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拿张破图纸卖房，张书记当场气炸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林软软嘴边。
林软软就着他的手吃完半碗粥，精神恢复了不少。
她把勺子推开，伸手去拿放在旁边椅子上的衣服。
“今天不出门了行不行？你在家歇一天。”
霍铮看着她锁骨上的一点红痕，伸手帮她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歇不了。昨天魏万生那么一闹，张书记今天肯定在管委会等我的方案，特区建设等不起。”
林软软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打开衣柜挑选今天的行头。
她拿出一套改良过的女式藏青色西服套装。
这是她从空间里翻出来的九十年代款，找裁缝稍微改了改收腰，穿在身上显得十分干练。
坐在书桌前，林软软拿出一沓白纸。
她凭借后世的记忆，开始绘制特区第一座七层现代化购物中心的草图，并在旁边密密麻麻地写下了“预售制”、“楼花按揭”的详细规则说明。
霍铮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让老百姓买还没建好的空地？这步子迈得太大了，张书记不一定能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这是解决资金问题的唯一办法。”
林软软落下最后一笔，把图纸和计划书整齐地收进黑色牛皮公文包里。“走吧，去管委会。”
上午九点，大牛开着那辆丰田皇冠，稳稳地停在特区管委会的大院门口。
霍铮要去市局跟进魏万生涉黑案的后续口供，没有跟来。
林软软推开门下车，踩着一双低跟黑色皮鞋，手里提着那个装满计划书的公文包，大步往管委会那栋五层高的大楼走去。
管委会的院子刚铺上柏油，还有一股刺鼻的沥青味。
楼道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拿着文件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
特区刚刚起步，每一项审批都关系着大笔外资的落地。
林软软刚走到三楼，张书记的秘书小李就迎了出来。
“林老板，您来了。张书记刚开完早会，正在办公室等您呢。”小李笑脸相迎。
昨天晚上罗湖滩涂那一场反击战，让管委会上下对这个年轻的个体户老板娘刮目相看。
林软软点点头，跟着小李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张书记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木制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内参简报，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桌上放着一个大搪瓷茶缸，里面泡着浓茶。
“张书记。”林软软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张书记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看着林软软笑了笑：“来了。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魏万生那帮人，市局连夜突击审讯了。
光是私藏管制刀具这一条，就够他们全进去劳动改造。
特区的投资环境，不能让这种毒瘤破坏。”
“多亏了张书记雷霆手段，不然我的工地连个砖头都保不住。”
林软软顺着话恭维了一句，随即打开手里的公文包。
她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图纸和文件，双手递到张书记面前。
“张书记，这是罗湖滩涂商业中心的整体设计草图，还有我的后续施工资金筹集计划。”
林软软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打算盖特区第一座带玻璃幕墙的七层购物中心。一楼二楼卖日用百货和服装，三楼做高档餐饮，顶层做办公出租。”
张书记戴上老花镜，低头翻开图纸。
上面画着线条流畅的大楼外观，还有各楼层的分区规划。
这些在几十年后司空见惯的设计，在八十年代初的特区，简直是科幻级别的东西。
张书记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好规划！大手笔！要是真能按这个图纸建成，这就是咱们特区对外的第一张名片！外宾来了看了，也得竖大拇指。”
看完图纸，张书记把压在下面的资金筹集计划书抽了出来。
他看得很慢，一行行扫过去，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计划书上的字写得很清楚：“购房者缴纳总房价百分之三十作为定金，剩余款项通过银行分期支付。
开发商利用这笔购房款进行施工建设，承诺工期三年，建成后交房交铺面。”
张书记死死捏住那几页纸。
“啪！”
一声闷响，张书记把那份计划书重重拍在桌面上。
搪瓷茶缸被震得跳了一下，几滴浓茶溅在玻璃台面上。
门外正准备进来倒水的小李吓了一跳，端着暖水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软软，你胆大包天了！”张书记猛地站起来，手指点着桌上的计划书，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计划？房子连一块砖都没砌上去，你就让人家拿钱来买？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林软软坐在椅子上。
面对张书记的怒火，她平静地解释：“张书记，这在港岛叫做卖楼花，是很成熟的商业模式。”
“别拿港岛那一套来糊弄我！”张书记气得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踱步。
“咱们这里是社会主义特区！老百姓的钱都是一分一毫血汗攒出来的。
你拿一张破图纸去收人家的真金白银，万一你中途卷款跑了呢？
万一工程盖到一半没钱烂尾了呢？谁来赔？最后全特区的老百姓都要来砸管委会的牌子！”
张书记越说越激动，转头盯着林软软：“你昨天跟我说你有办法解决资金问题，我以为你是要去拉几个港商进来入股。
搞了半天，你是想玩投机倒把的变种！这是把政府和老百姓一起绑在你的战车上。我告诉你，这绝对行不通！”
林软软显得十分平静。
她很清楚，这种超前的预售模式，对于保守的内地老一辈干部来说，就是一场毫无底线的庞氏骗局。
特区建立之初，摸着石头过河，每走一步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张书记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门外的小李拼命给林软软使眼色，想让她先道个歉服个软，把事情压下来再说。
林软软完全没理会小李的眼色。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指点在那份计划书上。
“张书记，您刚才说，怕我卷款跑了，怕大楼烂尾。”
林软软抬起头，直视着张书记。
“如果我能向管委会证明，我不仅不会跑，而且我有绝对的实力兜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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