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鞭打众神
半个小时后，十二魔神乖乖坐好，看著那个神色带著玩味的少女，眼神只有敬畏。
「怎么说，亲爱的朋友们？」
菲尔也坐在枯槁般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有意无意地看向没出手的霍格尼德。
如果是之前的霍格尼德，现在已经开打了。
但在见识到菲尔的能力之后，霍格尼德觉得就算是自己巅峰状态，也不见得能打得过。
哪怕这个女孩看上去比希莉娅弱很多。
究其原因，是因为她对魔气的绝对掌控力。
所有人，包括魔神都比较忌惮的魔气污染，就像臣服于她一样，任她驱使。
如果只是空气中的魔气那还好说，关键是其他人使用的法术，蕴含的魔气污染「知道」自己要攻击「女王」之后，就产生了「不愿意」的感觉，威力极大削弱。
这种感觉很抽象，因为力量是没有意识和情绪的，所有的「情绪」，只是拟人化的表述。
可那种感觉，跟菲尔拥有对污染攻击的减伤又有所不同。
或者说……菲尔也拥有对污染攻击减免能力，减免的基础上，污染攻击还会自我削弱，导致魔神们的攻击对她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随著挑战进行，菲尔还尝试了掌控魔神体内的污染。
她成功了。
挑战在她掌控魔神的力量时迎来结束。
然后魔神们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原本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女。
只是，面前这个神色诡异的女孩，真的还是之前那个客客气气，似乎很好欺负的女孩子吗？
「当然是。」
菲尔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众魔神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嗯哼？就算如此，也不愿意说吗？」
菲尔微微眯起眼睛，慢慢环视一圈，然后站起来。
当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巴图小心翼翼道：「那个，菲尔阁下，您还没问呢。」
菲尔起身一半直接顿住。
罗斯没好气的声音传入她的心中：「变回去吧，你这个样子看著很理智，实际上就是笨蛋。」
菲尔陷入沉默。
半晌，她做出回应：「神明大人不是很喜欢我这个样子吗？原来的样子……只是受气包吧？」
「就爱受气包。」罗斯随口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魔气慢慢化作流光四散，神圣的菲尔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刚一出现，她立刻脸颊通红，低下头，不敢看其他人，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羞耻。
她这个状态，让魔神们也稍微松了口气。
巴图壮胆询问道：「菲尔阁下，不知道您想问什么？」
菲尔顿了下，轻声开口：「你们对无尽深渊了解多少？」
魔神们面面相觑，片刻后，还是巴图开口道：「抱歉我们可能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因为我们都没有进入过无尽深渊。」
黑龙霍格尼德鼻子里吐出口气，吹起气流，开口道：「无尽深渊我曾经去过，那是个无序世界，什么事情都能发生。」
「霍格尼德阁下，您都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可怕的法则陷井……」
霍格尼德细细讲出他的经历。
菲尔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接下来我会在深渊待一段时间，希望各位……能配合我的工作。」
「一定一定！」
……
封印之地。
众神被罗斯召集过来。
此时的神殿中，众神已经建成了第二个神殿，正在建造第三个神殿。
雷神三神神色萎靡，哪怕过了这么久，也仍旧被其他主神暴揍著。
其他神倒是神采奕奕，看著雷神三神的眼神中充满饥渴，就等著罗斯一声令下，再次对他们进行殴打。
罗斯看著众神，平静说道：「接下来我要挨个对你们进行问话，希望各位配合，以免遭受身体之痛。」
封印之地的众神愣了愣，不明所以。
罗斯没有解释，直接招了招手，「埃塞尔，你先来。」
「我？」埃塞尔指了指自己。
「先从最拉胯的来，不正常吗？」
埃塞尔：「……」
于是，埃塞尔只能跟著罗斯去到一旁。
「你对宙丁的计划知道多少？」罗斯询问道。
埃塞尔道：「这个？我所知道的您应该知道的吧？我可没有隐瞒。」
罗斯摇摇头，「不是这个，你知道宙丁在无尽深渊的布置吗？」
埃塞尔愣了愣，「无尽深渊？那倒是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无尽深渊应该不会被影响才对。」
埃塞尔沉默。
正常来说确实无法被影响，因为无尽深渊是无序的。
可是，谁知道拥有原初之力的宙丁是否拥有改变无尽深渊的能力？
「我……确实不知道。」埃塞尔摇摇头，「你知道的，十二主神中，我一直无法融入他们，所以，你问我，恐怕没什么有用的价值。」
罗斯点点头，「就是说，雷神他们，更有价值？」
「当然，雷神是宙丁名义上的孩子，月神是宙丁名义上的妻子，不管怎么说，他们肯定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清楚。」
「倒也是。」
罗斯点点头。
宙丁确实不可能告诉其他人，甚至雷神跟月神都有可能不知道。
但至少要问一下。
罗斯没有立刻询问月神与雷神，选择先把其他神明问了一遍。
其他主神问了一遍之后，他才召集跟随雷神的其他两个主神，也就是战争与和平之神维卡·普林·塞西里亚、大地之神索图洛斯·奥伯伦，这两个一直与雷神一起行动。
本以为他们知道点什么，但无论怎么审问，他们的回答都差不多。
他们根本不知道宙丁在做什么，只是因为他们与雷神关系好，同时雷神还知道宙丁的一些布置，所以才跟著雷神帕克托斯一起行动。
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关系密切的神明，月神与雷神。
「那么，芙琳娜，你是什么想法？」
罗斯静静地看著芙琳娜。
「什么什么想法？阁下，您说的这话，我有点听不懂啊。」
罗斯平静说道：「宙丁是否在无尽深渊中有所布置，我不认为你不知道。」
芙琳娜轻轻一笑，「那您还真是高看我了，谁会知道宙丁到底想做什么呢，您觉得我会知道吗？」
「你是他的妻子，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妻子，不代表是他的一切，您难道以为，我是他妻子之后，就可以分走他一半的力量吗？」
分走一半力量这种事当然不太可能。
