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转机
李芸恬在宿舍等姐姐姐夫，多亏姐姐提醒，她把用不着的东西先整理了一部分出来，足有两个箱子呢，姐姐姐夫一来，她忙倒水让座。
李芸宁张飞扬坐了一会聊了聊闲话，李芸宁说，“万一你回去没有找到刘斯凯，比如他搬家了，又或者是有女朋友，那怎么办？”
“这我倒没想过。”李芸恬说。
“可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既然有可能发生，那么你就要有些心里准备，免得到时失望。”李芸宁说。
“姐，那你说怎么办？”
“我觉得不如你先申请麻省的研究生，毕业后可以先回国找刘斯凯，如果顺利找到他并且他对你的心意不变，那么你就留在国内发展。万一找不到他，我建议不如回来念完研究生，姐姐当年未能完成硕士学业始终觉得遗憾，并且结婚后难再有时间精力继续求学。”李芸宁当时在德国留学，爸爸妈妈突然车祸丧生，只得中断学业回来照顾妹妹，李芸宁一直都有些念念不忘，李芸恬感同身受，也一直深深感谢姐姐为她的所有牺牲和付出，现在姐姐又如此为她思虑周全，她还有什么理由说不呢。
“姐姐，那就这么办，我先申请研究生。哎呦，申请时间好像马上就截止了，我得赶快。”
“那你抓紧吧，我们先走了。”
“老婆，我真是佩服。”张飞扬竖起大拇指。
李芸宁没有说话，作为姐姐，她有责任为妹妹考虑周全，以她的利益为最大依归，尽量让她一生顺遂，但是未来究竟怎样，终究是个人的缘分。
“我要不要告诉蘧伯玉这个好消息？”张飞扬说。
李芸宁回过神来，瞪了一眼老公，“告诉什么？你搞清楚，我这么做这不是为了你在蘧伯玉面前有面子，也不是为了蘧伯玉，我是为了恬恬，如果恬恬回去刘斯凯在等她，那么我会衷心的祝福他们。你，现在开始和蘧伯玉疏远，别再搅和，真是的。”
“好了，知道了，从此有多远离多远。”张飞扬做了个保证的手势。
不知道是他们缘分未尽，还是老天垂青蘧伯玉，李芸恬暑假回国，刘斯凯一家居然在两年前搬家了，而且刘家离开的很突然，邻居只知道大概搬到哪里，也没有具体地址，李芸恬找了一个月，但是刘家的音信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渺然，李芸恬无法只好继续回美国求学。
李芸恬回美国的消息，除了李芸宁和张飞扬，蘧伯玉是最先知道的人。从张飞扬那里蘧伯玉了解了李芸恬和刘斯凯的关系，他认为刘李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他之前想的那么密切，充其量只是互有好感的少年男女，他们之间也只是非正式的口头约定。当时李芸恬回国的时候，他觉得真的好伤心，谁知道峰回路转，老天帮他，又把李芸恬送回他身边，但是他也知道李芸恬是个死心眼的人，绝对不会背弃自己的承诺，一天没有找到刘斯凯恐怕李芸恬是不会接受他的。这么一想他甚至是希望李芸恬早点找到刘斯凯，这样李芸恬履行诺言后不管是好是坏总算是个结果。如果刘斯凯忘了这件事或者已经有女朋友，那么他自然可以和李芸恬进一步发展，那时他有信息李芸恬不会拒绝他。退一万步说，哪怕刘斯凯真的也在等李芸恬，他也可以和刘斯凯公平竞争一较高下。好过李芸恬一直活在记忆里，并且可怕的是这记忆就像新酿的酒，本来没什么，但是经过时间的发酵越来越香醇甘美。如果是败给对手，蘧伯玉总归还能接受，但是如果败给时间这个酵母，蘧伯玉觉得太冤。不管怎么样，这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好，尽力去做以后就不会后悔，不过不能太激进，太激进会吓跑李芸恬，现阶段如果能做回好朋友他就很满意了。
“可是我们始终都要分离，如果现在很要好，分离的时候不是更伤感吗？”李芸恬如是说。
“就算始终要分离，那也是三年后的事，现在天天都碰面却还要刻意疏远不是很难受吗？而且，对我来说，友情和亲情爱情一样可贵，就算不能做恋人，至少做好朋友，好吗？”
看着蘧伯玉恳切的目光，李芸恬终于点头，“嗯，好。”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两个人经常一起泡图书馆，也为了同一个项目并肩作战，偶尔一起吃个馆子，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但是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关于感情生活都很有默契的闭口不提。
“李芸恬，我有两张周末电影票，一起去看吧。”大卫热情的说。大卫去剑桥做交流生回来后也继续升学，现在大家仍旧都是同学，大卫早已不是愤青，李芸恬也早已不是刺儿头了，现在两人关系不错。
“周末，好啊。”李芸恬爽快的说。她感觉到蘧伯玉飞快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她装作不知道。
“我周末会先回一趟家，到时我们直接电影院见。”
“好的。”
蘧伯玉有电话进来，“周末打球？我记得，下午先热身练习？没问题，我有时间。好，到时见。”
谁知周末前一天，李芸恬的生理期提前来了，周末身子更倦怠，便不想去看电影了，大卫刚下车。
“喂，李芸恬，我马上到电影院门口了。”大卫以为李芸恬已经到了，打电话来催他。
“你已经到了？”李芸恬觉得自己该早点打电话。
“嗯，怕塞车，提早了一点出门，你在哪？”
