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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一梦 中


  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天,林笑的人生开始急转直下。

  大概是她第一次见到父亲眉头深锁冲出门去的那日吧,后来她听闻少林素空大师死于林啸山庄的飞花指。

  事实是有人骗父亲说她被绑架到少林寺,让父亲半夜去寻她,然后又杀了人栽赃给父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帮各派开始丢失武功秘籍,林正霄日日忙于此事。

  庄内的仆人走的走,散的散,所剩无几。林笑倔强得要笑着送大家离开。

  玉婶走的那天,挎了一个深蓝色碎花的小包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摸摸林笑的头,叮嘱道,“笑笑啊,以后玉婶不在你身边了,照顾好自己,别总爬树了,摔到了怎么办?乖乖听你爹话,啊。”

  林笑红着眼睛,鼻尖也红红的,硬是一滴泪也没掉。

  寻朔轻轻搂着她,一言不发。

  虽然林笑受到打击挺大,连贴王八的事儿都觉得没那么大乐趣了,可这沉痛却没持续多久。

  这山庄人少了,更成了她探险的佳地。整天两人一狗四处寻宝。

  时间过得飞快,一天清晨,林笑起床,推开窗,便见不知庭霞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窗外已一片银装素裹。

  旧阳城下雪了。

  寻朔就站在门外雪中等待她出门。

  他身着素单衣,头上肩上落满大雪。

  睫毛上盛着雪,如同雪幻化成了人形。

  林笑一出门就看到这幅情景。

  然后她紧紧抱住他,“怎么穿的如此单薄?”

  她想解下自己肩上的狐氅,却被他挡住。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起冰凉的手将她耳边散落的发别在耳后,眼神温柔如水,仔仔细细看了她的容颜一遍,然后道,“今日天寒,当心着凉,尽少出门,我有事,须出门一趟,你乖乖等我回来。”

  她自然是很听他的话,乖乖点头,“好,我哪也不去。”又想起什么,她还是固执地解下自己的狐氅,披在他肩上,“这个我用不上,别冻着,”说着她打了个冷战。

  寻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林笑这辈子连爹爹的话都没这么听,可寻朔的每一句话她都奉若圣旨,她最后抱了抱寻朔,转身进了屋。

  其实她是喜欢雪的,可今日她只能坐在窗前吹着冷风,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片片飞落。正巧哪片落在窗棱上,她便用手点一点,将雪点化。

  待到午时环儿来喊林笑进餐时,才发现屋内空空,窗户大开,桌面已被雪遮住了一半。

  环儿只道是林笑和寻朔出去玩了,连窗户也没关,却不知林笑被绑架了。

  当林笑醒来时,眼睛被蒙着,能感觉到雪花落在身上,浑身剧痛,她试着动了动,却感到背上又是一疼,林笑差点疼出声,原来是有人一脚踹在她的背上,“哟!醒了?”

  随即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就等你醒呢,不知道这林大盟主的女儿是什么滋味儿啊。”

  林笑听着这话觉得反胃,下巴一沉忍着恶心一口咬在那人手上。

  那人一巴掌抽过来,把她抽得倒在地上,却还是生生被咬掉一块肉。

  “啊……妈的……还咬人?”接着,她被提着衣领揪起来,“刺啦”一声,衣服已经被扯破,她身子一凉,一层衣服已经剥开,然后被重重地扔在雪地里。

  被这样摔下去,她胸口一痛,一口鲜血涌出嘴角。

  那人并没有心软,“还敢咬我?妈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气,”伴随着这句话,她稚嫩的胸前已经落上了第一片雪花。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当下摆被掀开的刹那,她终于不顾嗓子剧痛哭出声来,声音也嘶哑难听,“爹……”她哭喊,可是没人来救她。

  那人不说话了,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身体,细细描摹,宛如欣赏一件瓷器,触碰过的地方令她浑身颤抖,她哑着嗓子哭道,“求……求你……咳……不要……不……”

  那只手轻柔地点过她的锁骨,放在她的脸颊上,她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略苦的味道,却在慌乱中没有细想。

  “咳咳……求你……不要……”她感觉好像那人气消了,小心翼翼挪动身体正想躲开,身下却骤然一痛。

  白雪中盛开了一朵小小的血色的花。

  那只手依旧轻抚着她的脸颊,温柔似情人耳边的呢喃。

  在这冰天雪地中,她四肢百骸仿佛都冻住了,冷风狠狠灌入她的骨髓里。

  林笑一直觉得钱财,荣誉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近几月以来脱离了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生活,她都能坦然面对。

