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一百二十万字小说带来的震撼
听到茅先生的话，闫解成点点头。
他心里明白，先生这是要他把"背"变成"懂"，把"懂"变成"通"。
这跟写小说是一个道理，光会搬不行，还得有自己的东西。
"还有，学校的课程。"
茅先生又说。
"你这研究生，虽然导师是我，可学籍，还在四九城大学。该上的课，该考的试，一样都不能少。到时候，杨晦主任那边会盯着你。"
"是，先生，我记下了。"
"嗯。"
茅先生点点头，最后，伸出两根手指头。
"再有，在我教你的这段时间，你只要完成两部小说就成。两部长篇，写好了拿给我看。这就算你出师了。"
茅先生把话说得轻描淡写。
可闫解成听得出来，这两部小说可不是随便写写就行的。先生眼界高，这书要是写得不入他的眼，怕是一百部都过不了关。
两部小说。
闫解成一听这个，他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
"先生，那我最近刚写完的这部，算不算？"
那《大刀》是他昨天写好的，他想试试，万一先生松了口，那可就省事了。
茅先生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算。"
他指了指闫解成，又好笑又无奈。
"你这孩子，就是会钻空子。那部是你拜师之前写的，不算。你得从头，再写两部。"
闫解成"哦"了一声。
接着他又问。
"先生，那我手头这部稿子，是交给郑同志还是交给全国日报社，还是交给您？"
他说的，就是那本《大刀》。
以前没有师承，交给报社或者交给郑同志都可以，但是现在有了导师，这里头的分寸，他拿不准，索性把这难题，抛给茅先生。
茅先生是多精明的人，一听就明白了闫解成那点小心思。
茅先生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
他考虑了一下，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郑同志吗？我是茅盾。对，闫解成这孩子，现在在我这儿。你要是有空，过来一趟。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电话那头，应了两声。
茅先生挂了电话，对闫解成说。
"郑同志正好也要过来，给你送份材料。这稿子的事，咱们一块儿说。"
闫解成点点头，老实的服从安排。
"你等会儿。郑同志一会儿过来。这稿子的事还是让他来定。"
闫解成点点头。
不大工夫，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郑同志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小周。
"茅先生，我来了。"
郑同志一进门，先跟茅先生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一扫落在了闫解成身上。
闫解成在这儿，他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
他今儿个来，本就是想找茅先生商量闫解成的事，现在闫解成在这倒省得他再多跑一趟。
而他手里，还拿着一份表格。
闫解成眼尖，一眼就瞧见了。
那表格上，密密麻麻地印着字，隔着老远，也看不清写的是啥。但他有种直觉，那表格，多半跟自己有关。
小周跟在郑同志后头，进门先朝茅先生问了声好，又朝闫解成点了点头。
他看闫解成，也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碍于场合，没说话。
郑同志的目光，在闫解成脸上停了一下。
这一停，他也吓了一跳。
"小闫，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郑同志几步走到闫解成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回见这孩子，还是在自己办公室里，那时候精神头多足，眼睛很亮。
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就瘦脱了相了？
"小闫，你是不是病了？"
闫解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郑同志，我没事。就是最近刚把一部小说拼完，熬得狠了点。"
"拼完一部小说？"
郑同志一听就知道闫解成为什么这么努力了，他是又气又心疼。
"你呀，就是欠着国家的钱，也不用这么拼啊。那点账，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要紧？你把自己身子熬垮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这年轻人，为了还国家那点账，把自己往死里逼，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国家差那一本书吗？
不差。
可这孩子的身体健康，那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尤其是闫解成是自己一手一脚发掘出来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闫解成听了只是嘿嘿地傻笑，也不辩解。
他知道，郑同志这是为他好。
可有些话，他没法说。他总不能说，自己仗着宗师级的体魄，怎么熬都熬不坏吧。
郑同志又数落了他几句，闫解成一律嘿嘿笑着，点头应着，跟个认错的小学生似的。
茅先生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也笑了。
"行了，老郑，你别说他了。这孩子犟得很。要说他也听不进去。"
郑同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到底没再说下去。
他转头看了看茅先生，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孩子，太拼了，得看着点。
闫解成见两位老人都说完了，这才起身，打开书包，从里头把那份稿子拿了出来。
那写满字的稿纸，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茅先生的办公桌上。
"小闫，这？"
茅先生开口问了一句
郑同志最先回过神来，他走到那堆稿子前，轻轻抚了抚那厚厚的一摞纸。
那纸触手温热，像是还带着闫解成的体温。
"这就是你这些天，拼出来的？"
"是也不是。"
闫解成点点头。
"这本小说名字叫《大刀》。写的是抗日战争，老百姓拿起大刀跟鬼子拼命的事，我以前写了不少，最近几天稍微努力了一下，把全本给写完了。"
闫解成撒了个谎。
“一共多少字？”
“大约一百二十多万字。”
茅先生听着缓缓地点头。
他做了几十年学问，写了半辈子书，太清楚这堆稿子的分量了。
一百多万字，那不是一个数字，那是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夜，是熬干了心血才换来的。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郑同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他低头看着那堆稿子，眼神复杂。
小周站在他身后，也看直了眼。
只有那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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