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亡外科医生 4
“小潼，太好了。”贝波的声音出现，转过头，潼乐丝发现它正躺在自己旁边的手术台上：“你终于醒了。你高烧到了39度！船长为了照顾你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好感人呐。”
罗一记冷刀扫过去：“闭嘴，贝波。”
大熊立刻可怜兮兮的垂头道歉。
潼乐丝沉默了片刻：“手术可以，把我的眼睛蒙上。”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身体被随随便便分解，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没问题。”罗嘴角勾起，一个响指，潼乐丝就感觉自己的视线移到了熟悉的房间内。
猛地闭上眼睛，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体其他部位的存在了。
那个混蛋……是把她的头转移回了房间吧。
所以说，本来就布好了结界对吧，根本就没想征求我的同意？
潼乐丝暗暗发誓，等到身体复原，一定要报复罗，给他顿顿做面包片吃，咖啡里掺海水，米饭里加梅干，偷扔他的衣服……
胡思乱想中，潼乐丝又睡了过去。
睡了两天了，怎么可能还困？潼乐丝意识模糊前想，踏马的，他一定是给我注射了镇定剂什么的鬼东西。
医生可怕，心理扭曲的医生更可怕，吃了手术果实又心理扭曲的医生最可怕。
这场实验进行了近十个小时。被修复好身体，潼乐丝从手术台上醒来，一眼就看到了罗脸上浓浓的疲惫和困倦。
旁边的桌子上整整两大壶咖啡都空了。
算上潼乐丝发烧的两天，罗有差不多六十个小时没有睡觉。
“船长，快去点休息。”贝波灵活的跳下手术台，满脸心疼。
罗疲惫的点点头抓住刀往手术室外走去：“你们俩一个小时内不许吃东西，也不能喝水。”
潼乐丝这时感觉到了胃部传来阵阵不适，是反胃的感觉。
“好的船长，知道…呃。”贝波话说到一半，突然开始干呕。
看到这幕，潼乐丝也有点反胃。
……
北海像是冬岛，比起西海来说就连动物出没都少了很多。无论是海上还是岛内，仿佛陷入了整体冬眠一般。潼乐丝感觉，自从进入北海后自己也变成了进入冬眠期的动物。
每天晚上很早就困，第二天不是贝波来敲门绝对不会醒。更让她郁闷的是，这段北海之旅据说大概半个月才能结束。
这天，潼乐丝闲来无事坐在床上翻弄着手中的纸牌。
“预测”阶段能力的晋级需要的就是多多练习，所以她经常会来预测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以此提高熟练度。也会常去尝试着多用几张纸牌来占卜。
“测测贝波将来找到情侣的可能性…”潼乐丝忽然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将十张纸牌背好依次摊到了床上，手指灵巧翻飞。
第一排：平。
第二排：新生。
“！”潼乐丝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床上的纸牌：“竟然……竟然真的占卜出来了。”
双手一挥，她打乱纸牌顺序，重新随便挑了十张再次占卜，还是相同的结果。
这下子潼乐丝终于敢相信，她的能力真的提高了。
心中满是惊喜，她把过去时间里占卜几次重要的事又重新算了一遍。
在蒙西村寻找村长帮助的事情。
第一排：吉。
第二排：善良。
在白胡子海贼团的安全问题。
第一排：吉。
第二排：机遇。
所以说会被那群大海贼喜欢是一场机遇吗？潼乐丝微窘。又重新摆了一次。
在红心海贼团的安全问题。
第一排：凶。
潼乐丝掀开第一排的牌，猛地愣住了。
怎么可能？上次占卜的时候明明……她缓缓把手指移向第二排。
第二排：猜忌。
是罗的猜忌。
潼乐丝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素来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他素来性格最冷漠淡泊。潼乐丝，你忘了吗？刚上船就要赶你走，一言不合把你扔下海，为了报仇可以隐忍十几二十几年，这才是特拉法尔加罗。
说了那么多他的秘密，做了那么多惹恼他的事情，这么说来……被猜忌和厌恶也是正常吗？
想通这些，潼乐丝坐在床上，心乱如麻，只得苦笑。
黄昏时刻，贝波来招呼她吃饭。
若无其事的把满床纸牌一点一点收拾好，潼乐丝走了出去。
自从进入北海后，厨师就重新成了贝波的副业。潼乐丝起身去冰箱拿牛奶，打开柜门，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三个人平日吃的东西都几乎相同，除了……她的视线停留在眼前的鲜奶桶上。
罗和贝波都不喜欢牛奶，所以只有潼乐丝每晚会喝一杯。
……自己这么多天来一直昏昏欲睡的原因，也许就是这桶牛奶。
她把勺子伸进冰箱，舀了一勺旁边的冰咖啡。杯子并不是透明的，所以从外表也看不出来异样。
“今天怎么这么渴？”站在原地，她直接将整杯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又用杯子接了杯水回来：“牛奶一点也不解渴。”
罗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的吃着海鲜面：“帮我拿杯水，贝波。”
“哦，好。”大熊探头从里间答应，解开围裙走了出来。身上是浓郁的食物香味。
潼乐丝内心五味杂陈。
会不会是我的占卜出了问题？罗他真的……
夜晚躺在床上，潼乐丝却失眠了。
这段时间一粘枕头就能睡，今天却清醒的很。她静静躺在床上不敢乱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被“咯噔”一声打开。潼乐丝心猛地一沉。接着，她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床上抱起，向外走去。
