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 > 第364章 女帝天下,十全十美57

第364章 女帝天下,十全十美57


  傅石沐听到小十的欢笑声,扭头看了她一眼,他想,若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看她,记得这一晚就好了。“傅石沐,我也要点一个。”小十突然转过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声笑道:“我要点那个最大的。”“去吧。”傅石沐笑着点头。“那怎么行……”傅家人赶紧过来拦着,若伤了半根头发,他们也担待不起啊。“没关系,她从小就这样,越不让她做,她越想做。”傅石沐摇摇头,镇定地说道。见他们二人之间关系有些微妙,大家自觉地退开。“女王是有驸马的呀,但你看哥哥的眼神……这不是活活受折磨吗?”老二忍不住小声说。“哎,看公主美丽可爱,难怪哥哥喜欢。”“不知道能不能有两个驸马?”“太上皇和太后一生恩爱,最喜别人也像他们夫妻一样,对彼此忠贞,只怕……行不通。”傅家人议论了半天,同情地看着傅石沐。他倒是平静,坐在台阶之上,仰头看烟火纷纷,听小十笑声如铃……他突然希望时间静止,就永远留在此刻。或者小十再不回去,只当他的小十。从此守在这小街上,他守着铺子,她守着孩子,那样好多啊。“怎么了?陛下怎么了……”突然人群里响起了声声尖叫,他猛地低头,只见小十正往地上倒去,她手里用来点烟火的长香从她手里跌落……“小十。”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腿上伤口瞬间绷开,鲜血直涌。他不顾疼痛,狂奔到了她的身边,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她的耳朵上,那朵红色已长出五片花瓣,像在白皙的耳垂上长出了朵红莲花。她沉睡着,面色苍白,呼吸轻浅。最害怕的事,还是到来了!他抱着小十匆匆往房间里奔,大声下令,“除傅家人,立刻离开,关闭院门,严加警戒。”侍卫们也慌了,活泼泼的小十突然倒了,让他们慌了手脚。匆匆驱走乡邻,关上大门。“小十,小十……”傅石沐抱着小十跌坐在榻上,掐着她的人中,连声唤她,“听到我的声音了吗?”小十没有反应,她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像个雪瓷娃娃,安静地睡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大哥这是怎么了?”傅家人已经快吓得魂飞魄散了,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围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外面的已点燃烟花还在往天空中窜,红的白的蓝的亮光阵阵散开,那些光投在傅石沐的脸上,他已经像失了半个魂魄,呆呆地看着小十,手足无措,全然无助。“南彦公子那里不知道进展如何啊!”侍卫们捶胸顿足,也不知如何是好。“快通知太后他们。”傅石沐回过神来,把小十放好,匆匆安排。“但太后他们就算赶来……那起码也是十日之后了。”傅石沐眼眶红润,哑声说:“不会,从涵城出来,太后他们应该就离我们不远了。”“是吗?我们怎么没有发现?”大家面面相觑。“小十被捉去诡劫宫,他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应该就到了,只是在暗中看着我们而已,你们快去,他们此时应该到镇子上了,你们去客栈多的地方大喊几声相思入骨,他们就知道了。”傅石沐匆匆说道。“是。”两名侍卫大步冲了出去。“哥哥,你的腿还在流血。”傅家老三看着他的腿,担忧地叫道。“大哥先坐下止血。”侍卫立刻扶他坐下,剪开他的裤腿,给他重新包扎伤口。傅石沐看着榻上,心乱如麻。他摸着腰上悬着的小刀,已经做好了准备。万一南彦办不到,他就会立刻剖心救她。侍卫们看着他的动作,已经明白他的心意。大家沉默地守在他们二人身边,垂头丧气,又义愤填膺。南彦此时已到了船上,滔滔河水推着大船缓缓往前,碾碎了一河月光。但这不是出关的方向,而是去附近最近的码头的方向,隽喆目的没达到,他故意慢吞吞地走,想要在这里等着小十他们来求他。萨雷米一路上念叨他,他刚刚赔着笑脸,拍胸脯,赌咒发誓,一直把萨雷米给灌醉了,这才让人把他送回屋子去。“我这王叔,真是罗嗦。”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王爷,你确定大元女王真会毒发吗?我看她活蹦乱跳的,没啥事啊,是不是诡劫宫里的人在骗您?”一名随从给隽喆倒上了酒,好奇地问他。“呵,这还有假?那个高陵翊可不是好人,他给她种下这毒,本来就打算威胁焱殇他们,得到双雪樽的。如果双雪樽能救这小女娃,又何必去找解药?双雪樽只是名声大,到底有什么作用,谁也不知道。