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苦难
章节17苦难
我站在树冠上，雨水打湿了我的盘在脑后的头发，我的睫毛上也沾了些水滴。雨水把空气中浓重的气味洗刷殆尽，可吸血鬼大军的到来还是让森林中动物四处逃散，森林里一片寂静，昔日称王称霸的美洲狮，甚至树尖上欢呼雀跃的麻雀，都不知所踪了，连一根轻巧的羽毛都没有留下。
急促的脚步声在不远处迅速传递，五颜六色的衣服在绿色的树叶和褐色的树干中间穿梭，一个接一个。我移动得更近些，雨滴接连不断地打在树叶上声音掩盖了我的动静，让我得以躲在树上仔细观察队伍的排列。
严密。
我只能想到这个词，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里面的新生儿数量其实不多，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这不是个好兆头。看起来Erica准备这场战争至少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Volturi刚刚离开福克斯，就在准备反攻了。
队伍跨度很长，新生儿充当冲锋的作用，排在最前面。在核心领袖中领头的是a，自我认识她们俩，我就没见过有哪两个姐妹能配合的这样好，仿佛她们本来就是为彼此而存在的一样，尽管她们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相像，除了暴戾的性格和贪婪的本性。跟在两姐妹后面，大块头和小老鼠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剩下的是尾随的军队，最后包围队尾的吸血鬼是最有战斗技巧的。
这百年不变的队伍排列正合我所愿，我的目标就是最后的这几个分散的吸血鬼，毫无疑问，新生儿的鲁莽很容易对付，可这些有些战斗经验的吸血鬼会是我们突破重围夺取领袖头颅的最大障碍。
我开始瞄准最后的一个吸血鬼，她灰色的头发在雨幕中有些凌乱，穿着一身黑色，远远落在队伍后面，警惕地扫视四周，即便我不是Jasper，也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息。
白雾已经笼罩在我的周围，我还需要一点距离，她刚刚经过我脚下的空地，远处一声沉闷的雷声，我的双脚刚好接触到地面，她转身震惊地看着我，饱满的嘴唇即将张开，可白雾正好席卷她暗红色的眼睛，夺走了里面所有的光彩。
“接着走，当我说‘开始’的时候，解决身边所有你知道名字的吸血鬼。”
她平静下来，跟着队伍继续走，我移动到她的前面，紧贴着另一个金发的吸血鬼，“嗨！”
他转过身来，这张充满爱尔兰气息的脸庞上没有带着多少惊讶，他大概还以为我也是其中的一员，直到他透过雨幕辨认出我对他来说陌生的五官，可他同样没有时间警告他的同伴，就直接沿着同伴走过的路向前走了。
我一直这样向队伍的前面移动，控制了7个吸血鬼，大概还有四五个吸血鬼的位置，我就要摸到Earl蓬乱的头发了。队伍一直向前移动，还有十分钟，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我看了一眼身后形形□□的吸血鬼。又朝前面的Erica的后脑勺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动到队伍的后面，在另一声闷雷的掩护之下，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杉树，看着这只庞大的军队消失在路的尽头。
雷声从厚密的云层中传来，我没有一秒钟停留地绕路赶回我的家人身边。我的嗅觉很好，勉强称得上是我的第二技能，也许是常年逃亡训练出来的也不一定。雨势稍减，空气中酝酿的气味也更加浓了，我凭着探索到的气息判断和家人的距离，以及Erica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一切都好了吗？”Alice第一个发现我，有些急切地问道。“我看见攻击的队伍里少了七八个吸血鬼。”
“还有三分钟，大军就会抵达，10个新生儿先行，我控制住了后面那些有经验的吸血鬼。”我从树丛中钻出来，在Volturi的日子让我学会了如何在森林中穿梭而保持优雅严肃的外形，因此我的头发还能安安稳稳得盘在我的脑后，一根头发都没有松散下来。
Seth来到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我说了没事的。”
Sam领头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狼群随之都走到战场外沿成半圆形排开。抬了抬下巴，Leah可没有Jacob的好性子，直接过来强制性把Seth推开，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没有之前那么狠了，但还是没有丝毫温暖。
脚步声慢慢靠近，周围的空气充斥着紧张，所有人都进入了警戒状态。
“Erica的能力就像海浪一样过来。”Bella的身体略微向前倾，皱着眉头，“盾牌没问题。”
“我可以听见他们的思想了。”Edward说了一声，“可是Erica的思想很混乱，就像个几千年没整理过的垃圾场，我简直找不出可以拼出一点可以理解的东西。”
我微微向前倾了身体，和我的家人一样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我能感受到来自我身体内每一块肌肉的颤抖，那些已经不再流淌血液的血管里的轻微颤动。
