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未芷,我有话要对你说。”
女人端起酒杯来到沙发旁盘腿坐下,“说吧,我听着。”
烛光下,两人的表情晦暗不明,本想在葡萄园中,众旅客的欢闹下,趁她心情好的时候,将两人间的误会解开,至少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起身走到窗台旁,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对面幽蓝的国家歌剧院魅影般的存在着,雨滴在透明玻璃窗上只滑了几步就停止了轨迹。
“未芷,可能有些事情你到现在还误会着。”放下葡萄酒,依然背对着她,双手插.入裤袋,烛光中男人的背影沧桑而寂寞。
“傅国宗,也就是景中的父亲,出事后,景中就立即回了A城,整天为他打点上下,希望能有机会为他减轻罪行。
“但实在事情闹得太大,景中的母亲平日太过招摇,树大招风,没法再用钱和关系摆平。傅叔叔进去后也算是杀鸡给猴看,再加上政府也得做出些成绩来,以煞不良之气。
“不久此事影响到了米妍的父亲,不知是谁进去后咬出了米泽瑞,而那时米妍已经怀了景中的孩子,只是他还不知。”
未芷不语,静静的听着,一字不落,越坐越冷,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而且还是从他的口中听到,只觉恶心。
“米泽瑞觉察到那件事来势汹涌,自己是躲不过了,所以想让女儿找到一个稳固的靠山,至少小孙子一以生下来得有个完整的家。但那时的景中很可能因为行贿罪而一败涂地,于是,他们选择了我。”
“是吗。”女人下午从萧寒那听说了后,就已猜出大半,“所以,怎样?你让我听这个做什么?”
司徒宏心口一紧,立即转过身,难以置信的望向她:刚才就是她的反应?绝对不像刚知道真相,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早跟自己沟通!
他越来越不了解眼前这个女人,他曾是无比的坚信,只要她知道真相,两人就会回到从前,而她也会变回原来的若芷,不会如此的捉摸不透。
“所以,你知道那孩子并不是我的了后,就会原谅我了吧!从心底里原谅我,是吧!”
男人害怕极了,她不该有这样的反应,至少要大哭大闹,或撒娇,或发疯,但她怎会这样安静!
未芷被他两只大掌握得生疼,既然今天什么都会浮出水面,那她就要问个清楚,“当年你那么犹豫,难道不是心里有鬼?好,就算那不是你的孩子,你们俩如果真是什么都没做,怎么会那么举棋不定!?”
“当时,当时我以为我和她做了,她给我下的安眠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未芷,你离开之前,我没有背叛过你!从来没有!……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全被上天捉弄了!……”
男人恨不得把她揉入骨中,她怎会这样让自己不安,他要疯了,她不能再那样折磨自己。
女人冷哼一声,“捉弄?”冰冷的手指拨开他的大掌,“捉弄的话,为什么你不去找我?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这些。”她的声音比其双手还要冷。
“我怎么会没去找你……在美国以最短的时间处理掉母亲的事情,我就立即回去找你了!
“她是美国公民,所以很多程序我都不熟悉,但我已经尽力加快速度了。生前,我没为她做过什么,但至少要走得体面,只希望她能安息。
“未芷,让我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知道你结婚了后,你知道我有多恨吗!你怎会嫁给别人!你怎会变成别人的女人……你从来都是我的女人啊……为什么你能如此绝决,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一次都不给……!”
“我没给?”冷笑两声,“司徒宏,你摸摸良心,我让你选择,问你到底该谁走,但你的回答呢?如果你当初让她走,会变成现在的状况吗?”
