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所谓狗粮
齐姝与许平一行人战胜归来，自是荣耀万分。他们班师回朝那一日，帝都靠近街道的包厢都被订满了，街上也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齐霁月也不能免俗地订了个靠街的包厢，拉上夏宁和夏光风一起来看。
“我说妹妹，等回了府咋们娘亲可不是能看个够吗，你做什么非要拉着我和爹在包厢里看？”话虽如此说，夏光风一会儿一探头的动作可没变。
齐霁月深深明白自家哥哥就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也不跟他计较，道：“大军到了吗？”
“没呢，现在不还早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往外看啊。”齐霁月笑道。
“万一大军就是这么早呢？咋们要是特地来一趟还看不到人且不是蠢得很？爹还特意请了假呢。”夏光风理直气壮。
齐霁月颇有些无奈，道：“大军到没到，你听声音不就行了吗。”
“我就爱看看，万一看到好看的姑娘，说不定你就有嫂子了。”夏光风干笑了两声，嘀咕道。
“哦？我记着这话了。”齐霁月挑眉，这个动作由她那张稚嫩可爱的面容做出来格外好笑。
夏光风一见妹妹这种神情就觉得她是要发坏水了，忙咳了咳，道：“不要在你许晴姐面前乱说话。”
“乱说？难道我要说的不是哥哥说的？怎么就是乱说了呢？”齐霁月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无邪。
“我突然想起来，妹妹不是一直喜欢我书房里那个紫玉笔筒吗，回去就送你。”夏光风朗然一笑，心在滴血。
“这怎么好意思，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和许晴姐提的，这句话就烂在我肚子里了。”齐霁月挂着童叟无欺的笑容。
“好说好说，我就知道我妹子最好了。”
“嗯，我一直羡慕哥哥有个这么好的妹妹。”
夏光风：……你是对的。
就在兄妹俩斗嘴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欢呼声，刚刚一直垂眸喝茶的夏宁如今却是抢先到了窗边。
正是大军凯旋。
齐姝已年近四十，但半点不显老，仍然如二十多岁一般，且论风姿仍是大军中最出彩的一位，骏马明光铠，在阳光下夺目耀眼。
夏宁不禁有些痴了，他觉得自己恍惚之间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时候他也是在临街的包厢里看着她凯旋。
“诶，那是娘亲！”小女儿的呼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之中，他们已经成亲那么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这时齐姝若有所感，遥遥朝这个方向望来，粲然一笑。这一笑不打紧，街道上的、包厢里的人们都有种被电住的感觉，欢呼声顿时更大了。
而各种各样的香草、香囊也朝齐姝砸去。这个时代表达对一个人的崇拜倾慕之情有各种方法，但男子多用香草，女子多用香囊。
他们也并不一定是有什么念头，而是表达对英雄以及英雄…的颜的热爱推崇，毕竟大家都知道，齐将军是有家室的。
而心思活络的少男少女们已经开始想着齐姝儿女们的相貌了。咳……可惜他们都长得像爹。
夏宁望着不断砸在齐姝身上的香草香囊，无端觉得不满起来，有一种自家媳妇被觊觎了的感觉。（嗯，觊觎她的从来不少，不论男女）
这么想着，他取出香草，在齐姝不断走近终于走到他们这栋楼跟前的时候将香草扔了出去。
这个时候，齐姝恰好抬头，接住了。话说这一路走来，她从来都是任由香草香囊砸在身上，从不去接，这接住是头一回。于是大家纷纷抬头，看谁能这么得女神厚爱。
抬头一看，哟，工部侍郎，这另外俩是他们的儿女吧，得了，大家都散了吧。于是香囊香草都转而砸在了其余将士身上。
众将士：感谢将军和工部侍郎。
齐霁月&夏光风&吃瓜群众：觉得被喂了狗粮。
等齐姝接受了封赏回到府中已经接近傍晚了，她辞了宫中的庆功宴，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他们家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饭桌上就开始说了起来。
大多数时候都是两个儿女在一旁问，齐姝回答。夏宁话不多，只是在一旁温柔地笑，看着齐姝的眼神异常温柔。
得说一句，齐姝并不适合讲故事，整个征战过程被她讲的干巴巴的，齐霁月决定过几日再去听许先生的豪华版战场故事。
另一方面，齐霁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电灯泡，从头到尾她爹娘都没什么交流，可她就觉得自己成了电灯泡。
夏光风也有同样的感觉。
