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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真的去了


  要知道她早已示意不得打扰她。

  可声音又觉得熟悉。

  这声音淡淡的缓缓溢出,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人。

  “主子病了半月,也坚持了半月,刚刚去了。这是主子交代下的药,从今以后,药不会断,我等也会奉您为暗门的新主子。”

  天空落下了清雨,像极了是眼泪,竟看在她眼底这般凄凉。

  海月云没有转身,只因为那一瞬她落下的泪滴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段时间总觉得有什么事,叫她总也挥不去的落寞,原来,是他走了。陡然间,就觉得像是缺少了什么,心里空空落落的,一时间,竟就额外冷清了起来。

  她沉默。身后的人又说:“主子早先交代,这事不能告诉您,可即便是冒犯,我的命是主子给的,理当将事情说与您。”

  她微微的抖了抖:是怎么死的?怎么就病了?

  可她说不出口。

  身后的人继续说道:“您本活不到今日,早该在半月前忽然昏迷不醒那一日,蛊毒攻心而死,是主子代替了您,早在您最后一次去见主子的时候,说要留下开始,主子便给自己下了蛊,为的就是当您蛊毒攻心之时,移花接木的代替您,在内行眼底,那叫续命,是续您的命。”

  身子险些一晃的晕眩,她努力抑制着泪水,也没回头,开口问:“他走得时候,痛苦吗?”

  “痛苦。”那人回答的很干脆:“活受罪了半月,却从来只是笑着说没事,能撑半月,早已是奇迹,给自己下了这样的蛊,一般人三五日也就受不了去了。”

  是吗?

  海月云几乎忘了呼吸。

  青云在时,凡事她都依赖着他,纵然有什么,两人也是有商有量。

  她咬着牙,努力的站稳自己的身姿。

  “他走得时候,说了什么吗?”

  那人却迟疑了良久,才说道:“若不是天意作弄,今生你本该是我的妻。”

  一句话,在她脑海炸开。

  若不是天意作弄,今生你本该是我的妻。

  海月云终于撑不起多余的力气,脚一软,险些跌在地,被身后人及时接住,却瞧见了她凄楚的神态,泪湿了面颊,这人心叹:原来您是在乎主子的。

  她想起了年少时,那个小少年,晟国的二世子。

  那个叫她曾又气又恨的坏小子,当着天下人的面逃婚的小子。

  她双唇发颤:“骗子。”

  像极了是自语。

  眼泪却也挡不住的倾泻:“明明答应过本殿,要活着,唯独要他活着,这个骗子,骗了婚约,如今还骗了本殿先走了……”

  这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主子未曾骗您。”

  悠悠的,像是苦涩,他说道:“主子当年未曾逃婚,是被人劫走的,此人就是当今的圣上,阎猎羽,落魄的成为一个阉人,主子有何颜面来见您?”

  “你说什么?”海月云只觉得,快要痛得晕眩。

  “主子娶不了您只有离开。本来,主子培养我们只是为了复仇,可是,您却遇到了那样的事,主子曾问过属下,要不要见您,是属下提议,就依着太监的身份在您身边。只是不知您初见主子的时候,是否觉得熟悉,主子可是一眼,就认出了您的,即便是,那么多年未曾相见。”

  海月云眼神一空。

  良久才从这人的扶持中挣脱,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脚步才一顿,淡淡说了句:“没有认出来,却在余后的日子不断怀疑过,那是因为,世子殿下在我的心中,很好,很好……不会遇到这样的事的。”

  说着说着,她好似摇摇欲坠随时会摔得粉身碎骨一般的走着,走了一段,才又停下,再度回眸时,模糊的双眼却是瞧不见方才的人。

  倒是雨水冰冷的将她打湿。

  她双脚无力,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张口竟嚎啕大哭起来!

  在磅礴而至的大雨中,她哭得像个孩子。

  不断的骂着:“骗子,说好了,即便是死,那个人也应该是我!骗子!”

  逐渐了,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回忆的声音:

  “奴才山下,公公说名字起得难听,只取了山字。”

  “奴才自小是被弃野山脚,父亲打猎回来下山时瞧见了奴才,拾回家里,便叫奴才山下了,意义为山下面捡到的……宝”

  骗子……

  “父亲家里有两个姐姐,奴才五岁那年父亲又添一个弟弟,生计便有些艰难了,辗转奴才十岁那年,母亲又重病二姐偷偷跑去了青楼打算把自己给卖了,好叫母亲有钱看大夫,故而奴才入了宫,为的是每年回家一次都能捎上些钱米。”

  “禀娘娘,奴才十岁入宫,在锦皇妃娘娘宫中做事,入宫第一年刚到例期,因打碎了厨房一个瓷碗儿便被安置到了这冷宫之中,入宫以来,六年有余,未曾得见亲人一面,奉银更是一子未曾拿到。”

  你这个骗子……

  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忽地,她瑟瑟的抖了抖,竟看见昔日的小太监笑着走了过来……

