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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贰拾肆

  阿九呆呆地听着第六爻讲述着关于他的故事,然而,那时的她并不知道,第六爻口中那个叫赵团的人,就是她的父亲——赵匡胤。第六爻说到了自己将左臂斩断,便结束了这个故事。后面的事,都没有,也不能讲给阿九听。

  当他讲完之后,他突然发现阿九的眼中竟透露出些许的同情。他微微笑着揉揉她的头,说,“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既能将它讲给你听,便是已不再在乎。”

  被看穿的阿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瞪着大大的眼睛,拉住第六爻的手,说到:“说起来,我还不知这位大哥的姓名呢。”

  第六爻想了想,突然靠近阿九,长长的睫毛似是要戳进她的眼睛,柔和的双眸竟像被蚌打磨得圆润的珍珠那般好看,满是桂花酒气味的嘴靠近她的耳朵——

  “我叫,阿,酒。”

  阿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名字吓到,什么鬼,阿九?那不是自己的名字么?被第六爻的呼吸弄得耳朵痒痒的阿九,心虚地向后躲了躲,小心翼翼地确认:“你说你叫,阿九?”

  第六爻眨了眨眼,点点头。

  “哪,哪个九啊?”阿九仍然不死心地问到。

  第六爻意味深长地笑了,转身拿起酒坛子,说到,“当然是这个酒,不然,还能是哪个酒?”

  阿九看着第六爻手里的酒坛,长长地舒了口气,责怪自己想太多。

  而一旁将她这些微妙的小表情都看在眼里的第六爻,则在想,一会要再怎么好好捉弄这个丫头。这丫头实在是太有趣,惹得他停不下来,总想开她玩笑,看她自作聪明又破绽百出的样子。

  不知不觉,时辰已是傍晚,第六爻起身想要去做些吃的。但就在他刚要推门出去的时候,突然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阿九,说:“千千,你,会做饭么?”

  坐在床上的阿九木讷地摇摇头,自从被符言捡回家,她就一直以一个男孩子的身份生活着,别说做饭了,她连头都梳不好。第六爻宠溺地叹了口气,便推门出去。而第六爻这般宠溺又温柔的笑,突然让阿九的心,像是被千万只竹箭穿透。

  留在屋子里的阿九四处打量着,屋里的东西不多,除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只酒杯,几件挂在墙上的斗笠蓑衣,再什么都没有。突然,阿九似乎觉得有些慌张,这个人不是说自己是个樵夫么?那怎么屋子里连个斧头都没有,莫说斧头,就连装干柴的竹筐也没有。

  阿九越想心里越慌,对于这个叫阿酒的人,她开始不由得怀疑起他的真实身份。想着他刚刚讲的故事,加上他曾经习武,以及那把有些破旧的刀……想着想着,阿九的手心的汗越出越多,双腿颤抖着想要挪到地上。

  然而,几天没有进食的她,脆弱的双腿根本无法支撑着身体。她想要下床,不料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听到她的喊叫的第六爻急忙推开门,却只见阿九趴在地上,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

  第六爻赶忙上前,将阿九扶起,搀扶着她坐在床上。然而阿九却十分厌恶警惕地看着他。他虽不解,却也没说什么。当他将她扶到床上之后,便转身要走。

  “等等!”

  阿九喊住了他,他没有转身,只是站在原地。

  “这屋子连个竹筐都没有,你根本不是樵夫,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第六爻慢慢转过身,冰冷的眼神让阿九觉得自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一点一点逼近她。第六爻走到她面前,这次他没有蹲下,也没有坐到床边,他就用那种眼神俯视着她。阿九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但仍然没有示弱。

  “我不是樵夫,但我也不是坏人,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你……你认识,符言么?”