新生儿开始从树木中间钻出来，向我们狂奔过来，他们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有些还沾着树叶，花瓣什么的，显得凌乱不堪。
“现在。”他们大概冲进了盾牌里，Bella喊了一声，吸血鬼和狼群都向前冲去。
Leah的速度是所有狼人之中最快的，她冲在最前面，一口咬下了一个吸血鬼的脑袋，把一个吸血鬼朝右边撞去，Jacob马上跳起来，咬断了猎物的手臂。
两三个吸血鬼冲向Emmett，像是把对Darren的怨气发泄到他身上一样，Paul横冲出来，一口把其中一个吸血鬼的腰咬断，白色的像大理石一样的碎片到处飞扬，剩下两个有些吃惊，就在那一瞬间，其中一个被Emmett撕掉了双腿。
多亏了Emmett的陪练和Jasper的指导，我战斗的技巧增强不少，不过几下就让两个新生儿倒下。
我朝Seth望去，他刚刚咬断一个吸血鬼的脖子，也恰好朝我看过来。他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担忧，我转身过去，一个吸血鬼从远处向我奔来，双手伸在前面，还差两步就要抓住我的肩膀。我猛地蹲下身子，抱住他的一条腿，用力折断。白色的碎片从我的眼前划过的同时，Seth已经跳过来咬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翻转过来，他的身躯被甩几米开外，而头颅被丢在草地上。
lie的身影在吸血鬼中间穿梭，两匹黑色的狼，我认出那是in，他们配合得很好，两个吸血鬼的身影优雅地跳起来，他们就能抓住朝她们攻击的还在发愣的吸血鬼。
新生儿解决的差不多了，草地上满是白色的碎片，剩下的部队也如期而至。领袖集团还没有现身，也是老旧的战斗技巧，新生儿消磨敌人的体力，真正的战士准备做最后的压垮敌人的稻草，而领袖来收拾残局，核心的统治阶级以最少的伤亡赢得最后的胜利。
现在，轮到战士出击，那些有丰富战斗技巧的吸血鬼站在最前面一字排开，很遗憾，他们的眼中大多有相似的白雾笼罩着，我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最后一个第一批攻击的新生儿被isle合作撕成两半。我们往后退回原来的地方，盯着眼前就要出击的吸血鬼。
“去吧。”他们的背后传来Celeste那优雅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等等！”我站在Seth身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双手，如我所想，被控制的吸血鬼停了下来，另外的四五个也困惑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不知所措，他们背后传出领袖的深沉的怒嚎。我朝他们笑了笑，“开始！”
我的话音刚刚落地，那些吸血鬼就开始相互厮杀起来，剩下的几个没有被催眠的很快淹没在他们中间，成为了草地上白茫茫像雪一样的碎片之中的一部分。Darren最先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的身上的肌肉群和Emmett不相上下，很快他就解决了几个要攻击领袖集团的吸血鬼。
“tt喊了我的名字，同时朝我看了一眼，“我再也不要跟你一起玩牌或是其他什么的了。”
“我会把这个当作赞赏。”我得意地笑了笑，看向那堵吸血鬼墙倒下的方向，关注着即将出现在墙后面的领袖集团。说实话，我从不曾这样使用过我的能力，我没站起来反抗过，也不敢在面前成为耀眼的一个。
这种靠自己的力量保护家人的感觉，我从来都不曾有过。也许，假如，我从前勇敢一点，站出来保护我的家人，Willson就不会死，Penelope也不必在Volturi呆这么久才离开意大利，我可以更早地成为Cullen家的一员。不过，这个假如如今出现得还不算晚。
吸血鬼墙清理完毕，可是我们发现领袖集团背后还有剩下的几个新生儿，狼群中间发出来准备战斗的叫声，已经有几匹狼向前挪动了脚步。
领袖集团站在前面，Erica的面容终于也出现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脚边扔着一件灰色的大斗篷，棕色的头发披在脑后，那脸庞跟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透明的皮肤，湖蓝绿的眼睛上蒙着的薄膜带着点灰色——她已经很年老。
“sMesmer。”她抑扬顿挫地念着我的全名，就像那是一句她写出来的诗一样，她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的表情，反而是一副好奇的样子。“在这儿见到你可真让我惊喜呀！你可从来没有把你的天赋这样完完整整地展示给我看过。我可不喜欢骗人的孩子！”
我看着Erica的脸，一言不发，她身边的Celeste的眼神直直锁定在Bella身上，大概正在对Bella施展天赋，可是Celeste得到的只有一脸的懊恼。
Erica伸手让她的姐妹镇定，“我们来解决这个吧，人数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她说完，en带着剩下的吸血鬼已经冲了出来，狼群迅速向新生儿们奔去。
