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最可怕的是什么。
——心安理得。
“下午好,Ms.Kim.”视频通话另一端的房间昏暗且空旷，毫无辨识度，镜头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领带扣有些歪，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维持着那副虚伪的假笑。
“一点也不好。”Carrie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将军，您看起来比资料上难以辨认多了，不过说真的，纽约城都要毁在外星人手里了，您居然还在跟我通电话。”
“这正是我请求通话的原因，Ms.Kim，我很高兴我们能直接进入正题。”Ross向后靠在椅背上，从一边的桌角上拿过一只文件夹，他微微扬着下巴，看起来有些傲慢，他从档案里抽出一张图片，放在了桌子上。
“看起来也还不算太蠢。”Carrie晃了晃酒杯，透明的金色酒液挂在杯壁上，香槟甜腻的香味钻进她的鼻腔。
“您承认了？”Ross问。
“我承认什么了？”Carrie冷笑着：“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将军，您放一张火凤凰的视频截图在这里，想跟我说些什么呢？”
“这是美国境内，Ms.Kim，国防部和FBI有最尖锐的情报部门。”Ross压低了声音：“Ms.Kim，我并不想来找您的麻烦，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世界正在遭受着战争，我想您应该愿意对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这谁啊。”Cynthia从酒柜那边绕回来，她喝完了自己的那杯香槟，刚刚又去补充了半杯，这时候正晃悠着杯子探过脸看了看视频，又转过头去问Carrie：“他让你帮忙打架啊。”
“是啊。”Carrie摊开手：“他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美国人么？”Cynthia咂咂嘴。
“不是。”Carrie睁大了眼睛，显然很愿意跟这位小公主唱一唱双簧：“我是中国人，暂住纽约而已。”
“那他为什么让你帮他们打架。”Cynthia歪着头，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神志不清了？”
“可能是被外星人吓到了，就认为Stark大厦里的都不是普通人。”Carrie很配合。
“将军皱着眉：“我想擅自打断他人的谈话并不是什么良好的习惯，您的父亲想必并不是这么教导您的。”
“.Lyon的私人电话。”Jarvis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我这就来！”Cynthia答应了一声，举着杯子跑到大厅的另一边。
“Ms.Kim，我想……”
“Ms.Kim，外部战场人员疏散情况不理想，战略预警达B级，是否要以Sir的身份开启视频通话通知民众自行向地下室和地铁中疏散。”Jarvis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似乎是连接着Tony那边的公共频道，里面还有兹兹的电流声。
“就这么办吧，重复播放，短时间内尽你的能力去做。”
“尽我所能，Ms.Kim.”
“抱歉，将军。”Carrie把目光收回到通话屏幕上，她抱歉的笑了笑：“您看，生活总是这么忙碌，忽略了您真不好意思。”
“谦虚了，Ms.Kim.”
曼哈顿街道上的公共显示屏首先被攻破，随即是各个公共店面中的电视，电脑网络，在接下来是私人手机，来自Stark大厦的入侵警报响起来，机械冰冷的英国口音从纽约大大小小角落里的音响和电视中传来，重复播报着疏散人群的警报提醒。
屏幕上的画面里，穿着一身休闲T恤的东方姑娘侧身对着镜头，面前的通话屏幕上能清楚的映出Ross将军那张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Stark应该是Ms.Kim的男朋友？”Ross从口袋里取下一只钢笔，拧开笔盖在手里的文件上划了一笔：“听说你们感情很好。”
“这是威胁，将军。”Carrie不为所动，她笑了笑：“以及难不成我找了钢铁侠做男朋友，我就是复联的一员了？将军，我一点都不想当英雄。”
“我们在这里争论这个丝毫没有意义。”Ross看起来有些急了，他的耳朵上扣着黑色的耳麦，显然大厦外的战况并不如人意：“关于身份问题，Ms.Kim，你和我都心知肚明。”
“身份证明不了什么，将军。”Carrie转过身，走到落地窗旁边，她垂下眼睛，看着脚下的残垣断壁，复仇者们的身影穿梭其中，钢铁侠金红色的装甲沾满了灰尘，划痕和凹陷下去的铁片，Carrie面无表情的强迫自己把目光从Tony身上扯开，落在地面上慌不择路的人群中：“将军，在三个月之前，这世界上有无数超级英雄，他们怀着满腔的热血，在明处暗处保护着人们，他们有勇气，有担当，愿意以一己之力扛起那些无限大的责任。”Carrie转回来，指了指身后的落地窗：“但是现在，只剩下这几个了。将军，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民众是无辜的。”Ross的额上冒出冷汗，不断从前线传来的战略报告让他烦躁不安，还不得不耐下性子跟Carrie周旋：“他们不该成为牺牲品。”