只是不管怎么说，月神都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罗斯背对著芙琳娜，淡淡道：「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那我只好改变封印之地的策略了。」
所有神明看向他，不明白他说的话。
罗斯微微一笑：「你们都是干工地的，工地的力工最渴望的，当然是性与爱，我觉得月神这种情况，也许可以当作你们性与爱的目标。」
所有主神都沉默下来。
只有月神脸色逐渐尴尬。
罗斯神色冷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不然，你的归宿只有那样，我想，平凡百姓应该也喜欢亲近一下神王的妻子。」
芙琳娜怒视罗斯：「你不是自诩正义之神吗？你这样做，完全违背了你的信仰，就不怕你的力量被无限削弱？」
罗斯轻笑一声：「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的力量来自于正义与信仰？」
芙琳娜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
罗斯淡淡道：「真以为我像你们那样，做什么事情都受到束缚吗？恰恰相反，作为玩家，我从不在乎你们的感受，我只为达成目标而存在。」
众神沉默。
是否是这样，他们也不知道。
只不过，罗斯现在这幅有点急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之前他都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肯定发生了什么对罗斯来说很重要的事，而且还不是好事。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直接说吧，宙丁究竟有什么布置，特别是关于无尽深渊的布置，如果你说不出来，那也不需要什么辩解，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排忧解难。」
罗斯所散发的气势，让芙琳娜脸色苍白。
她读懂了罗斯所表达的意思。
她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那她最后只能当成工地上的『名妓』，哪怕她不愿意，其他主神不愿意，她也会被强行成为其他主神的发泄渠道。
她也不敢赌罗斯会不会这么做，虽然他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守序，可能统一世界的人，真的会被所谓的道德束缚吗？
这个时候，月神也不敢去触霉头。
片刻后，她微微垂下眼睑：「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宙丁到底做了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罗斯平静地看著她：「说吧。」
「当初的时候，神王与我们等人发现无法杀死你，便做出决定，将您封印到无尽深渊之中，这个决定得到所有神明的认可，但是……」
芙琳娜犹豫了下，继续开口道：
「但是，哪怕是我们所有人联合起来，实际上都无法将您束缚那么久，之所以能让您一直在封印之地呆那么久，是因为那位星神出手了。」
罗斯心中一动，问道：「你知道那个星神叫什么名字吗？」
芙琳娜摇摇头：「抱歉，我不知道，那位星神只与宙丁联络，祂对我们的态度，与我们对待凡人的态度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们还听祂的话？」
「我们无法反抗，星神说什么，我们都只能执行。」
「是吗？」
罗斯若有所思。
其他不谈，星神的确拥有远比十二主神更强的实力。
只是，仅仅是实力的话，不应该像现在这样……
与芙琳娜沟通了许久之后，他放过了芙琳娜。
而后，他将目标锁定雷神三神。
不过战争与和平之神、大地之神基本上相当于狗腿子，废物一个，什么资讯都没有。
也只有雷神帕克托斯才有点审问的价值。
「那么，帕克托斯，想好了吗？该透露点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帕克托斯摇摇头：「我并不知道父亲想做什么，他只告诉我，让我守护好极西之地那边的法阵节点。」
罗斯看著他，神色十分平静，没有说话。
无形的压力让雷神帕克托斯呼吸逐渐困难。
虽然对神明来说，呼吸不是必要，但毕竟是从人类成长起来，呼吸什么的，对他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帕克托斯直面罗斯的压力，额头上浮现出汗水。
然而他仍旧是那个状态。
不管罗斯怎么说，他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罗斯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是的，罗斯阁下，我只是他的孩子，并不是他本人，对那个该死的家伙来说，就算是孩子、妻子，也是可以舍弃的物件，您觉得他会告诉我吗？」
不得不说，帕克托斯所说的一切确实是对的。
因为帕克托斯并非月神芙琳娜的孩子。
帕克托斯的母亲是谁，只有宙丁知道。
哪怕芙琳娜是宙丁的唯一妻子，芙琳娜也不知道帕克托斯从哪儿来。
只有在排十二主神的时候，芙琳娜才知道宙丁有一个叫帕克托斯的孩子，还成长到了上位神的程度。
然后就不出所料，成功脱颖而出，成为十二主神中的一个。
罗斯平静地看著帕克托斯，没说话。
面对邪神的压力，帕克托斯低下头，双手紧握。
他的手掐入掌心，似乎还掐出血来。
但面对罗斯，他什么情绪，最后都只剩下谄媚，与其他主神一样。
罗斯看著他，最后只是摇摇头。
关心则乱，算了，这些个主神，还真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其实并不知道无尽深渊的具体情况。
只能说，希莉娅进入无尽深渊之后，罗斯太过于担心，才导致关心则乱，以至于还想鞭打一下这些个主神。
当然了，他最后还是鞭打了一阵子。
尤其是帕克托斯和芙琳娜，鞭子直抽灵魂。
但最后，他们都没有透露出什么有价值的讯息。
如果他们真的为了隐瞒宙丁的讯息而这么做，那只能说，他们也是无敌了。
罗斯也没怎么在意。
对主神的鞭打，只是为了确认情况而已。
确认，宙丁是否对无尽深渊拥有干涉许可权。
至于他们所说的话语，罗斯只信五成。
远比他们强无数倍的罗斯，当然不可能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完全不知道。
他只能祈祷希莉娅能成功找到封印之地。
罗斯讨厌现在的情况。
「必须要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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