  阿九鼓起勇气试探着问第六爻,而第六爻的眼神虽跳了几下,却又立刻恢复了平静。

  “谁?你说的那个人,我并不认识。我是为了躲避仇家才隐居在此,除了那帮人,其他人的名字,我都记不住。”

  第六爻说着,便不再搭理阿九,向门外走去。

  心有余悸的阿九还停留在他那冰冷的眼神,根本回不过神。若是自己猜的没错,这个人若不是正在被通缉的要犯,那便是江湖上能引起轩然大波的人了。

  然而,不管他是通缉犯,还是江湖中人,跟他牵扯得太多,总归对自己不好。阿九一边想着,一边计划着自己怎么才能从这里跑出去。透过窗,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她仔细地看着窗外,竹林绵密,树影重重,暮色惨淡,烟雾迷离。

  ‘城郊外的竹林’

  阿九看着外面有些熟悉的景色,更加坚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从这个竹林向西,以自己的速度,半个时辰都不用,便能回到京城。

  她的眼睛来回转着,脑子里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想着怎么才能逃跑。

  不知不觉,第六爻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在想事情的阿九被他吓了一跳。简单的饭菜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疑已是致命的诱惑。红烧鸽子,清炒白菜,加上一碗西红柿土豆做的汤和几个香软的馒头惹得她直吞口水。

  第六爻轻轻将她扶下床,让她坐在椅子上。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对于这个陌生男子的怀疑,在求生的欲望面前,早已被打的烟消云散。

  站在一边的第六爻,只是温柔地看着她。阿九一边吃,一边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第六爻听不清楚她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说着“慢点吃,还有很多”。而阿九的心里,想的却是,多吃些,等到吃饱了,有力气,今晚就走。

  那馒头里被第六爻放入了少许的竹叶泡的水,吃起来有一股独特的清香味道。阿九并不知道那馒头里放了什么,只是这种独特的味道,一直留在她的记忆中。

  吃过饭后,第六爻将碗盘端走,阿九小心地问他,今晚他睡哪。而第六爻说,他今晚就睡在门外,便将门关上了。

  吃饱了的阿九感觉越来越困,但却一直不敢睡。她怕睡着了之后,自己就错过逃跑的最佳时机。然而,身体却并不随她的心,没过多久,她便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舒服,弄醒她的,是面前刺眼的火光以及滚滚浓烟。

  被呛醒的阿九趴在地上,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之前的竹屋火光冲天。熊熊大火在她眼前肆意笑着。有了力气的阿九站起身,发现身旁站着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

  那人平淡地看着眼前的大火,火舌妖娆地映在他的眼中。

  他见阿九醒来,从腰间掏出符言的令牌,对她微笑——

  “我叫小牧,是符言新收的徒弟。师父见你失踪十多天,便差我出来寻你。”

  阿九看了看他手里的令牌,又仔细看了看他。令牌不是假的,小牧可能真的是师父新收的徒弟。

  “师父知道我在这?”阿九反问,心里默认小牧也是符言的徒弟这件事。

  小牧摇摇头,说:“不,师父并不知道你在这,他只是说你可能是在这竹林玩得忘了回去。而后我在不远处发现了官刀,想着你可能会在附近,就四处找找。”

  阿九回了回神,转而看向火光冲天的竹屋,质问到:“这火是你放的?”

  被质问的小牧急忙摆摆手,说,“这火可不是我放的,我也是看见这火光才找到这的。而且,我来这的时候,你就已经倒在地上了。若不是看见你腰间的令牌,我也认不出你。”

  阿九将信将疑地看着目光呆滞的小牧,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在说谎。但,若不是小牧,纵火的又是谁呢?而且,为什么自己会昏倒在屋外?那个叫阿酒的假樵夫,是否也顺利地逃生?

  她越想,头就越痛。她使劲地摇摇头,心想,生死有命,随他去吧。

  “你是叫,阿九,对么?”小牧小心翼翼地问她,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以后,我们就算是兄弟了吧。”

  阿九猛地抬头,原来,师父并没有告诉小牧自己是女孩这件事。

  “阿九,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阿九依旧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竹林。而在她将要离开之前,她突然回头望向竹屋,呆呆地看着。

  即使他不是真的樵夫,即使他对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即使他的眼神有时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但,他在竹林救了她是真的,照顾昏睡几天的她而变得憔悴是真的,为她做的有着特殊香味的馒头也是真的,潺潺如流水般的温柔,都是真的。

  就当是场梦吧。

  阿九长长地叹了口气,身旁的小牧问她为何叹气。她只是甜甜一笑,说,那么大的火,竹子都要被烧光了,多可惜。

  小牧不解地看着她,火光只照了她半边脸。嘴角的微笑若有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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