现在他说什么都是百口莫辩,她是认死理的,从来都是这样。当时混乱的自己,走哪步都是错……
“未芷,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你不是说想结婚吗,明天我们就去米兰买婚纱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
男人完全失去了理智,强行将她拥入怀中,再也不要放手,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司徒宏,知道吗,我们俩也曾有个孩子,可他已经死了。”
两眼发黑,氧气被抽空,脑中一片空白,僵直了身子,女人轻易从其怀中挣脱。
刚才被她轻描淡写的每一粒字都若冰锥一般,心脏随着虚幻缥缈般声音的终止,再也没了活力,每一次的跳动,只会让他更加撕痛。
真相,终于大白了,生命的意义,他这才体悟到,怎会如此脆弱,自己还不曾拥有,却已永远的失去。
泪水也无以慰藉她曾经的伤痛。
重新圈锢起她,死死的圈锢,男人的身子在颤抖,她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他的不安。
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他一遍遍在心中默念着。
忽而冰冷的泪滴划落在女人脸上,“对不起,若芷……对不起,若芷……!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的心从此又缺了一角,更加的不完整。他颤抖的埋首于她的怀中,一直在道歉,说不尽的,对不起,道不完的,我爱你……
跟他比起来,女人看似麻木,只不过已结痂的旧伤下,新生的心脏又被划了一道,虽然血在流,但跟以前比起来,简直没有痛感。
心中即将消失的魔鬼挣扎狞笑着:司徒宏,终于你也陪我一起悲伤;终于,不用再独自哭泣……
宝贝,爸爸终于知道你的存在了,他也很难过哦,妈妈从此以后不会再孤单了。
宝贝,你会为妈妈高兴吗?虽然你早早的离开了我们,但我们比谁都爱你哦。
是妈妈不争气,没好好保护好你。
宝贝,你能原谅我们吗?……
捧起男人那张被泪水迷蒙的面庞,微笑的看向他,“宝贝说了哦,他原谅我们了。宏,他原谅我们了……”
“若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怎会那么混账!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们俩,你和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男人再次失声,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和若芷的孩子……
“是啊,宏,我们的孩子……”女人紧紧的拥住他,恨意仿若从未有过一般,就此烟消云散。
女人用力一翻,两人侧卧相拥,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轻闭起双眼,感受起他温柔而又深情的亲吻。
两人再无话语,轻柔的开始,渐渐迷乱,亲吻,相拥,缱绻,缠绵。因逝去的宝贝,一切都变得神圣而纯洁,一切都变得更加有意义。
生命,从此再次启程,这次,有你,有我……
从沙发到地板,从客厅到卧室,再到浴室。雪白的银狐石按摩浴缸里,两人牛奶巧克力般相互绞缠,数日的心灵阻隔、两日的身体隐忍,让那一波一波的欲.潮愈加澎湃。
一下又一下,他爱抚着身下的可人儿,终于又拥有了她,完完全全的,身心相溶的。
一声又一声,她尽情的欢吟着,终于又被他找到,久违的触感,怀念的气息,她的司徒宏,她唯一的爱人。
一遍又一遍,他呼唤着她原来的名字,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唤出口,他为她起的,他最爱的名字。
“宏……宏……!不要了……”女人示意他停止,抓住扶手,缓缓坐起,紧紧盘缠着他强劲有力的身子,“我累了,抱会我……”
拥紧她,将她揉进骨髓,不会让她再逃走,弓起结实的脊背,含住她白皙的挂着水滴的圆润,欲.火无法被浇灭,轻缓的抽动着,头脑中她种种美好,她终于又属于了自己,他开心的无以言表。
松掉粉粒,滚烫的薄唇滑到白嫩的耳畔,“若芷,嫁给我……!”
“若芷,嫁给我”“若芷,嫁给我”“若芷,嫁给我”这些曾经一梦到都会流泪的语句,终于亲耳听到,果真是如此美好;终于不用再后怕:醒来后发现这只是梦;终于解开心结,两人可以重归于好。
纤腿夹紧男人的劲腰,雪白的身子慢慢扭动起来,主动的迎合让他再次欲念四起,夺回主动权,鸳鸯戏水,她齿唇紧咬不给出任何回应。
“若芷,我要你的答案!……”被她散漫的态度勾得重重撞击着她。
爱抚之下,她欢愉的“嗯!”出声。
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安心极了,满意极了,她答应了!虽然跟自己原先的预想有很大出入,甚至连钻戒都没用到。不过婚本就应该是男人来求的,之前的全是她独自瞎搞。
“乖,告诉我,之前你提出要结婚,到底有何意图?”氤氲的黑眸,忽而泛起了邪恶。
看到那会两人摊牌时她的反应,他便更加确定了自己当初的猜想:这个小妖精,定要捣什么鬼,竟会主动乖乖投降要求结婚,实在太反常。
见她嘟起嘴来,就是不说话,男人再次加重力道,他要她屈服于自己的淫.威之下!
