“您是中国人。”
“当然。”Carrie回答道。
“那我应该认识您。”男人点了点头，他低下头，似乎是认真的思索着什么：“请原谅我的无礼……青阳氏是您什么人。”
“我祖父。”Carrie背着手，抬眼看了看对方的眼睛，意味深长的低声笑了笑：“箫韶九成。”
“有凤来仪。”男人站了起来，抱拳作了个揖：“白姑娘，失敬。”
“您客气了。”Carrie垂下眼。
“抱歉，其实我觉得现在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旁边的男人转过头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在那之前，我想我们还有更为要紧的事情要解决？”
Carrie没着急回答他，而是转过头看了看身后挂着中国国旗的男人，对方想了想，敲了敲桌面：“白姑娘，我不知道您离开中国多久了，是否还惦念家乡。”
“落叶归根，先生。”Carrie明白对方想说些什么：“那片土地是我的责任，无论如何，我会保证它不受侵犯。”
“我明白了。”男人点了点头：“虽然神明的高度无法企及，但是中国有一句话，我们一直以此为底线，我希望白姑娘也能理解。”
“勿谓言之不预也。”Carrie说着转头看了看圆桌中心的男人：“总统大人，或许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
“您说了这么多，是并不打算出手帮忙了，对么？”随性的翻译人员站在男人的身后，尽职尽责的把刚刚两人的对话翻译给那位美国总统。
旁边的玻璃墙壁传来清脆的破碎声，Carrie头也不回的抬起手，巨大的方形石块硬生生被刹住了前进的惯性力量，像是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壁。
“小心点，教授，您来做客没关系，可别带着什么外星朋友一起来。”Carrie的右手拢成圈，浮在半空的石块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然后被生生烧成了一堆碎末。
Xavier教授坐在轮椅上，领带有些歪了，看起来走的很匆忙：“抱歉，Ms.Kim,你知道现在外面的路况很不好。”
“当然，我知道。”Carrie把眼神落回大屏幕上：“我想总统大人也清楚这件事。讲道理，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咬定非要袖手旁观，总统，但是我可从没打算白白做义警……你以为全世界都是钢铁侠那种心甘情愿挨宰的冤大头么？”
“超级英雄注册法案是维持民众与超英的必要进程，我们通过这种方式互相监督，以保证更多的信任和长远的合作。”男人沉下脸：“这是联合国与各国民众深思熟虑的结果，并不会因为某一个意外事件就改变。”
“那您就抱着您的法案等着进坟墓吧。”Carrie不笑了，她抬起头，嘴角抿着：“说真的，我现在无比怀疑您参议团的水平，有些问题中国的中学生都能比你们弄的明白。超级英雄拥有比你们强大的力量，且愿意用来保护你们，相安无事的生存，你们非要抹杀或者控制这群人。妄想掌握无法控制的力量，恕我直言，宇宙魔方的问题还不是教训么。”
“我无法对您做出什么要求，Ms.Kim，但是k依旧是美国公民。”男人摊开手：“我想他一定会愿意为了民众和国家奋战到最后一刻。”
“您激怒我毫无意义。”Carrie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了：“相信我，总统，就算您和整个美洲都沉入海底了，我也有办法保住他一个人。并且如果您继续顽固不灵，我也只会保护他一个人。”
“……他怎么当上总统的？”站在Xavier身边的Cynthia咂咂嘴，低头跟教授耳语着：“Stark要是出了事，他应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收拾东西往中国跑。”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Xavier小声回答。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男人皱着眉：“Stark有能力，也有这个责任保护他的国家。”
“您的意思是穿着那身装甲就活该冲在最前沿卖命，还得无条件接受弱者给予的所有枷锁？”Carrie被气笑了，她深呼吸了一口，原地转了几圈。
“这是强者必要的修养和胸襟，Ms.Kim.”
“很好，很好。”Carrie挑着眉：“看起来总统大人的境界很高……Jarvis.”
“我一直都在，Ms.Kim.”