  五官细看才,发现,那叫一个越看越好瞧并不是匆匆一眼的清秀,事实上这看似还未完全发育的脸蛋已经隐隐泛着出尘之色。

  特别,是那双眸,全然叫人看不懂里面的情绪的眸,似乎隐隐泛着睿智,叫人惊叹。

  海月云哽咽着却想要挤出笑来,她在泼水般的大雨中爬起身,摇摇晃晃走去,试图抓住那个人的手,却扑了个空。

  泪糊的眼眸瞧着这单薄的身板,轻声说道:“你长大了,跟我以前想的一样,温文尔雅,说不出的清秀,也会是这时间最聪明的人……”话说不下去,哽咽在喉。

  她仿佛又听见了青云的声音。

  最后一次瞧见的人儿,个头明显长高了些。

  俊逸了些。

  笑着向她伸出手来,要她起身,别跌坐在地上。

  轻轻开口说道:“我没有想要悔婚。再说,我也没有答应过你,要活到最后。所以,我不是骗子。”

  她好似回到了六年前。那年她才九岁。

  也是那年,她立志成为一个德才兼备的储女,并不是那一年她就被奉为储女的,那是更早之前,而是她咬牙立志的人,是那个逃婚的人。

  好似是一种不可磨灭的羞辱,叫她激进。

  她从他身上好似看到了他过去的影子。

  是啊,她才想起,眼前的人,是那个指腹为婚的驸马,好似风凉,好似再说着,他本该迎娶她,做她的夫君。

  是啊,母后怀她的那一年,去庆贺的时候,其实母后并不知道有了她。

  “只教殿下指着母后的肚子喊了喊,母后才害喜,太医过来把脉也才确定了,是有孕,母后父王从小就说,这是世缘。”

  她好似看见青云笑了笑,轻声说道:“你的世缘又怎会是我?”

  是啊,怎会是你?

  她笑了,笑得极其痛心:“你说的那个人,是一个连模样都叫我记不得的人。”

  青云转身离去,她明明知道是幻境,还是想要去挽留,去追。

  那个人他叫百里瑨,姓百里,单名一个瑨。

  听母后说,儿时,很小很小,她才满岁地时候,瑨来看过她。

  后来每年,瑨,都会高高兴兴的来,依依不舍的走,这些她早已不记得。

  因为,她四岁那年,瑨就不再来了,听母后说,瑨忙于习课来不成,又一年又听母后说,瑨身体不好染上风寒在养,第三年又听母后说,瑨在忙。

  简单的,在忙,她便没有再问过。

  后来,也就把瑨淡忘了。

  直至她九岁的时候,得了病,父王决心用婚事冲喜,便差使者与邦国晟谈婚期,这一谈倒也叫晟国的皇帝揪心,毕竟这嫁儿子跟嫁女儿一样,可陈国又只有她一个独苗不可能叫她嫁过去的。

  听使者说,晟国的皇帝可是反复思量了三日,整整三日才给予了答复,叫他那二儿子嫁过来。

  听使者说,当时的婚队何止是隆重。

  可是,都是听说。

  她没见过。

  因为晟国二世子,年仅十岁的百里瑨逃婚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荒唐,婚礼之上新郎跑了。

  这并不是寻常百姓的婚礼,它聚焦了两国上下子民的注视。

  于是乎演变成了国于国之间的矛盾。

  冲喜么?

  她记得她是给气好的,虽才九岁,但她也晓得气愤。

  一个气,便叫这病了多时的顽疾彻底服输,她倒是还记得,自己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将整个陈国翻了个遍,却是没有找到这二世子百里瑨。

  人是在陈国丢的,晟国反倒先翻了脸,有一怒之下竟有皇族休妻遣回的例子,倒是陈国朴实,没有拿自己的妻儿开玩笑。只是,叫她父王母后如此难做,叫她偷偷被人耻笑。她,恨死他了。恨死他了!“不”海月云呼吸一窒,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被骗了。

  原来,你是被阎猎羽带走的。

  原来,阎猎羽为了他所谓的嫉妒与占有欲,生生将你变作了阉人,才叫你躲了我一生……

  你的一生,还真短。

  “若是刺客杀进来,娘娘只管保命,莫管奴才死活。”

  屁话!“听话!”

  海月云竟笑了。

  笑得辛酸。

  早应该知道,知道你就是这样,只要我只管保命。

  她仿佛又回到了被刺杀的时候,青云义无反顾的挡在她身前。

  “百里……瑨……”她哽咽出了他的名字:“骗子。”

  “别抱了,奴才都臭气熏天了。”

  她的苦涩化为苦笑,下意识的接了记忆中的话,哪怕那是不存在的,早已逝去的东西:“瑨哥哥,你是个混蛋。”

  再一次的跌坐在地,她再也站不起来。

  在瓢泼大雨中,心痛却麻木不了心中的记忆。

  只麻木了僵硬冰冷的身子。

  一袭白裳,在雨中迎面走来。

  凭个也任由雨打,湿透的身子就像是从水中捞起,来到她面前,微微蹙眉,将她拦腰抱起,紧紧揽入怀中。

  海月云恍惚之间,似乎是看到了瑨,她的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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