不然他们两个老东西怎么可能现在还只能在晚上跑动,白天就缩在暗洞里不敢出来??”隽喆吊着眼梢,轻蔑地笑道:“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本王我就是。”“但我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毒发啊,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您也得回去了。”随从又提醒道。“急什么,让他们几个去斗,我得到了小十,就等于得到了大元天下,父王哪还会把他们几个放在眼里?再者这小十看上去就鲜美可口,我多等等,值得!”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笑道:“到时候我江山美人尽收囊中,天下唯我独尊。”“话说回来,您真有解药?”又有人小声问道。“有是有,就是还没看懂。”隽喆抬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也对,我这几天得好好钻研钻研,把药配齐了,免得到时候交换,我拿不出真货。”“王爷,若配错了,焱殇他们发怒,您可小心了。”“他能把我怎么样?”隽喆冷笑,不屑一顾地说道:“当年他打江山,不知道我们珠璃国给了他多少粮食军饷,都是王叔给他运去的。他们的粹银号在珠璃国开分号的时候,也是王叔打掩护,才让他们苟活下来。没有我们珠璃国,他们大元哪有今日,早就被埋在沙漠里,成了一堆烂骨头了。若他们敢碰我一根汗毛,父王也不饶他们。我们珠璃国是吃素的吗?兵强马壮,战船能塞满这条河。”听他说得天花乱坠,扮成萨雷米随从的南彦和唐东止已经快忍不住了,对视一眼,退了几步。再继续听下去,真会忍不住冲进去,对着他一顿暴打。但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如今天下局势安定,焱殇和阿九都希望国与国之间维持和睦关系。隽喆是珠璃国国主宠妃的独子,处理不好,确实会引出麻烦。萨雷米那人虽与焱殇交情深,但隽喆毕竟是他亲侄儿,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加之这解药之事,隽喆说得半真半假,他们也不敢尽信。直到这时,南彦几人才确定隽喆手里真有解药配方,而且这蠢人还不懂得怎么配制。一大群鸬鹚从河面上跃起,又钻进水里捉鱼,河面上哗啦啦地一阵响,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这去,小珍珠趁机落到了船舷上,几名侍卫打排斥,南彦匆匆拆开了小珍珠带来的信,看到小十熟悉的画,他忍不住笑了。“说什么?”侍卫好奇地问。“到了傅石沐那里了。”南彦把小丝绢妥善收好,小声说道。“你不担心他这时候加紧攻势,把你心上人给夺走了?”唐东止故意说道。南彦笑笑,低低地说:“夺不走。”“谁知道呢……我们大哥可有魅力了。”唐东止讥笑道。“那你嫁他。”南彦横他一眼,扶着腰上的刀,慢步往前走,往隽喆坐的屋子里看去。他还在喝酒,大咧咧地说他的宏图大计。南彦猜不出他把那药方藏在了哪里,按理说是贴身藏最稳妥,但隽喆几回沐浴,都随意把衣裳丢开,压根不在乎。他想过给船上的人下药,把他们都放倒,这样仔细去搜。但万一搜不到,引起隽喆的警觉,就更难得手。“去准备吧,按计划行事。”南彦向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围过来,听他交待完,连连点头。几人去船舱底下换衣,南彦走到了船头,看向傅石沐家乡的方向。在这里动手,离小十最近。隽喆的人累了这么多天,现在完全放松下来,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喝酒,掷筛子,还有登船时从岸上带的几名花娘正在男人堆里大掀裙摆。南彦看了一眼,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锋利的刀片飞出去,割断了船帆绳索,白色的船帆哗啦啦地滑了下来,把坐在甲板上的男人们吓了一跳,纷纷起来看是怎么回事。“有刺客。”南彦转过身,一声大吼。甲板上的人静了一下,马上就乱成了一团,去找刀的,爬起来想躲开的,绊到了酒坛子的,滑倒在地上的……这时又有人大喊了几声,“船舱漏水了。”“怎么会漏水的?”隽喆从里面冲出来,手里拎着一把长刀,大声质问。“有刺客,有刺客。”南彦又大叫。隽喆慌了,匆匆扭头看,只见几名黑衣人正从船舱顶上跳下来,挥着明晃晃的钢刀往他身上劈。“把药方交出来。”来人大吼,但说的大元话半生不熟,分明不是大元人。“你是何人?”隽喆举起钢刀,挡住了来人劈来的一刀,两刀相碰,震得他虎口发麻。“把药方交出来,我们王饶你不死。”来人又吼。“王爷,我看他们不是大元人。”南彦摸过去,紧着嗓子又喊:“好像,好像是尚志王的人。”这不是正和他争太子位的哥哥吗?隽喆脸色一变,用力往前一推,挥着刀就往前冲。“滚回去,休想得到药方。”