是贝波，她感觉的到。同时心脏一阵抽疼。原来这一切，贝波也是知情的。
“船长。”头上方传来声音。“今天要在这里？”
“嗯，放上去。”是罗，低沉磁性的嗓音：“今天要检查脑部，难度很大。”
空气中传来戴胶皮手套的声音，在寂静深夜显得突兀而刺耳：“准备大量镇昏睡剂，一晚上的时间不一定能研究完。”
“那小潼会不会很危险？”贝波表情有些焦急：“安全性只有一半不到，船长，要不然……”
以为潼乐丝已经昏睡了的两人都没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对话被听的清清楚楚。
“当然危险。”罗的声音听起来隐隐有些兴奋：“脑部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危险。”
谈到手术，他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但是这样才有趣不是吗？她的身……”
“咣”的一声，手术台前大灯被打开，刺眼的亮度让潼乐丝猝不及防的轻轻抖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罗的声音戛然而止。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潼乐丝缓缓睁开眼睛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手掌挡住眼前的灯光。不远处的罗眼中划过一抹讶异。
“小潼…”贝波站在台子另一面，声音木讷，表情不知所措，让潼乐丝忽然想起来她第一次扑到它身上时的场景。
“为什么？”潼乐丝随手关掉手术台前的灯光按钮，房间一下子暗了下去。
手术室，厨房，储物间，操作室……这艘海贼船上几乎每一个角落，她都已经熟悉。
“贝波，先出去。”罗很快神色就恢复了正常，脸上再看不出一丝表情，淡漠的样子让潼乐丝心中闷痛。
“为什么，罗？”等贝波关好门，她拨掉额前的碎发，将目光直接投在罗的脸上，声音晦涩：“实验的话你直接说就好了，我不是也答应配合你了吗？为什么还要让我蒙在鼓里？”
“……”罗站在昏暗灯光下，神色晦暗不明。
“你的身体很特殊。”房间内寂静了片刻，罗忽然勾起嘴角，缓缓抚摸长刀，语气平静：“第一次要你帮忙时我就发现了。”
“潼乐丝，从小生活在西海的小镇，半年前第一次坐客船离开，本来应该是最普通的人才是。可是，你太神秘了。”
“你的牌是用来占卜的吧。就我所知，只有北海的霍金斯当家的对占卜很在行。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白胡子，海军上校，巴兹尔·霍金斯，还有我的详细信息，潼乐丝，你的秘密太多了。”
罗语气陡然一沉：“我不信任你。”
潼乐丝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那个什么“霍金森”是谁。占卜？卡珊卓拉的继承人只剩她一个了。
“所以呢，你要物尽其用好好拿我这个奇特的身体做实验，然后利用完再毫不犹豫的杀掉，对吗？”潼乐丝从床上噌的跳了下去，站到罗的面前。
“相处的这段时间，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从第一天你看到我床上的纸牌开始就起疑心了对吧？无论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事还是斯摩格的事，你都没有信过我？”
罗沉默半晌。
“白胡子的事和罗格镇，我信。”
“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和那个‘帕金森’有关系？在此之前我甚至从没到过北海。仅仅凭着一副小小的扑克牌，你就判了我的死刑？”
“潼乐丝。”罗摘掉雪白的手套，一字一顿道：“那你告诉我，你的占卜术是怎么一回事？”
“……”潼乐丝语塞。她的身世，是个惊天秘密。在绝对得到罗的认同和信任前，她不敢说出来。
“除了这件事，别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她只能这样回答。
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好，那你告诉我，你的身体为什么有自我净化的能力？”
潼乐丝又是一阵沉默。
关于身体的特殊性，潼乐丝在原身体主人的母亲身上看到过。就是那天她去世时，身体缓慢的透明消失掉了。当初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不同，等她发现这是海贼王的世界后才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潼乐丝当初也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偶然下，她发现自己梳头时掉落的头发竟然全部消失了，才渐渐明白。每一任卡珊卓拉家族的继承者，身体都是这样特殊的存在。
这也是卡珊卓拉家族几百年来秘密得以掩藏的原因之一。
“潼乐丝，当初我被你揭露隐名时候的心情，你能体会吗？”
“克拉松先生说过，我的名字是个天大的秘密。那么知道了这个天大秘密的你，本身又是个多大的秘密？”
虽然并不知道潼乐丝的身世，但是罗的话一针见血。
直到这一刻，潼乐丝才知道原来一切的隐祸，竟然仅仅是自己当初一句话埋下的。
她仰起头看着罗，苦笑不已。
“不管你信不信，对你来说，我永远不会是个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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