  可是她已经不纯洁了,就在这漫天的纯白里。

  她以为自己会死,可这世上她留恋的事还很多,比如爹爹,比如寻朔,还有太多好吃的她还没吃过,她全身肿痛了几天,最终还是拖拉着留了后遗症的身子活了下来。

  窗外院墙内柳树已经抽了新枝,发了嫩芽,上面筑了个鸟窝,几只小鸟整天飞来飞去。

  她被冷落已久的小时的玩伴余霓生来这里待了两天,由于她对男人有了抵触情绪,不怎么说话,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回答。于是他也不说话,就默默地陪她。

  第二天临走前,他在她桌上放了一只木雕的手镯,还有一朵新开的海棠花,想摸摸她的头,又停下手,不舍道,“笑儿,父亲送我去千重境修习,一去要三年,照顾好自己。”

  林笑没有去拿,微笑着看着他点点头,“你也是。”

  其实林笑很舍不得他,只是实在不想想起那日雪地里的情景。

  春雨如针,细细密密,一下就是十来天。

  林笑的关节一直隐隐作痛,原本她以为自己强壮得像头牛,还常常向霓生炫耀,却不知自己也可以这般脆弱,裹紧了被子也无济于事。

  夜里,林笑的阁楼里幽暗的烛火摇曳,她听着窗外的雨声,痛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听得窗户打开,一人飞身而入,窗外的潮气立刻涌了进来。

  她急忙睁眼,正要呼救,已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那只手颤抖着,似冰一般凉,冷得她一个激灵。

  眼前的人双目通红,脸色煞白,周身散发着寒意,却意外发现竟然是,“娘……娘子……”她瞪大眼睛,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

  寻朔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一怔,手有一丝松动,站起来退后几步,慌忙逃离。

  林笑缓了一阵,抬起手捂着脖子看向窗外,天上黑漆漆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床上被寻朔沾湿了,林笑平躺着,盯着床幔,呆了许久,还是缓缓起身决定去看看寻朔出了什么事。

  走在漆黑的桥廊,一路上只听得细雨打在伞上的延绵的声音,路程虽不长,可寒凉的夜雨的膝盖让她疼痛愈加厉害。

  终于到了。

  推开门,她将伞轻轻收起来,

  “娘子?”她轻声问。

  屋内一片静谧,无人回答她。

  她扶着墙拐过一个墙角,只见桌椅横斜,杯盘狼藉,遍地瓷渣,寻朔一身白衣蜷缩在其中,一动不动。

  “娘子!”她扑过去,叫他不醒。只得咬着牙,强忍住关节的疼痛,将他扶在床上。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样子,皮肤冷如冰块,浑身颤抖,眉头紧蹙,紧咬着嘴唇,血不断地流下来,呼出的气竟然可以看到白雾。

  林笑苦笑着,伸手替他将额头上被冷汗黏住的发拨开,徒手擦去他嘴角的鲜血,“娘子啊,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然后她解开衣带,赤身抱住了他。

  第二日,寻朔醒来,嘴唇上的血已经在脸上,头发上结成了痂,忆起昨夜的痛苦,他只觉得心有余悸。

  去看望林笑时,林笑正坐在床上怀抱着小猫在逗它玩,见他来,便停下来,“娘子,你的嘴?怎么……”

  寻朔早就想好怎么应对,“昨日不小心磕碰了,无碍。”

  林笑点点头,又好像忽然想起来,指着桌上的一个小瓶子,“那是清风玉露膏,涂上可不留伤疤。”

  寻朔在她床边坐下,轻声问,“身子好些了吗?”

  林笑把玩着手腕上霓生留下的木镯,她瘦了,脸上的婴儿肥全没了,嘴唇泛白,本来就大的眼睛显得格外的大,却不看他,“好些了,就是每逢阴雨天这关节就一直痛,没办法,”气氛有些沉闷,林笑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常,抬眼对他灿烂一笑,“待天晴了,我们去放纸鸢。”

  “好,”寻朔极少凝视她的脸,竟然第一次觉得她的笑看不透。

  没过几日,寻朔也送了她一只木镯,从此霓生那只就被她束之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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