“哈,臭小子,你回不去了,拿了药方,杀了你,你就是大元人所杀的,我们主子自会替你报仇。你若识相,交出药方,还能保你一条命。”刺客拼命往前攻,刀刀致命。隽喆五官扭曲,发狠地回击,大吼道:“去死吧,还想打本王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臭小子,船马上就会沉了,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就算拿不到药方,只要你死在这里,我们主子依然赢了。”刺客狂笑,手中长刀一阵狂舞,把隽喆逼到了船舷边上。船正在吃水,一直往下沉。隽喆扭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长河,撑着船舷就要跳。“下面有鳄鱼。”南彦一直盯着他,见到他的动作,又大喊了一声。隽喆的脚缩回来,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步步逼近的刺客。他那些随从已经倒下了许多,在他的“教导”之下,还有好多正躺在地上装死,这情形把他气了个半死。他挥起钢刀,准备再拼个你死我活时,一名刺客突然从屋子里冲出来,挥着一张纸说:“药方找到了,杀了他,回去复命。”隽喆一听,下意识地去摸头上的玉簪。南彦就在此时出手,猛地拔下他头上的发簪。“还给我。”隽喆伸手就要夺回来。刺客们把他围在中间,用刀比着他的咽喉,大笑道:“隽喆王爷,尚志王爷登上汗位,一定会好好谢你的。”“那方子是假的,你们得到了也没用。”隽喆冷笑,眼神怨毒地看向南彦,大骂,“你这个奸细,尚志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居然背叛王叔。”“谁给我钱多,我就给谁办事。”南彦咧嘴笑,双手抓着簪子用力一折,一张米色丝绢出现在眼前,上面散发着一股子竹叶的味道。“尚志一定不得好死。”隽喆怒吼,扑过来想夺回簪子。“那先看谁不得好死。”刺客一刀就往他肩头扎去。隽喆中了一刀,从船舷上翻下,砸得扑通一响,很快就被黑漆漆的河水给吞没了。南彦向其中一名随从使了个眼色,那人也跟着跳下去,找到了河里的隽喆,拖着他往岸边游。萨雷米被拖出来的时候,刺客已经不见了,大船有一半已经沉进了水中,他们正在往河水里放小艇。“隽喆呢?”萨雷米急得大喊。“掉水里去了。”“快捞啊。”萨雷米一面往小艇上爬,一面大声指挥。南彦这时候已经带着众人上了岸,扭头看了一眼快沉入水中的大船,飞快地展开了手里的丝绢,上面用娟秀的字写着相思以及解药的配制。焱殇和阿九守在榻前,焦灼地看着小十。突然阿九跳了起来,一把抓住焱殇用力摇晃,哽咽着说:“我早说过,就不能让三个孩子一起出来。你非要说磨炼他们,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她……我们这么多年来没照顾她就算了,现在还要眼睁睁看着她成这样,焱殇,女儿要是有事……我就……”“先不要着急,她气息尚算平稳。”焱殇坚涩地吐出两句话。“你不着急,你不着急?”阿九暴跳如雷,抡着拳往他身上挥。但此刻已快天亮了,晨光使劲从每一个角落往房子里钻,每一个人都看到了焱殇开始变得淡青的唇色。“赶紧把门窗封好。”傅石沐一脸愧色,催促侍卫们用刚搬来的黑布,把门窗牢牢挡住,不让一缕光线钻进房间。“不行,这么暗,我怎么看得到我的小十。”阿九俯下去,把小十抱在怀里,摸着她冰凉的小脸,不停地叫她,“小十,乖女儿,娘在这里,你快醒醒,不要睡着了。”小十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用不了几天,毒就会从里到外腐蚀掉她年轻的生命。“焱殇,你想办法啊,快想办法。”阿九转过头,泪水涟涟地说:“我们就一个小十,你就这样坐着……看着她没了吗?”“会没事的。”傅石沐靠过来,凝视着小十,小声说:“以爱人之心,换爱人之命,你们准备一下吧。”焱殇和阿九猛地转头看向他,震惊地说:“你说什么?”“可用爱人之心为解药,我爱小十。”傅石沐低低地说道。“不行,我怎么能让别人的儿子,换我女儿的命?”阿九立刻拒绝,把小十慢慢放回枕上,小声说:“爱之意义,有父母爱,夫妻爱,兄弟姐妹爱。她是我们的宝贝心肝,我们给了她生命,这责任在我们。焱殇,小十不能没有你。你只管告诉她,母亲回到自己家乡去了……”“不行……”焱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说:“你留下吧,母亲对孩子来说更重要,况且我见不得阳光,今生未能庇护你们母女无恙,就让我来弥补这一切。”夫妻二人正争执时,侍卫发出一声惊呼,“大哥”匆匆转头,傅石沐已将短刀扎进了胸口,正寸寸没入……“这傻孩子!”阿九和焱殇飞扑过去,夺下了他手中的刀。“你若用命换她,她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阿九把鲜血淋漓的刀丢开,拉着他的手哭道:“你这傻孩子……快来人,给傅石沐包扎伤口,我不许你再伤害自己。”