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吴建明低头挽留
婆婆带着三个姑姐在楼道大吵大闹无果，最后只能气急败坏离开。
田晓蔓反锁好房门，抱着受惊的安安哄了好久，女儿才止住哭声。
本以为赶走四人后，能彻底清净，没想到天色刚黑，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不像白天婆婆她们那般粗暴用力，节奏缓慢，带着几分迟疑。
田晓蔓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孤身一人的吴建明。
他换下了上班的工装，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疲惫，没有往日的冷漠，只剩低落和局促。
白天母亲和三个姐姐上门闹事，他不知情，直到下班回家，才听母亲说了全部经过。
吴建明下班之后，按照母亲打听来的地址，一路找来了出租屋。
田晓蔓沉默几秒，还是拉开了房门，没有让他进门，只站在门口，隔着一道门缝看着他。
“你来了。”
她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埋怨，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熟人。
这种平静的冷漠，比争吵更让吴建明心慌。
他看着狭小却干净温馨的出租屋，看着屋内玩耍的安安，喉结动了动，率先放低姿态，主动开口道歉。
“白天我妈和我三个姐姐过来闹你，对不起，是她们不对，我替她们跟你道歉。”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承认母亲和姐姐的过错，第一次低头跟田晓蔓说对不起。
换做以前，田晓蔓听到这句话，心里多多少少都会心软。
可现在，她内心毫无波澜。
伤害已经造成，一句迟到的道歉，弥补不了长久以来所受的委屈。
吴建明见她不说话，继续放软语气，眼底带着恳求：“晓蔓，跟我回去吧，回老宅住。”
“以后我会管住我妈，不让她再刁难你，也不让我三个姐姐随便上门找茬。家里所有矛盾，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之前是我不好，从来没有替你说过一句话，忽略了你所有的感受，我知道错了。”
他难得放下固执和面子，认认真真承认自己的问题。
这两天田晓蔓搬走后，老宅冷清死寂，没有女儿的欢声笑语，他一个人待在房子里，才体会到田晓蔓平日里的压抑和孤单。
没有田晓蔓打理家事，家里乱糟糟一片，生活乱了套，他才明白妻子平日里默默付出了多少。
田晓蔓静静看着他，听完他的挽留，轻轻摇了摇头。
“太晚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彻底回绝了他所有的求和。
吴建明脸色一白，往前半步，语气更加急切: “怎么会晚？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全都改，家里以后都听你的，你不想生二胎，没人再逼你；以后我也不会再怀疑你，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你改不了的。”田晓蔓眼神平静，清晰开口，“你的性格，还有你原生家庭的观念，早就根深蒂固了。”
“每次家里发生矛盾，你心里会觉得她们过分，可最后你还是会选择和稀泥，选择偏向你的家人。你永远做不到站在我这边，和她们撕破脸皮。”
吴建明急忙反驳：“这次不一样，我是真心想改，我以后一定站你这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你做不到。”田晓蔓打断他，语气清醒又决绝，“一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是你的亲姐姐，一边是妻子女儿，你永远没办法彻底割舍亲情。”
“就算你今天为了我指责她们，下次她们再轮番在你耳边哭诉、道德绑架，你还是会动摇，还是会为难我。”
“我已经累了，不想再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失望。”
从最开始期盼丈夫维护，到后来失望，再到现在彻底心死，她熬过了无数个委屈难熬的日夜。
吴建明看着态度坚决的她，心里越发慌乱，开始提起过往，试图打动她：“我们结婚这么多年，还有安安，你非要走到分居这一步吗？孩子从小在老宅长大，突然换环境，她也不习惯。”
安安听见爸爸提到自己，抬头看向门口，眼神有些怯怯，却还是往田晓蔓身后躲了躲，没有想要靠近吴建明的意思。
田晓蔓看向女儿，语气更坚定：“安安在这里很习惯，她很喜欢现在的新家。在这里，没有人动不动就指责我们母女。”
“孩子比谁都清楚，之前在老宅，她过得并不开心。”
吴建明抿紧嘴唇，一时说不出话。
他不得不承认，以往家人刁难田晓蔓的时候，安安总会被吓得不敢说话，整日小心翼翼。
“那你想怎么样？一直分居下去吗？”吴建明看着她，眼底满是无奈。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带着安安生活。”田晓蔓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我搬出来，不是一时赌气，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我归还了你的工资卡，家里账目一清二楚，我没有拿走吴家任何东西，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想逃离无休止的内耗，仅此而已。”
“我不需要你以后帮我对抗婆家，也不需要你再勉强自己护着我。我只想和安安过清净日子，不用卷入你们家里的任何矛盾。”
吴建明看着眼前冷静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那个会委屈落泪、会跟他争辩、会期盼他关怀的田晓蔓，真的彻底不见了。
不管他怎么道歉，怎么挽留，怎么承诺改正，她都无动于衷。
他不死心，又放低姿态继续劝说：“我知道之前让你受了很多苦，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改变。”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田晓蔓轻轻开口，声音没有波澜，“每一次家里人刁难我，我都等着你来维护我；每一次我受委屈，我都等着你来安慰我。”
“我等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等来的，永远是你的沉默、和稀泥，还有无尽的猜忌。”
“机会早就用完了。”
吴建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挽留的话，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没法反驳，所有事实都摆在眼前，是他一次次亲手消耗掉了田晓蔓的感情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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