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所谓废太子
“霁月可知道前废太子？”
“女帝还未立太子啊。”齐霁月有些吃惊，马上又反应过来，“是当今女帝的兄长？不是……据传他已经过世了？”
许晴轻拧眉头，摇了摇头，道：“皇室从未发丧。且……不论他有没有过世，当初他留下的势力不小，这些事……也不是不能办到。”
“可都过了这么些年，他图什么呢？”夏光风有些疑惑，他知道的事比齐霁月略多一些，“他若是在女帝刚继位是发动，未尝不能成功。如今……图什么呢？”
“他不一定还活着，但他手上留下的势力可能有人接手，前废太子当初在朝堂控制力极高，若是他在先帝废太子时有丝毫反抗，废立约摸也不会成功了。”
“你是说，废太子死活先不论，但他手上势力极有可能有人接手，这接手的人还图谋不轨？”
“我是这么猜的。”许晴苦笑，“只是个想头，毕竟皇室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齐霁月听着他们的谈话如同在迷雾里一般，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于是问道：“这废太子的是到底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许晴和夏光风对视了一眼，才发现忘记和齐霁月解释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夏光风开口道：“你不知道也正常，这么多年满朝文武也没什么人敢提。”
“当年先帝病重，太子监国，受到诸位大臣的拥护。”讲到这里，夏光风脸上突然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之后某天，太子突然就没有上朝，先帝拖着病体上朝废了太子，也不见他又任何反抗，凡为太子说话的官员都被贬了官职。之后先帝火速传位于当今女帝，七日后驾崩。可在那之前，先帝对当今女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栽培。”
最后，他总结一句：“我也是看不透。”
齐霁月：我也看不透。
她忽地想起前世看过的狗血电视剧，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四周（其实仆人们早就屏退了），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会不会……太子不是先帝亲生子？”
夏光风＆许晴：“慎言！”同样压低了声音。
齐霁月委屈道：“我已经很谨慎了……”
“以后再谨慎一点，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就好了。”夏光风有些无奈。
齐霁月会意，看来这么猜的人还不少。
满朝文武没几个人敢提废太子，但并不代表剩下的几个人不提，比如花白了头发的右相，姜生。
“不可能是他。”女帝面色很难看。
“陛下慎思，就算不是前太子，也有可能是他留下的势力。这么多年，那批人没有半点动作，但也没有向陛下靠拢的意思。老臣不知道陛下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肯动一动他们，但如今关系到的不仅是朝臣，还有帝女。陛下下令，排查一遍，想来就算不是，也并无大碍。”
“……”她相信不是她“兄长”做的，但是焉知不是有人接手了他手上的势力呢？不管怎么样，云曦还没有找到，她不能下定论。
半晌，她缓缓道：“就按右相所说的办。”
“陛下圣明。”右相姜生低下了染了霜白的头。
就在齐姝接了军令当天，正在规划搜查地点时间先后的时候，她又收到了一份旨意，上面写了要重点搜查的地方。
传旨的女官言辞恳切：“陛下还说，这些事情本不该让将军来办，但事关重大，谁也不知道那些贼人是怎样的实力，她不敢轻忽才派了将军来，请将军不要怪罪。”
“陛下信任齐姝，是齐姝的荣幸，怎会怪罪，请转告陛下，齐姝必不负陛下所托。”齐姝郑重道。
送走了女官，齐姝开始发愁，打仗她在行，搜查什么的……她决定找军师商量一下。
等到了许平府中，她才发现，自家儿子儿媳还有女儿都在，一群人正围成一桌在商量着什么呢。
提议到许平府上来的正是齐霁月，他们几人聊了半天当年的八卦后，才发现对事件实际进展并没有什么帮助。
偏偏事涉齐姝，他们是极想出一份力的，齐霁月便想到了足智多谋又对当年事情较熟的许先生。不料才刚到，齐姝就来了。
说起来，许平和许晴还算亲戚呢，许晴老爹许寒山就属许家旁支。
“女帝让我搜查帝都宅院你们知道吧？”齐姝开门见山道，“今天又送来了重点搜查的地方。”
“是废太子的以前的地儿？”许平依稀猜到了什么。
齐姝点头：“是。”
“那伙人要真是废太子的人，会那么蠢吗？”齐霁月疑惑，夏光风许晴也表示赞同。
齐姝无奈道：“所以我想着，明面上这些地方要查，暗地里要找另一批人来查一查才行。我来，是找阿平问问有什么良策没有？”
许平沉吟了一会儿，道：“良策没有，只是有两条建议。一是可以找工部借几个熟悉机关之术的人，二来……如果是我想的那样，暗地里找的地方别放过寺庙客栈之类的。”
“至于暗地里找的那些人……帝都丢孩子的权贵那么多，可以找他们合作，他们着急找孩子横行霸道一点也没什么，且不会泄露消息。我来联系他们。”
“好。”齐姝面色犹豫，“阿平，他——”
许平仿佛知道齐姝要说什么，打断道：“现在先别说这些。”眼中情绪晦涩不明。
此时，帝都某家院子里。
“师傅怎么来帝都了？”女子笑意盈盈，面色三分惊六分喜，还带着一份隐晦的爱慕。
“我再不来，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那男子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丰神俊朗，只是他此时面色十分难看。
“徒弟难道做得不好？”女子神色僵住了。
他叹口气，道：“不是不好，是你太急。前面都做得不错，后面云曦帝女的事……多半引起他们警惕了。你看着，明天就有人搜查先主公势力地盘了。”
“要再缓一缓，那女帝都要驾鹤西去了。到时候找谁报仇去？”她皱眉，“且他们又不肯为我所用，我为何要顾忌他们？我也不会把人放到他们那里。”
还不算笨到家，他想，舒缓了语气道：“你是要夺回权柄还是报仇？”
“我——”女子面露不忿，半晌又泄下气来，低声道：“你说过，夺回权柄才是最好的报仇，我记得的。”
“你明白就好，剩下的事交给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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