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古往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了还怕你生气，但今天我一定要说，无论什么结果。”

　　孜墨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的，再坏又能如何？

　　“我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你离我很遥远，我感觉自己似乎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无法挣脱，那种莫名的压抑，我都无法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常常在问自己，你真的喜欢我吗？”

　　孜墨心中冷笑，这个女人到底看出不对劲来了，到此刻还在纠结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当真是可笑！女子喜欢的一切，他都可以给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留下来，她还不满足！

　　困兽？压抑？她记挂着别人，他可以不介意，现在迫不及待想逃？他会让她如愿的，要是实在无法改变她的心意，他不介意兑现那个血腥的誓言，不过与这样一个道行不差的修士动手，还是要顾及一二，到时这个身体恐怕就支撑不下去了。

　　“在下当初确实满了莘姑娘一些事情，姑娘若一定要知晓，在下告知亦是无妨。”

　　夙莘正正身子，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我就是不想知道，你也一定会告诉我，我是没有选择的吧？”他藏着秘密，实在是有趣。

　　孜墨看着她凌乱的头发，笑了，她还挺有自知之明，不如就让她多活一会，最起码干干净净的，像这样，实在太不像话！

　　“先不忙，莘姑娘还是洗漱完毕再说吧，在下记得姑娘说过不会挽髻，今日不如由在下代劳。”然后漂漂亮亮上路！这么美丽的姑娘，遇上我这种被命运诅咒的不祥之人实在是可惜了。

　　夙莘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既然会这个，说明之前帮别人也弄过，她还犹豫什么？不舍什么？她走了，自然会有很多人上赶着陪伴他。

　　夙莘听他换了称呼，带着明显的疏离，她垂下眼帘，道：“不必！从今以后，这些规矩不遵守也罢，今天我自会收拾停当，不会碍了旁人的眼。”

　　“既然姑娘坚持，那在下也就只能作罢了，一会院中见。”孜墨走出门，夙莘一阵心酸，万万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才三年没见，感情就已经被磨灭了所剩无几了吗？

　　夙莘将自己收拾停当后，取出一块布，将她的随身衣物包好，收到荷包中，对着柜子中为他缝的几件衣服，犹豫了片刻，取出来放到床上，这些就留给他吧。

　　走到院子中，树下站着一个人，他的眉目分明，眼珠子是纯粹的漆黑，黑得好像宇宙尽头无尽的深渊尽的深渊，多看一会儿便有一种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夙莘忍着心酸走过去，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以后怕是再无机会了。”

　　孜墨面无表情得冲她点点头，她下定决心要走，再不说确实是没机会了，现在想想，她许下承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才四个月啊，真是可笑！孜墨眉毛挑着，嘴角挂着冷笑，他真想现在就挖出她的心看看，现在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就已经无法忍受了，更别提知道以后了。

　　孜墨伸手搭上夙莘的肩膀，食指缓缓往下滑，隔着薄衣，感觉像一把尖刀划过皮肤，夙莘抽着冷气，不敢动弹，最终指甲在她胸口停下，下面俨然就是跳动的心脏，她听到他在轻笑：“在下竟不知姑娘如此冷心绝情，怪不得年纪轻轻修仙就有小成，你的心现在当真没有一丝情意吗？”她心中立时泛起一阵恶寒。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不是要说你的秘密吗？今天阴沉沉的怕是有一场大雨，我可没空跟你在这耗。”

　　“好！好得很！你听着！！”

　　“太古时代，众神居于人间洪涯境。火神祝融取榣山之木制琴，共成三把，名：皇来，鸾来，凤来。祝融对三琴爱惜不已，尤以凤来为甚，时时弹奏。凤来化灵，具人之形态，能说人语。祝融心悦，托请地皇女娲用牵引命魂之术使此灵成为完整生命，名为太子长琴，以父子情谊相待。”

　　夙莘不以为然：“这些都是山海经上的故事，我都知道。”

　　“太子长琴温和沉静，平日除去清修，便喜爱去榣山旷野奏乐怡情，于此结识好友悭臾——一只榣山水湄边的水虺。悭臾虽弱小，却坚信自己与别不同，终有一日将修炼成通天彻地之应龙，他与太子长琴相约，若成应龙，定要太子长琴坐于龙角旁，带其上天入地，乘奔御风，往来山川之间。之后，过去数百年，天皇伏羲不满人间种种，率众离开人界，登天而去。太子长琴眷恋榣山风物，却也只得依依不舍，与悭臾别过。登天后，伏羲将其追随者渡为仙神，太子长琴亦然。众神仙忙于建造天宫，三百日后诸事皆定，太子长琴往下界榣山，方才忆起。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人间三百年匆匆而逝，榣山已无悭臾踪迹，无缘相见。”

　　夙莘听到伏羲，想起往事的部分片段，撇撇嘴说道：“东方天帝伏羲建天梯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当然不只是一二。

　　孜墨：“如此时光飞逝，数千年后，一条黑龙于人界南方的戏水之举引来民怨。黑龙打伤伏羲派遣惩戒他的仙将，逃入不周山中投。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与太子长琴前往不周山捉拿黑龙。未曾料到，此黑龙竟是昔日水虺悭臾。更有意外之事，却是三神仙此行阴差阳错引发不周山柢柱倾塌，天地几近覆灭之灾。众神旷日持久，奔走辛劳，灾劫终平。”

　　夙莘：“这是天地第二次浩劫——巫妖大战，共工怒触不周山，致使天柱崩塌，才有后来女娲炼五色石补天的事。”当时我也出过一份力。

　　孜墨：“悭臾被女神赤水女子献收为坐骑，再无自由。共工、祝融往渤海之东深渊归墟思过千年，太子长琴被贬为凡人，永去仙籍。落凡后，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皆为孤独之命。太子长琴原身凤来既毁，三魂七魄于投胎途中在榣山眷恋不去，被人界龙渊部族之工匠角离所得。角离以禁法取其命魂四魄，铸焚寂之间。魂魄分离之苦，难以细说。”

　　夙莘：“......！！竟有此事？这些上古时期的事跟你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孜墨：“我就是那位在榣山弹琴的仙人，摆脱不了孤寡之命的太子长琴！”

　　夙莘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他真是上古时期的仙人了，与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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