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萧蝶衣踹门而入的时候,鬼医还保持着压在殷宁的身上的姿势,而殷宁目光中的坚定,和鬼医眼中的若有所思,在萧蝶衣看来,就成了含情脉脉。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闹出的动静也大,床上的二人同时望向了她,她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踹门的脚,一双眼睛却没闲着,不停地打量着床上的二人。
俊男配幼女,有些不大好意思呢,但看上去真是有些养眼啊。
鬼医看着萧蝶衣暧昧的眼神,似乎也觉得这姿势不太雅观,于是起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在殷宁床头坐下,还顺带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
萧蝶衣看着鬼医这一套动作展示得行云流水,不禁“啧啧”了两声,想不到,她的师傅看起来衣冠楚楚,没想到本质上还个禽兽。
而殷宁看着闯入的娇俏少女,以及尴尬地侧过脑袋的鬼医,也有了些新的小心思。这三人之间,唯有鬼医还算心中清明,其余两人都已经开始想入非非。
萧蝶衣原是听说离歌收留了个人类女孩,想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不料正巧遇见那小孩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吓得她赶紧跑去通知了离歌,压根没来得及细看。
后来就听说那人类女孩被送来了竹台,想着这次一定得看个清楚,结果一个大意,似乎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难怪那些身段妖娆的女妖精师傅一个都看不上,原来是有这癖好。
其实,对于萧蝶衣来说,有个长得极好的师傅,是好处多多的一件事,那些女妖精为了能见师傅一面,几乎是想尽办法地讨好她,有时连她这个收了人家礼的都觉得这些女妖太过于疯狂。以至于萧蝶衣一直在想,当年师傅会收留她,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去打发掉这些缠人的女妖精,毕竟她的鳞粉得到了上天的眷顾,用处还蛮大,而自从她跟着师傅以后,也确实很少见到师傅会去医治女病人。
想到这,萧蝶衣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殷宁几眼,不过还真别说,这小丫头除了胸前没有二两肉,长得确是极其标致的,比起那些女妖精勾人的媚气,这样的长相反而看着舒服。只是没想到,这才没几日,自己就要多个师母了,而且师母还是个人类。
萧蝶衣在心中悠悠叹了口气,她突然开始有点心疼自己的师傅了,也不知道师傅已经单身多少年了,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还是个人类,毕竟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啊。
一旁的殷宁看着萧蝶衣千变万化的脸色,以为她是误会了什么,毕竟鬼医有个像她这样大的女儿也不是不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鬼医见萧蝶衣和殷宁互相对视着,两人面色都极其诡异,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他有些想哭,他的身边就没有正常的妖和人么?
他假意轻咳了几声,试图唤回二人的注意:“蝶衣,你这踹门的习惯不改改,以后谁还敢娶你?”
萧蝶衣见自己的师傅是难得的正经,以为是自己破坏了师傅的好事,惹了师傅生气,于是,小声地问道:“师傅,我没打扰到你吧?”
“打扰个屁!”鬼医一个没忍住,一把扯起殷宁身上的被子,朝萧蝶衣扔去,力气之大,直把她掀倒在地。
殷宁看见这情景,心有余悸地偷偷抽出枕在脑袋下的枕头抱到了怀里,庆幸自己刚刚没乱说话,不然她这小身板,非得折了不可。
萧蝶衣从地上坐起,将整条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只悄悄探出了一个脑袋,压根不敢站起身来,眼中已是波光点点。她就知道,师傅肯定生气了,毕竟就她知道的,师傅这个老男人已经憋了上百年了,可老天作证,她真的只是想来见见那个被离歌收养的女孩,不是故意来坏他好事的。
鬼医看萧蝶衣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还是不忍的,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能这么蠢,貌似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他尽可能还算慈爱地说道:“蝶衣,这是殷宁,你的离歌最近收养的小女孩。”
然后侧身对殷宁说道:“这是萧蝶衣,我唯一的徒弟。”在说到徒弟二字时,鬼医几乎是一字一字嚼出来的,生怕自己说得不清楚,殷宁这个想象力丰富的,又能自己幻想出一幅令他奔溃的画面。
殷宁见鬼医脸色是真不好,也不敢反驳,只得将小脑袋点得勤快,就怕鬼医一个不高兴,将她像那条被子一样,直接甩出去。
而一边的萧蝶衣在听见离歌的名字后,立马两眼放光,急忙问道:“离歌也在?”