“还不说?”爱抚得越来越深入。
猛烈的纵情让她有些吃不消,绵着嗓音,“宏,我真的累了,抱我上去吧……”
未芷红晕着脸庞,怜人的表情让他顿时心软,突然想到两人的初次,那时她青涩极了,含苞待放的花蕾一般。
而那次自己也紧张极了,但他决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出错,尤其是那种时刻,他要给她最难忘的美妙记忆。
慢慢从她体内抽出,女人顿时酥松了下来,瘫软在他怀里,满脸的歉意,不知怎么了,感觉力不从心。
“对不起……让我休息休息,说不定明天就可以……”
“小傻瓜,是我太勉强你了,别乱想,乖。”端起她的小脑袋,虽然有点小小的未遂失落,但双眸尽是无限爱意,“来,看着我,笑一个。”
大床之上,司徒宏冲了个冷水澡后安分的拥着未芷,满意而又无比安心的躺着,失去孩子的阴影很快就被重获未芷的狂喜所盖过。
“宝贝。”他舒爽的抽着雪茄,明明才过去几个小时,两人的命运却有如此大的转变,终于可以抓牢她,再也不会让她逃逸。
“嗯?”她累极了,抱着他火炉般的身体,倍感温暖。
“明天咱们就去注册吧,就在维也纳,省的夜长梦多。”齿间上下磨动,玩咬着钻入口中的烟丝。
“不要了,等等再说吧。”她无力思考,可不能因自己不适就糊里糊涂的吃了亏。
“哦。”反正,等明天天亮了,人家上班了,就把她诱导去,早就生米成熟饭了,害羞什么个劲。
“饿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过来。”男人做起身,叼着雪茄,拨开那张小小的粉润面颊上的发丝。
“不要走……”她依然闭着双眼,柔声喊道。
“乖,我很快就回来,吃点东西,就不会那么累了。”真是只温顺的小白兔,弄得他心里直痒。
“不要!……”她抱得很紧了,“好冷……”
都已完事那么久了,而她依然红晕未消,见她可怜的蔫儿样,第六感驱使大掌立即覆上她的脑门。天!竟然那么烫,刚刚竟没觉察到!
“若芷,你发烧了!我去找退烧药给你吃!……”男人赶忙回想着药箱的位置。
“不要吃药,若芷不要吃药!”说着将男人死死搂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好,我们不吃药,乖,我不走,不走的。”把被子给她盖好,缠在自己身上纤细的手臂,怎么都掰不掉,他只好索性放弃。
拨打了客服电话,要了碗白粥,一个冰袋,且让他们直接送到卧室。服务生送来后,发现男人为难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上前从他手里接过小费时,偷偷望了眼被男人包得只剩个脑袋的未芷,笑盈盈的退下了。
真是糗大了,他光.裸着上身,躺靠在床头,胯部被女人死死搂住,根本不敢乱动。
好不容易把她弄醒,硬是喂了两口粥下肚,然后费力的让她平睡,敷上冰袋,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折腾了一夜,又是给她盖被子,又是撤冰袋的,而且也不敢乱翻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黎明十分,女人的小脑袋不再烧热,他才安心睡去。
退烧了后,她便睡得肆无忌惮,本就睡觉不老实,又因浑身酸软,胳膊腿的不知该怎么放,男人的胸膛、腹部和大腿,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她任意折腾的完美栖身之物。
晨曦明清的洒入卧室,未芷被生生饿醒,挣扎起身后,男人沉沉的睡样,勾住了她一汪秋波。
趴在他的身边,双手支头,炯炯的端详着,仿佛曾经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两人仍在奶奶的大宅里一般。
女人泄恨的轻唤道:“大坏蛋!大恶魔!大色狼!大流氓!大!……”
“嗯?”低沉的声音从男人的鼻中发出。
“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去哪玩好呢?要不听场音乐会~”女人识趣的下床,离开危险范围,男人不做声,以为他再次睡着,赶紧躲进浴室开始洗漱。
让客服送来黑咔和牛角面包,正舒心的欣赏着风景吃着早餐,男人冷不防的从卧室里冒出来。
“呆会我们去趟医院。”真是俊朗得罪孽,就连黑眼圈都如此的适合他!黑发凌乱,浴衣被其随意一系,浑身不羁的魅力。
“嗯?我已经好了,不发烧了~”女人吸足了精气,神清气爽。
“若芷,”坐到她的身旁,慵懒的轻抚其小腹,“你多久没来那个了?”
“两三个月吧。”语毕,竟被自己吓到,她一向那个很不规律,但最长间隔也就一个多月,“司徒宏,你不是以为我怀孕了吧?”她强装着镇定,却早已开始紧张。
“呵呵,未婚先孕,真是时髦~”黑眸中万般柔情,先知似的看向掌下女人的小腹。
“你,你别说得那么肯定嘛!万一不是……”
“不是的话,我们就赶紧回来造几个出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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