“她若死了,我才是今生不得安宁……”傅石沐的眼泪一涌而出,“我未能尽到保护之责,有失职之罪……”“那也不能让你的命去换她的命。”阿九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用力摁住他正在淌血的心口,匆匆说:“我替小十谢谢你,但她必不会让你这么做。”“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傅石沐急了,额角青筋暴起,激动地说:“只要让她活着,这不是比什么都好吗?你们何必固执,救她才是最重要的。”“我明白……”阿九哽咽着摁住他的手,轻声说:“但我们将你从爹娘身边夺走,已是残忍自私,现在怎么能再让你的命去换小十的命呢。”“南彦公子回来了。”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跑近,大门被猛地推开,南彦抓着药方与阳光一起冲进房间……三天后。毒辣的太阳照得人眼前发白,这地方已经有一个月没下雨了,傅家大院里的草木无精打彩,蔫头蔫脑。傅家人暂时都住去了铺子里,只有两个兄弟的媳妇在这里照顾受伤的傅石沐。小十仍静悄悄地躺着,药材极为难配,所有人都在按方子四处寻药。“还差最后一味药,到底什么地方会有龙涎草。”阿九把找到的药材都摆在眼前,她已有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睛,急火攻心的她,嘴唇都成了惨白色,说话嘶哑难听,“这药书上就这么几句干巴巴的话,龙涎草长于悬崖陡峭之地……但这地方并没有深山老林,最近的琼山,他们去了有两天了,还没有消息。若有就好了……”“一定会有的,王和公子一定会带龙涎草回来的。”侍卫小声安慰道。“但愿吧。”她转头看了一眼小十,开始按着方子所记载的办法处理药材。工序繁锁不说,还得格外小心,有些药材有剧毒,沾上就得吃苦头。“这么大的太阳,焱殇不会有事吧。”汗水大颗地从头上往下滴落,她抹了把汗,看着外面说道。“他们去的时候是晚上,白天应当会在山洞暂避,让南彦带人寻找。”侍卫赶紧拿起扇子,给她轻轻摇扇。“哎……”阿九长长地叹气,走到榻边,用湿帕子给小十擦汗。她一身大汗,却浑身冰凉,像是泡在冰水里,一天得换上十几身衣裳,还只能躺在竹榻上。“太后去歇会儿吧,让我来照顾陛下。”傅家的媳妇进来,小声说道。“没事,你们帮她把衣裳再换一换,又汗湿了。”阿九心痛地说道。“是。”二人用帕子先给她擦掉汗,再换上干爽衣裳。一道白影从后窗过来,利齿一松,一只小布包落在了桌子上。“小白,是龙涎草吗?”阿九红肿的眼睛一亮,快步扑过去,几把扯开了小包。新鲜的泥土,土里正是几株新鲜碧绿的龙涎草。“太好了,小白,太好了。”阿九欣喜若狂,赶紧把龙涎草捧出来,小心地切下根茎,洗去泥土,处理叶片。小珍珠也落了进来,爪子一松,把一株五彩花丢在桌上。“他们两个呢?”阿九抚了抚它的翅膀,小声说道。“晚上回来。”小珍珠落在小十的枕边,轻啄她的小脸,“快醒,快醒呀,我在山里发现了好东西。”“什么好东西。”阿九顺口问。“五彩花,好多好多五彩花,可以编花环,小十出嫁的时候戴在头上。”小珍珠卧下去,用翅膀给她扇风。“大懒虫,睡懒觉,快醒,快醒。”“对啊,出嫁的时候戴在头上。”阿九含泪点头,锦袖高挽,飞快地配制药物。三个时辰之后,熬得浓浓的药汤终于端上来了。傅石沐忍痛过来,把小十抱起来,一手扣着她的下巴,方便阿九强行用汤匙把药喂进去。不过三日,她已瘦得不成人形,单薄到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快喝,都喝光。”阿九的手有些颤抖。虽说有药方,但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起作用。一切都是在赌、博,拿着小十的命在赌。南彦和焱殇披着一身月光进来了,二人都是满头满身的泥土,身上的衣裳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二人几乎同时冲到了榻边,南彦跪坐下去,捧起了小十的手,焦急地问:“怎么样了。”“刚刚喂进去。”阿九把药碗递给侍卫,疲惫地说:“现在就看天意。”“小十,能听到爹说话吗?坚持住。”焱殇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沙哑地说道。“你受了。”阿九转眼看他,他手臂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伤痕。没有哪个父母能在儿女命悬一线时还能保持镇定,他也是,下悬崖的时候心慌意乱,一脚踩空,差点摔下万丈深渊。幸亏南彦扑过来,拽住了他的脚,二人才从险境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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