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十万借据撕破闺蜜假面
借据展开的那一刻，唐莉整个人靠着墙滑了下去。
她左手腕表还歪在掌心，表带夹层里那张纸却被赵刚摊得平平整整。三十万元的金额，孟珊的签字和指印，谁都无法否认。
周菲盯着借据，眼泪还挂在脸上。
“珊珊从来没跟我说过借钱的事。”
唐莉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眼里的慌乱慢慢变成一种压不住的怨气。
“她当然不会说。”
赵刚沉声问：“这三十万是什么时候借的？”
“去年冬天。”
唐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说家里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哭着求我，说最多三个月就还。我把准备买房的首付拿给她，连借据都是她主动写的。”
“可三个月过去，她一次都没还。”
唐莉的声音越来越紧，像积压太久的东西终于裂开口子。
“我找她，她就说再等等。后来她换了新车，买了十几万的包，生日聚会开在高级餐厅，却告诉我没钱。”
周菲脸色发白，“孟珊买包的钱，是她爸妈给的。”
“那她就能欠着我的钱不还？”
唐莉猛地看过去，眼眶通红，“她庆生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穷酸，说我盯着她要钱像条狗。她还说，借据这种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我逼她写的。”
罗斌皱紧眉头，显然也听过那场争执。
“她当时喝多了，你们后来不是和好了吗？”
“和好？”
唐莉笑出了声，笑意却比哭还难看。
“她第二天给我发了句对不起，还说等她缓过来就还。可我每次提钱，她就转移话题。她根本没想还，她就是觉得我不会把她怎么样。”
赵刚没有因为她的情绪松口。
“借钱不还，关系破裂，都不是杀人的理由。”
“我没有杀她！”
唐莉立刻抬头，反应大得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指向桌上那瓶被封存的棕色精油，语速飞快。
“花生精油是我买来护肤的，我手肘干，之前在网上看人推荐过。它在行李箱里，不代表我把它放进唇膏。”
“那有效急救针为什么会在你箱子夹层？”赵刚问。
唐莉的呼吸乱了。
“我……我不知道。也许是孟珊自己放进去的，她经常丢三落四。”
秦湛站在桌边，戴着手套翻看证物照片。
“孟珊把急救针看得比手机重要。她会忘记口红，不会忘记救命的药。”
唐莉攥住衣角，“可你们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我换的。”
“有。”
秦湛将一张放大的照片放在她面前。
照片里，是从壁炉灰烬中取出的半截浅粉色唇膏。原本圆润的膏体被烧得发黑，底部却仍保留着一段没有完全熔化的截面。
“唇膏被送进火里前，有人把它从底托里旋出来过。”
唐莉盯着照片，眼神微微闪烁。
秦湛又取出一只透明证物盒。
里面装着从膏体内部切下的薄片，切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孔洞。孔洞周围颜色比外层更深，油脂从中心向外渗开，形成一圈不规则的浸染痕迹。
“正常生产的唇膏，油脂和蜡基会均匀融合。它不会只在中心位置出现高浓度花生蛋白残留。”
秦湛抬眼看她。
“这支唇膏被人用针筒注入过花生精油。”
唐莉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不可能。”
“针孔被融化的膏体掩住，肉眼不容易看到。但切开以后，针道很明显。”
秦湛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份尸检报告。
“花生精油是在案发当天被注入的。注射时间不长，油脂还没有完全扩散。你借给孟珊时，膏体表层看起来正常，她涂到嘴上，真正的致敏物却会随着温度融化渗出来。”
周菲捂住嘴，眼泪一下涌得更凶。
“唐莉，你怎么能这样？”
“我没有！”
唐莉突然站起来，椅子被她撞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就算唇膏里有花生油，也不能证明是我放的！你们凭什么认定是我？”
赵刚冷声道：“因为你有动机，有接触条件，还提前藏走了有效急救针。”
唐莉的视线掠过众人，最后停在林夭夭脸上。
“你也觉得是我？”
林夭夭站在秦湛身侧，脸色还有些白。
她怕血，怕鬼，也怕这种人死到临头还要装出无辜的样子。
可这一次，她没有躲。
“孟珊一直跟着你。”
唐莉瞳孔一缩。
林夭夭看着她，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你从她包里拿走唇膏的时候，她就在你旁边。你进地下室烧掉膏体时，她站在壁炉后面。你抢走证物袋，她一路跟着你跑上二楼。”
“她不是来报复你。”
“她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唐莉的脸僵住了。
林夭夭继续道：“她刚才一直抓你的左手腕，是因为你从她包里拿急救针时，用手表遮住了手上的东西。她记不住全部经过，只记得你低头看表，记得你碰过她的包。”
唐莉猛地回头。
地下储藏室的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黑漆漆的，像有什么东西正站在里面看她。
“别说了！”
她的声音骤然尖锐。
“你这个胆小废物，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不就是会哭，会躲在秦湛后面吗？你以为编几句鬼话，就能给我定罪？”
林夭夭没有掉眼泪。
她只是抬起眼，第一次正面迎上唐莉扭曲的视线。
“我胆子确实不大。”
“可孟珊比我更害怕。她喘不上气的时候，一直在找你。她以为你会拿出那支救命针。”
唐莉嘴唇颤了颤，眼神开始飘。
秦湛往前半步，挡在林夭夭侧前方。
“赵刚，控制住她。”
赵刚刚要上前，唐莉却像彻底崩溃一样捂住脸。
“别碰我……我真的没想杀她。”
她肩膀抖得厉害，脚步踉跄着朝林夭夭靠近。
林夭夭下意识后退。
“唐莉，你站住。”
唐莉像没听见，泪水从指缝里往下掉。
“夭夭，我求你，别再让她跟着我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她靠近的动作很慢，像是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
证物盒被她一把夺走。
秦湛脸色一沉，“拦住她！”
唐莉转身就跑，撞开赵刚冲向走廊尽头。林夭夭扑过去抓她的手臂，却被唐莉狠狠甩开。
“滚开！”
唐莉反手一推。
林夭夭脚下踩空，整个人跌进地下储藏室入口。
铁门在她面前重重合拢。
锁舌卡死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心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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