于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尽早结束了话茬，早早告退了。
毕竟……小别胜新婚嘛，更何况是战后重逢呢。齐霁月和夏光风都非常理解。
凭借这次的战功，齐姝得了个一品的征西伯伯爵，这些年战事不多，武将封爵难能可贵，女帝也算得上大方了。
本来女帝是要赐下伯爵府的，被齐姝辞了，言道住惯了本来的宅子，且规制也是足够的。女帝也没有勉强，毕竟圣上赐下的宅院大臣为表忠诚都会去住，若是赐宅她住不惯反是不美。
女帝便赐下了一块牌匾，将齐姝府上的牌匾将换成伯爵府的牌匾。这也能看出齐姝是简在帝心了。
律法规定一般爵位的继承是除了亲缘也看姓氏的，于是齐霁月就成了征西伯世女，女帝见齐姝长子夏光风还是个白身，便给了他一个三品轻车都尉之爵。
于是，一天过去，一家子只有夏宁没有爵位了，当然他也不在乎这些。
而齐霁月却有了新烦恼，女帝格外关心她这个征西伯世女的教育问题，提出让她到国子监武科去学习。
国子监名师如云，就连齐姝每个月也要去国子监武科授两天的课，而夏宁则是去了工科授两天课。女帝是好意，齐姝自然没有拒绝。就连齐姝自己，以前也是在国子监待过的，只是那个时候她和夏宁都是待在文科罢了。
可是对于十年来几乎只待在府中，接触的人除了爹娘师傅和下人外及其有限的齐霁月来说，这就十分不美好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社交恐惧症了。
这几天请了假待在府中的齐夏夫妇也注意到了女儿的紧张，变着法子给她缓解压力。
“没事，武科那些丫头小子都听弱的，我当年撂倒了一群。”
“嗯……我看你娘撂倒了一群，他们应当是很弱的。”
“而且这么多年，学生质量也没比当初好，霁月不用紧张。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揍回去，不必顾及家世什么的，你爹娘都不是软包子。”齐姝道。
所以，只要打得过的都不算事儿吧。
距离开学还有七天，齐霁月决定就去练一练拳脚，毕竟没事不好动刀剑。
夏光风并没有入国子监，一来，他师父是寒山书院山长；寒山书院也不比国子监差劲；他听闻妹妹进武科后，表示了恭喜（其实他内心哀伤无比，他软萌的妹子啊），而后又回到了寒山书院温书了，文举终试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现在冲一冲说不定能得个好名次。
如今齐霁月几乎是已经定了要走武科这一条路了，夏宁也不用再勉强教她机关术了。
这几日，他就静静地看着自己妻子指导着自己女儿习武，不时将她摔一摔，从开始的心焦无比地上前询问，到后来内心毫无波动。
国子监是寄宿制，可以带上一个仆人，齐霁月想带着阿熊去，可齐姝拒绝了。一来，熊伯年纪大了些，不好奔波劳累，二来，别人都带着年轻的侍从，齐霁月不好带自己奶公去。
齐姝另外替她选了一个名秋水的侍女，颇懂些功夫，且起居方面，同性会方便得多。齐霁月自然没有反对。
过完了“充实”的七天，齐霁月便踏上了前往国子监的马车，当然，陪着她的还有她的娘亲和爹爹。
她要带上的东西时齐姝和夏宁一同准备的，除了日常用品外，齐姝还往里面加了不少伤药。而夏宁则送了一把小巧可爱的□□给她防身。
齐霁月：不是说不用紧张吗，她现在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国子监并不在帝都的繁华地带，而是在它靠边的地方。所以国子监的实行寄宿制的原因除了锻炼学子外，就是它离帝都权贵人家的居处实在有些……远，而去国子监上学的学子家里大多非富即贵。
马车行了半日，接近正午的时候，终于到达了国子监。
国子监的建筑并不华丽，当然也并不寒碜，青砖白瓦，颇有古意。齐霁月第一眼便对这里颇有好感。
他们一行人一来，便有仆人上前接待，领着他们去齐霁月的居所。分给齐霁月的居室和其他人一样，外间是仆人睡的，方便守夜什么的，里间是书房卧室加上浴间的组合（托穿越者的福，这个时代早就有了淋浴）。
齐姝和夏宁看了看，还算满意，将一系列杂事比如都教给了秋水和来的其他仆人，然后便带着齐霁月去逛国子监去了。
国子监……坦白说挺大的，人数其实不多，每年就招文科三十人，工科三十人，武科三十人共九十人。而一共设有五个年级，也才四百五十人。不过想想每个学子的居室都挺大，光着宿舍区就不小了，也就可以理解了。
而教学区，文科学子占的地儿最小，他们只需要教室以及一些附庸风雅的亭子；武科学子多了几个习武场，剑术区、射箭区、格斗台等。而最占地方的还是工科学子了，各种各样的实验室，展览室甚至还有为了教学方便引进来的作坊。
他们也没有限定哪个区域逛，而是带着齐霁月随意走，一边走一边说着当年的趣事。
毕竟，他俩加起来，可是文科、武科、工科都混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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