“给我调出Mark—7.”Carrie压低了声音，盯着屏幕对面的人一字一顿：“我想总统大人一定不在意穿上它为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战斗。”
“Ms.Kim，改版的Mark—7现在还不能使用。”Jarvis说。
“那就不要轮子了。”Carrie皱着眉：“说真的，Tony到底是出于什么创意和想法才总想往Mark—7上装轮子，折起来还能当车开么？Jarvis，现在，马上。”
Jarvis沉默了两秒钟：“虹膜扫描完毕，身份确认，权限确认，—7为您服务。”
高大的压缩战甲从客厅的另一头飞过来，在Carrie的身后组装成金红色的装甲。
“总统大人。”Carrie冷笑着：“我现在就能把Mark—7送到您身边。我保证不超过五分钟，您就能享受在纽约上空翱翔的快感，军方不是一直觊觎Tony的装甲技术么，您不想亲身体验一下？”
“我不可能乘坐一台还没有进行技术完善的武器。”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Ms.Kim，我有权利怀疑您的居心。”
“纽约大战的时候Tony穿的就是没完善的装甲。”Carrie冷笑着：“而且他还把核弹推进了虫洞，相信我，总统大人，Mark—7的弹药火力比强多了。”
“……”男人抿着唇，不答话了。
“Sir，地方主控台的能量外壳趋于饱和，正在内部消化，主控台正在逐渐下落。”Jarvis的声音突然从公共音响发出来，似乎是暂时连接了Tony装甲里的战斗模式通话。
“如果落下来会发生什么。”Tony问。
“主控台面积太大，密度不可考，最好的情况是整个纽约被夷为平地。”
“最坏的呢？”
“Sir，索科维亚。”
“我懂了。”
短暂的公共频道被切断，联合国现场静谧无声，面面相觑。
Jarvis的声音消失在了音响中，但是Carrie的耳机里却传来了另一段单独通知。
“已经冲上去了，能量储备还剩百分之二十。”
Carrie用力闭了闭眼睛，狠狠的吐出一口气。
“我想……”中国主席慢条斯理的挪动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我们似乎应该对注册法案有一个新的认知。”
“如果注册法案不复存在，Ms.Kim，您愿意帮助我们么。”美国总统沉默了很久，看起来才终于下定决心。
“说真的，总统，我觉得我需要考虑一下。”Carrie的手背在身后，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里，她歪了歪头，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毕竟我可赔不起那些高额战损……讲道理，拯救世界还要自己掏钱，你们美国已经穷成这样了么。”
“Ms.Kim，还剩百分之十。”Jarvis提醒道。
“Carrie.”私人通话突然被替换，通话那边换成了Tony的声音：“做你想做的。”
“……如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估计你一定不会这么说。”Carrie叹了口气，这句话轻的几乎连她自己都没听清，甚至没被耳机收录进去。
“Ms.Kim，今天我们的所有对话都在对外公开直播。”中国的那位主席接过话：“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总统的意思是，愿意以废除法案的诚意来请求您伸出援手……我没理解错吧。”
美国总统看了看Carrie，没有否认。
Cynthia走过来推了Carrie一把：“他没法耍赖，Carrie，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小姑娘说着抓着Carrie的手臂，恰好挡住了通话视频的摄像头，她歪了歪脑袋，露出耳朵上小巧的银色耳机，她大声抱怨着：“Jarvis刚才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我可不想死在这。”
Carrie抿着唇，退后一步，Jarvis打开了客厅通往露天阳台的大门，Carrie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一道金色的身影划过天空，在近在咫尺的主控台阴影下格外显眼。
视频对面的人们仿佛集体出了一口气，Cynthia把目光从Carrie的背影收回来。
“我们恐怕还有问题没有解决，Carrie可以消灭入侵者。”Cynthia说：“但是纽约如果想要安然无恙，Carrie一个人似乎不够。”
她说着意有所指的转过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他这位老友的身边，单手扶在轮椅靠背上。
Xavier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扶手上，迎着Cynthia的目光微笑着。
“变种人愿意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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