“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来不了了。”李芸恬觉得抱歉。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大卫问。
“没什么，不用担心，就是可能来不了了。对不起。”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吧，拜拜。”大卫挂了电话想，李芸恬临时爽约，多了一张电影票怎么办呢？别浪费呀。大卫站在原地四处瞧了瞧，看见影院旁边有一家咖啡店，门口露天的座位有一位金发美女悠闲的喝咖啡，看样子不赶时间。大卫走过去搭讪，“被朋友临时放飞机，多了一张电影票，一起看？”
美女看了大卫两秒钟，爽快的说，“好。”
进影院后正打算把手机调成静音，看到蘧伯玉的简讯，“看完电影后，麻烦提醒一下李芸恬明天早上有老杀手克勒的课，务必记得带某某的著作，老师提问的时候应当用得着。”
蘧伯玉还真是操心，大卫快速打了几个字，“李芸恬没来，自己通知。”才刚发出去，蘧伯玉的电话就进来了。
“李芸恬没来看电影吗？”蘧伯玉问。
“没来。”
“为什么？”
“她说身体不舒服，不来了。”
“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蘧伯玉紧张。
“不知道，电影要开始了，就这样。”蘧伯玉真是的，这么啰嗦像个老太婆一样，李芸恬临时爽约，幸亏自己运气好，抓到个美女，现在有时间当然和美女多相处会，哪有别的闲功夫。虽然大卫对李芸恬有好感，但是艳遇男人们究竟有多少会拒绝呢？
蘧伯玉听到大卫说李芸恬人不舒服，哪还有心情打球赛，可是他也不能说走就走，正着急的时候，看到艾伦和安娜来休息室找他，给他打气，蘧伯玉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拜托艾伦临时替他上场，艾伦勉为其难同意，但是其他队员又不乐意，毕竟临时换人影响球队的默契，影响球队的整体发挥，打比赛就是要分输赢，即使是友谊赛。被蘧伯玉这么一搞肯定没戏了。虽然知道队友们对他有意见，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他担心李芸恬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怎么难受的连看电影都去不了。
这边厢李芸恬端着杯热水，躺在床上翻着最新一期的学术杂志，这也是她这几年的习惯。生理期这几天不看书，不写论文，不熬夜，不想头疼的事情，除去上课和睡觉，就只翻阅学术杂志，放松一下心情。看着看着，在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拍门。
“真不想起来。”李芸恬嘀咕，无奈外面的人似乎知道她在里面似的，拍门声越来越大。没法子，李芸恬勉强睁开眼睛，出去开门，蘧伯玉一身球服满身大汗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李芸恬伸手拦住呵欠，她真的很困。
蘧伯玉一把抓住她，很紧张的说，“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啊。”女人的生理期，每个月都这样，李芸恬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蘧伯玉奇怪，但是李芸恬确实脸色看来不太好啊。
“有病要看医生，不要讳疾忌医。”
“你怎么了？一直说我有病，我真的没事。”
听李芸恬这么说又好像没什么，难道是不出去看电影的借口？“对了，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啊。害我担心。”后面半句都到嘴边了，还是硬生生咽下去了。
“刚睡着，你就来了。”李芸恬这会基本上清醒了，她看着蘧伯玉穿着球衣，突然想起来，“你不是今晚比赛吗？怎么过来了？”
蘧伯玉怕自己的关心造成李芸恬的负担，始终不敢太过表露，他避而不答，反问：“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我？”李芸恬用手梳了梳头发，女人关于自己的那几天总归是不好意思和男生说的太白的，“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早点休息了。”
“不舒服？对嘛，我刚问你你又说没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陪你去医院？”蘧伯玉紧张。
李芸恬涨红了脸，“不用，就是生理期嘛。”
“什么期？什么期也要去看医生啊。”
“哎呀。”李芸恬被他弄得不好意思也要好意思起来，“是生理期啦，生理期啦。”说完就转身背对着蘧伯玉。
“生理期！哦，生理期。”蘧伯玉也不好意思起来。隔了一会，他轻轻的说，“那要怎么办，要吃点什么吗？”
“没事，就是不怎么想动，多喝点水，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蘧伯玉涨红了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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