鬼医看着萧蝶衣这副模样,简直恨铁不成钢,从牙缝里憋出了两个字:“走了。”
“走了?”萧蝶衣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有些懊恼地揉着头发。
鬼医见到萧蝶衣这副模样,还不忘补上一刀:“刚走不久。”
萧蝶衣眼泪这回是真快流出来了,望着自己恶趣味的师傅,求饶道:“师傅,你能不说了吗?”
鬼医这才算满意,翘着个二郎腿欣赏着自己徒弟快要发狂的样子,倒是把身边的殷宁弄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蝶衣姐姐也喜欢离哥哥?
鬼医背对着殷宁,没有发觉她的那些小九九,只管对萧蝶衣说道:“真不懂你到底看上月妖哪儿,暴力还不体贴,虽然长得还不错,但你明明有一个比他更好看的师傅啊。”
萧蝶衣白了自己的师傅一眼,鬼医有多自恋,想来没有人能比她更有感触,郁闷地在原地跺了几下脚,看向殷宁的目光则更加怪异,离歌这么宝贝这个小丫头,竟然放心地把她一个人扔在竹台,看来……她还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迎面而来一个枕头,又将她掀倒在地。
紧接着,是鬼医震怒的声音:“滚!”
萧蝶衣将砸在脸上的枕头拿下,委屈巴巴地看着鬼医,她的师傅竟然砸了她两次,还让她滚,她一把将怀里的枕头摔在地上,小脾气也是上来了,转身就走。
就在她一只脚刚踏出门槛的片刻,鬼医又是一声怒吼:“滚回来!”
萧蝶衣受了这么大委屈,想着一定要有骨气地离开,可腿却不受控制,硬是重新踏回了门槛内,就连面部表情也不太能受自己掌控,完全一张讨好的笑脸:“师傅,您老还有啥吩咐?”
鬼医一把抓住殷宁的衣领,将她提起,殷宁在半空中荡着两条腿,眼泪汪汪的:“鬼医哥哥,我可是病人。”
“你是吃多了,这样有助于消化。”说完,还把殷宁在空中上下抖了几下:“也有助于让你不要多想。”
他提着殷宁走到萧蝶衣跟前,一把将她塞进了萧蝶衣的怀里:“今晚,你来照顾她,要是你们谈些我不喜欢的,鬼谷里的那只大蜥蜴可还饿着呢。”说罢,便拂袖离开。
萧蝶衣想到鬼谷的那只大蜥蜴,不禁抖了抖,她怀里的殷宁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听到“蜥蜴”两字,也跟着萧蝶衣抖了抖。
确信鬼医走远了,萧蝶衣才敢迈开自己的步子,她将殷宁在床上放下,想从蝶翼上取些鳞粉下来,省得殷宁半夜又开始疼,让她也不得安宁。
殷宁看见萧蝶衣脱去了外衫,乖巧地往里头挪了挪,说道:“蝶衣姐姐,你睡这儿吧。”
萧蝶衣抽了下嘴角,道:“我也只能睡这儿呀!”
说罢,身后的蝶翼已经张开了,散着一圈淡紫的光芒,萧蝶衣正欲伸手去取鳞粉,鬼医的声音却不知从哪儿飘了过来。
“你要是敢用鳞粉医她,你看月妖还会不会让你留着这对翅膀。”
萧蝶衣听后,吓得一双蝶翼一下子缩了回去,她看向躺在床上的殷宁,心中叫苦连连,却也只有认命地用手帮殷宁揉起了小腹。
她一声叹息,想着反正这小丫头片子早晚会成为她的师母,就当提前为师母服务吧,心情一好,手上自然也使力了些,笑容也渐渐多了几分掐媚的味道。
殷宁看着帮自己揉肚子的萧蝶衣,觉得她也是个好妖,有些事还是问清楚为好,正要开口,窗外又传来了鬼医的自语:“啊,糟了,鬼谷的蜥蜴好像好几天没喂了呢,也不知道我的大宝贝饿坏了没有。”
殷宁赶紧收紧了自己的嘴巴,和萧蝶衣相视一眼,各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萧蝶衣一挥袖,便熄了屋内的油灯,躲进被窝里,和殷宁抱在一起,乖乖睡觉去了。
直到屋内传来二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才响起一阵踩在树叶上的“唦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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