er，Edward三兄弟紧跟着冲上前去，把Darren团团围住。Darren震怒，抓住了Edward的手臂，把他甩到几米开外去，Edward蹲着落地，纵身一跳，又回到了兄弟身边，这时，en的双手正缠在了一起，Emmett的手臂上出现了几条细碎的裂纹，Jasper弄断了Darren的一条腿，可是仍然没能阻碍他手上的进攻。b奔跑过来，咬断了Darren的脖子，成功拯救了Emmett的手臂。
而a和Alice困住了，Celeste想伸手去抓Bella，可是Alice早就看见了她的动作，轻而易举地制止了她的攻击。娇小的Alice在她身边旋转舞蹈，可她却无能为力，Bella保护住了也加入了角逐，Alice欢快的舞蹈彻底激怒了她。Celeste的攻击开始变得没有任何章法可言，不一会就被肢解了。
我扭断了一个挡着我的路的吸血鬼，站在了离Erica差不多十米的地方，Celeste的头颅滚了过来，她金色的头发掺杂着白色的碎片，一双血红色的，蒙着同样灰色薄膜的眼睛在苍白的头颅上显得有些可怖。我的右手边，Seth刚刚结果了Earl的性命，正扬了扬身上的狼毛追逐另一个吸血鬼。
“看哪！”我挑衅地笑着，“看看你的兄弟，你的姐妹。Erica，这就是你应得的！”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与此同时，痛苦的海浪也把我卷了进去，我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了Willson的脸，我在莫斯科的焦急等待，我曾经想象过的Willson身首异处的画面，我对于他的无以言表的愧疚，都随着那股汹涌的海潮朝我涌过来，让我近乎窒息。
“看哪！”她重复着我的话，脸上带着得意的嚣张的笑容，“你的兄弟，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噢，我记得了！Willson！”
她的脸色就在一秒之间变得凶狠起来，“我把他撕成碎片，你要知道，在撒哈拉那种地方，简直不需要火柴，你知道我怎么毁了他的吗？用科学的，温柔的方法。”她伸出手臂做了一个比划，“这么大一个放大镜，那个光点开始一点点冒烟，一点点升温，火焰就从那一点开始，呼！”她笑着合上了手掌，“都没有了！哈哈！”
我喘着气，向前拱起身子，我能感觉到我牙齿的颤抖，我盯着Erica的双眼，她衬衣领口上脖子的线条，我恨不得把它们都嵌进里面去，把她的皮肤一点点地撕开，让火焰吞噬她的全身，就像她曾经对我的兄弟做的一样。
草地上对峙的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了，其它敌人都倒下了。我听见背后传来他们准备移动的声音，于是我朝他们伸出一只手，制止这准备进攻的动作，眼神一丝一毫也不离开Erica，“她是我的。”
Seth担忧地朝我发出了一声咕噜声，这一下反倒吸引了Erica的注意力，她的目光在Seth和我身上不断移动，面上的表情慢慢由疑惑变成惊讶，最后变成震怒。
“狼人和吸血鬼？”Erica看着我，我认为她看穿了我和Seth的关系，大概为这个感到惊讶。可出乎我的意料，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到底还是会发生的。”
我没能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Erica已经冲了出来，不是扑向我，而是朝Seth的方向冲了过去，还没等背后狼群发出骚动，我就从侧面跳起，从她的抛物线最高点截住了她，抱着她的腰撞在了一块岩石上，石头碎成了粉末，洒在我的脚背上。
Erica拧着我的手想要把我翻过来，这个反抗技巧Jasper曾经教过我，我顺着她发力的方向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压在那块岩石的最顶端，借着岩石一个尖锐的突起，把她的手臂割了下来。
“啊！”Erica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一脚揣在我的肚子上，把我从她身上踢开。我的背撞在柔软的草地上，不幸的是，正好压中了Celeste的头颅，它就跟那块岩石一样碎成了粉末，我迅速爬起来，向Erica的方向跳过去。
Seth在我倒地的时候已经朝她发起了攻击，我重新扑在她身上的时候，Erica已经失去了一条腿。
我轻而易举地撕下她的另一条手臂，这时候，她已经丝毫没有移动的能力了。我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抬头看着我，一点点地开始扭断她的脖子。
“看看你身边这匹狼。”Erica在我的手中惨笑，却还是忍不住讥讽我，给我最后的痛苦，“你的爱人，他是那么温暖，而你是那么寒冷，他保护人类，而你以它们为食。”我暂停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她湖蓝绿色的眼睛，在那里面，我看见了自己的样子。她得意洋洋地继续下去，“一个怪物！尽管你的眼睛不是红色的，可也改变不了你是什么。April！”
我一下扭断了她的脖子，终止了她的话，看着她掉在地上的头颅，我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https://www.biqudv.cc/53_53839/329193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