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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拾

  宋府从门口到庭院稍有一段距离,修得是一条弯曲的石桥。两侧是种满荷花与莲花的水池,池里养了许许多多的红色鲤鱼。仔细一看,荷花池中的鲤鱼,皆是纯粹的鲜红,不带一星的杂色。而池中的荷花也都开得刚好,看不到一个半开的花苞。

  而石桥上的雕刻,大多以莲花花蕾为主。每隔五个莲花就有一座翔凤的雕刻,而每隔九个雕刻,就有一座盘龙的雕刻。每一座雕刻都栩栩如生,尤其是那龙凤的雕刻,更是逼真,仿佛那凤羽真就和绒毛一样柔软。

  穿过了石桥,便是宋府的大院。院子里一共摆了四十五张八角桌,每九张围成一个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见,九张八角桌围城的五个圆圈,是按照五瓣金花的样子摆成的。

  “这还真是宋成的风格啊。”

  符言轻声地自言自语,而阿九和牧尧早就被眼前的景象看傻了。领路的家丁带着他们五个人坐在了最靠前的圆圈的一张桌子入座。而这张桌子除去他们五人,再没有任何人入座。

  阿九和牧尧十分紧张,他们看着周围其他桌的人相互寒暄,交谈,莫名有种刀光剑影在眼前闪来闪去。

  时辰还没到,宋成却已经在忙着招呼宾客。而宋家大公子宋轶,却并没有现身。

  虽说这宋轶是出了名的风流纨绔,但这大喜之日,却迟迟不见他人,也着实是件怪事。然而比这更奇怪的,是杜雲竟长叹一口气。

  ‘不见宋轶,是件好事么?’

  将杜雲的表情看在眼里的阿九,心中升起疑问。

  “哈哈哈,符兄,好久不见啊!”宋成转而走向符言他们,一身深棕色的长袍上,用金线绣着花团锦簇。

  符言站起身,面对宋成拱手,两人相互鞠了鞠躬。看着,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彼此寒暄。宋成的左手,带着象征自己权位的扳指,通透的翡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自从上次一别,已经十多年了吧……”符言微微地笑着,语气平静。

  宋成收起双手,回以同样的微笑,满脸刻满的皱纹,也遮不住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如此说来,我们兄弟也有十多年没见了,今天是犬子大喜之日,我们兄弟两人可得好好喝一杯啊。”

  “只可惜,牧老弟,已经不在了。倘若他还在世,你我二人又怎能喝的过他那酒鬼?”符言深深地叹了口气,而宋成的脸并没有一点点的不自然,反而显得比符言更惋惜。

  “唉,符兄说的是啊,只是,你我又怎能料到致远他会……”说到这,宋成竟仰起头,似是想要忍住将流下来的泪,“不说这些了,这两位,想必就是符兄的高徒吧。”

  宋成转身看向阿九和牧尧,两个人低着头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对他鞠了个躬。

  “哈哈,真不愧是你符言的徒弟啊……”宋成伸出手捏了捏阿九和牧尧的手腕,数秒的时间,却在两人的手腕上留下了指印一样的淤青。可见那宋成也非善类,功力,绝不在符言之下。

  “没想到,堂堂宋国公,竟也对这两个毛头小子如此有兴趣。”第六爻头也不抬地说到。

  只见宋成双手作揖,对第六爻十分的客气。

  “老身也没想到,堂堂的青鸾阁阁主,会如此给老身面子。”

  “宋国公不必多礼,我第六爻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第六爻喝着酒,依旧没有抬头看宋成一眼。

  宋成明显显得有些尴尬,推说要招呼其他宾客,便离开了。

  符言坐下,表情十分凝重。那宋成看来是怕自己在宋府找到那些信件,所以才将自己单独安排在如此靠前的位置上。这样一来,他们就很难悄声地潜入后府。一旦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坐在席上的宋成就会立刻知道。

  “符兄,看来,情况比你我想的要复杂一些啊……”

  第六爻悄声地对符言说,二人的脸色较之前更为严肃。

  就在符言束手无策之时,宋府的家丁突然变得紧张忙碌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表露出焦急的神态。一个类似管家模样的人,在宋成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宋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焦急的脸上带着些许愠气。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眼看拜堂的时辰就要到了。宴上却迟迟不见宋成长子宋轶的身影。

  “莫不是……”

  杜雲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自言自语。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听到杜雲自言自语的阿九,怀疑地看着杜雲。

  “呵,看来,那宋轶,是不会来成亲了。”

  杜雲得意的表情和掩饰不住的笑看得赵千九莫名其妙。她搞不懂为什么一个蜀山弟子会和宋家扯上关系。还有,他为什么如此肯定,宋轶不会来成亲?

  “胭脂……胭脂……”

  就在宋府家丁手忙脚乱之际,穿着新郎服的宋轶突然摇摇晃晃地走进院子。手里还提着一个酒瓶,通红的脸和满身的酒气,让在场的宾客窃窃私语。宋轶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个名字,胭脂。

  “他,他是在说,胭……脂么?”阿九悄悄地问牧尧。

  “好像是吧……”

  “不会吧,宋国公的大公子,在成亲当日喝得烂醉,竟然只是为了一个歌姬?”阿九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轶,红色的喜服和他的脸呼应得很滑稽,小而狭长的眼睛看不出一丝生气。

  面红耳赤的宋成大步走到自己儿子面前,大喜之日,为了一个歌姬喝得烂醉。任哪个父亲,都会觉得丢人,更何况,这个人是当朝首辅宋成。

  “啪!”

  响亮的耳光声震得在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只见怒气冲冲的宋成的手颤抖着指着宋轶:“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其他的事,过后再说!”

  许是一个巴掌打得过重,宋轶多少有些清醒。他不屑地看着宋成,却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反抗过宋成说的话。或者说,从来没反抗成功过。

  宋轶苦笑了一声,对着宾客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然而,符言,就在场面混乱之时,偷偷地离开宴席。潜入了宋府的后院,与早已等在墙外的斩划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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