“他们并不无辜，将军。”Carrie的无线耳机里一直开着复仇者们私自的战斗公共频道和Tony的私人单向通话，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像是透过她的耳膜敲进了她的心里，她冷笑着搁下酒杯：“你看，今天下面每一个哭天抢地求我们救人的普通民众，他们昨天还在担忧我们的能力会威胁他们。我们不是武器，如果不能给予双方信任，那么我们干脆封存能力，做一个普通人，等着军方的营救就行了。”
“这是威胁，Ms.Kim,您说出这种话，是能代表一切超级英雄做发言么？”Ross的手掌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恕我直言，您几乎毫无怜悯之心。”
“并非如此，将军，我代表不了任何人，我只能代表我自己。顺带一提，我没必要对抱有敌意之人心怀怜悯。”Carrie站直了身体，她抱着胳膊，认真的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政府引导舆论，民众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你们试图掌控超级英雄，将他们变成私有武器，没有思想，没有自由，一身能力被压缩到极致，甚至沦为政变的牺牲品……说真的，你们真的很天真。”
“法案是为了更好的监管超级英雄，不然民众的利益谁来保证。”Ross反驳说，他的脸涨得很红，看起来正在努力隐忍着拍案而起的冲动。
“所以我干脆做一个普通人。将军，不是所有人都是Tony那种心怀大众的圣人，他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他希望他能保护所有人，所以他会绞尽脑汁的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从而把自己折腾的筋疲力尽，但是我不会……将军，你以为这世上还会有另一个钢铁侠么？”Carrie笑了笑：“当然，你们可以再扔一颗核弹过来，不过这次或许没有一个钢铁侠能再为了曼哈顿的人民将核弹扔进虫洞了。”
Ross没有说话，Carrie却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她挑着眉，用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讽刺道：“哦抱歉，我忘记了，在几个月之前全球的核弹都被天启炸上了天，怎么，你们还没做好新的？”
地铁里人头攒动，四四方方的屏幕上是大厦内部的通话视频，Jarvis播放紧急通知的声音被模糊的几乎听不见什么，的对话倒是清晰可闻。人群中没有人说话，片刻之后从人群中传来一声小小的啜泣声，十□□岁的小姑娘捂着脸，肩膀耸动：“……上一次纽约大战的时候是他们把我从公交车里拉出来的。”小姑娘哭的很伤心，声音闷在手心里：“……但是我在社会调查里投了票。”
Carrie抱着胳膊耸耸肩：“所以，将军，您恐怕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不过别担心，我知道军部总能搞出能炸毁曼哈顿岛的武器的。”
Ross看起来想说什么，然而像是被什么打断了，他抬手按住了耳机，仔细的听着那边的汇报情况。
Carrie歪着头看着视频那边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你把我们的通话直播出去了？”
“嗯？”Carrie眨眨眼睛，认真的想了想，随即一脸恍然大悟的捶着手心：“抱歉，将军，一定是Jarvis询问我是否进行视频通话的时候直播出去的……实在抱歉，我对这些高科技不太熟悉。”她双手交握，扯了扯嘴角笑了：“不过按照超英法案的流程，您们一直以来的态度不都是完全面对民众公开流程细节么？”
“你！”
“看起来我似乎办了些错事儿。”Carrie无辜的举起手：“抱歉，将军，不过您似乎没资格惩罚我，外交法令，将军，您要将我遣送回国么？”
Carrie几乎能看见Ross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这位将军显然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吃瘪过了，窗外战火纷飞，一个只有两个战斗力的复联显然并不足以保护着整个纽约，更何况华盛顿的联合国会议正在召开，一旦外星大军跨出这条线，那责任几乎不是他能承受的。
“Ms.Kim，太过自信并不是一件好事，哪怕您身负力量，这也不足以成为您以一人之力对抗毁灭性武器的底气。”
“您应该学习一下中国历史。”Carrie眯着眼睛笑了，她的棕褐色瞳孔在阳光下泛出一层漂亮的淡金色，熠熠生辉：“神明的尊严不可侵犯。”
“Ms.Kim，有一通私人通话，Ms.Lyon请求合并信号，共享通话视频。”Jarvis询问道：“需要通过申请么。”
Carrie转过头看着客厅另一边对着电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Cynthia，摸了摸下巴：“来源在哪？”
“联合国会议现场，is回答。
“真好。”Carrie看了一眼视频那头的人：“看起来，您的上司或许会跟您有一些不同意见。”
“ie说：“把信号一起接过来吧，或许我们能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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