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新岗位

张川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指导员老马笑呵呵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个茶杯：“大川，恭喜恭喜！副大队长，以后可得请客啊！”

张川站起来，笑着迎上去：“马指，您就别取笑我了。以后还得靠您多指点。”

“指点什么，你是实打实干出来的。”老马拍拍他肩膀，“行了，不打扰你，回头聚聚。”

送走老马，紧接着副队长周海也跑来了。

周海比他大几岁，平时关系不错。他一进门就嚷嚷：“张队！不对，现在该叫张副大了！恭喜恭喜！”

“别瞎叫。”张川笑着锤了他一下，“你呢？定下来没？”

周海咧嘴笑：“托你的福，我也升中队长了，以后直接对你负责。咱哥俩可得好好配合。”

张川点点头。周海这人踏实，干活不偷懒，以后用起来顺手。

接着是户政中队的老杨。五十多了，干了一辈子户政，经验丰富，人也和气。他进来坐了坐，聊了几句闲话，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危爆中队的老姚也来了。这人话不多，但办事靠谱。危爆这块敏感，出不得半点差错，老姚在岗十几年，从没出过事。

特业中队的王队最后来的。特业管的是特种行业——旅馆、网吧、废品收购站这些，杂事多，人也杂。王队长得五大三粗，但心细，干活利索。

一圈人走完，张川看了看表——快中午了。

这些人，以后都是自己要管理的。户政、危爆、特业，加上周海那个中队，一摊子事儿。

他正准备出去吃饭，门又被推开了。

赵小宝和林小武风风火火冲进来。

“师傅！”赵小宝嗓门大，“我们以后咋办？”

张川纳闷：“啥咋办？该咋办咋办。”

“不行！”赵小宝梗着脖子，“我就要跟着你！师傅，我问过了，我可以当内勤，小武可以给你当司机。别人都是这么个配置的，你不能不需要啊！”

张川看着他，又看看林小武。

林小武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里全是期待。

这俩小子，从进治安中队就一直跟着他。出警、巡逻、熬夜、蹲点，什么活儿都干过。砖厂那次，小武吓得脸都白了，但没掉链子。小宝更不用说，鞍前马后，从没二话。

他想了想，也离不开这俩。

“行。”他点头，“那你当内勤，小武当司机。”

“好嘞！”赵小宝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拽着林小武就跑，“师傅我们吃饭去了！”

看着两人跑出去的背影，张川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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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张川肩膀上终于成了一杠三星。

一级警司。副科级。治安大队副大队长。

正式上任。

办公室也搬了。

新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比之前那间大不少。之前那个是大办公室里隔出的小单间，现在这个是正儿八经的独立办公室。

深棕色的实木门，推开进去，迎面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桌面锃亮，能照出人影。桌后是一把黑色真皮高背椅，坐上去很舒服。

靠墙是一排银灰色的铁皮文件柜，里面空空的，等着他慢慢填满。旁边还有个实木衣柜，正好挂警服和便装。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套会客沙发，深蓝色的布艺，配着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白瓷的，看着挺精致。

虽然不像局领导办公室那么豪华——人家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休息间——但该有的配置都有了。

张川在椅子上坐下，转了一圈，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挺美。

未来可期，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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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赵小宝适应能力还是蛮强的。

这一个星期，他和别的大队长内勤混得烂熟。谁负责什么，谁好说话，谁不好惹，摸得一清二楚。

他也搞明白了自己的工作职责——上传下达，跑腿办事。

对赵小宝来说，这活儿手到擒来。他嘴甜，腿勤，脑子活，很快就干得风生水起。

最关键的是，他转正了。

正式民警，一杠一星。

那天领到新警服，他穿上在张川办公室转了好几圈，美得不行。

林小武在旁边看着，眼睛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张川看在眼里。

但现在还没机会。

等有机会，想办法帮小武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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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工作虽然复杂了，管的部门多了，但总体来说反而比之前清闲一些。

每天处理处理文件，听听汇报，偶尔下中队转转。不用天天出警，不用熬夜蹲点，基本上可以正常上下班。

空余的时间多了，和林婉清约会的时间也就多了。

吃饭、看电影、逛街，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有时候去她家吃饭，林母总是做一大桌子菜，林父照例拉着他喝酒。有时候来他家，母亲拉着林婉清聊天，父亲和张川在厨房忙活。

偶尔和王兴、王三金他们聚聚。王兴就是那个车管所的王新，张川一直喊他王哥。通过他的关系，张川帮林婉清弄了个驾照。

开车是张川亲自教的。周末没事，就开着他那辆巡洋舰，找个车少的路段，让林婉清练。她学得很快，倒库、侧位停车、上路，没多久就开得有模有样。

驾照是王兴帮着操作的，象征性地去考了几次试，就顺利拿到手了。

林婉清高兴得不行，拿着驾照看了好几遍。

“以后我可以开车接你下班了。”她说。

张川笑着揉揉她的头：“行，等你技术再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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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一直流逝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三月份。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路边的柳树开始冒芽，空气里有了春天的气息。

林婉清开学了，正式上课。每天早出晚归，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忙得不亦乐乎。

妹妹也开学了，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作业多得写不完。

父母的口腔诊所一如既往地忙碌。母亲天天念叨病人多，父亲天天念叨累。

对了，父亲初八下午回来时，晚上和张川换车，可是一顿埋怨。

“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车让你开成什么样了！”父亲指着奥迪A8，一脸嫌弃，“脏成这样，也不洗洗！一点都不爱护我的车！”

张川心虚地看了看——确实，车身沾了不少泥点，轮毂上也是。

“我这不是忙嘛……”他小声辩解。

“忙忙忙，就你忙！”父亲瞪他，“我那车可是新车！你给我开成这样！”

张川没敢吭声。

当然，父亲把巡洋舰还回来的时候，洗得干干净净，还给做了全车保养。

张川看着那辆锃亮的巡洋舰，再看看父亲那辆还沾着些泥点的奥迪，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开他的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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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张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群。

新来的协警在练队列，老民警在抽烟聊天。

生活就是这样，旧的过去，新的又来。

而他在这个位置上，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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