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刑部调查开始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刑部调查开始
“那如果他们决定下一步怎么走之后呢?”
“如果他们决定推进,关口会再收到消息,如果他们决定后撤,那道阵线的轮廓会在几天内消失。”
朱橚沉吟道:“在等那结果出来之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徐妙云没有再问,站在旁边,目光同样落在街巷尽头的方向。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干爽气息,吹动两人肩头的衣料。
三天后,宫里传来口信。
徐达已经动身回京,预计十日后到达应天府。
朱橚听完口信没有多说别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
徐达进京这天,朱橚在城门口等着,目光卡着官道方向。
阳光从偏东方向照过来,把城门的影子投在路面上,拉出一道整齐的明暗分界。
大约过了两刻钟,官道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匹驿马,后面跟着一辆青布马车,看不见里面坐着的人。
马车在城门口停住,车夫勒住缰绳,马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踏了几步。
车帘掀开,徐达从车里下来,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比朱橚在北平见到他的时候更白了。
朱橚从石阶上走下来,两人在城门洞下面站定。
寒暄之后,并肩走进城门,在通往宫城的岔路口停下。
徐达沉声道:“我先去兵部交军报和回执,然后再进宫面圣,今晚住在西城原来的旧宅,明天有空的话,你过来一趟,关口那边的记录有些细节要跟你对下。”
“好。”
朱橚应了一声。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朱橚沿着街道往吴王府方向走去。
徐达朝着兵部衙门的方向走去。
翌日,朱橚去了西城徐达的旧宅。
院子不大,几棵老槐树还立着,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翻卷着。
徐达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幅地图。
朱橚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没有急着说话。
徐达看了他一眼,道:“关口那边,阵线在你走后第三天就彻底撤了。”
“哨兵传回来的消息说,最后一批骑兵是在夜里撤走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整条阵线消失后,哨兵在第二天天亮时确认北面没有大规模骑兵活动的迹象。”
“关口北面的那段官道,恢复了正常的通行,你离开关口那几天做的那些布置,确实起了作用。”
“那阵线还会回来吗?”
“短期内不会,入冬了,北方道路会变得很难走,大规模骑兵无法持续出现在北平以北那条官道沿线。”
“如果阵线还会回来,那也是明年开春以后的事。”
徐达把地图折起来放在桌角,道:“你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要等冬天过去再说。”
“另外,你在关口做的几件事是对的,把旗手留在阵线里而不是就地处置,布设假痕迹让对方判断失误,以及在官道上做出准备调动车马的姿态。”
“这些事情对关口的稳定是有利的。”
“等到明年开春,如果北面阵线真的回来了,你愿不愿意再回去?”
“回关口?”
“不是关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安排你在明年春天北平方向增补的防务编制里挂一个职。”
朱橚应道:“我考虑一下。”
徐达没有继续说这件事,把桌角的地图重新展开,指着一处朱橚没有去过的地方,是土墙基更北面的一段位置,不在他之前标记过的任何一条路线上。
徐达在图上补了一笔,没有解释别的。
傍晚。
朱橚回了吴王府。
徐妙云迫不及待的问道:“我父亲回来了?”
“对,明天进宫见父皇。”
“那你明天要进宫吗?”
“应该去一趟。”
朱橚点点头:“还要去一趟刑部。”
“是为了苏州府那笔账的事?”
“嗯,刑部已经接手了,但我需要知道他们查到了哪一步,知道进度才能判断下一步怎么走。”
第二天一早,朱橚进宫。
徐达面圣的时候,他没有在场,站在武英殿外的廊下等着。
日光从廊柱间的缝隙斜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长条形光带,他站在光带之外,看着殿门方向。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殿门打开,徐达从里面走出来,看了朱橚一眼,道:“皇上让你进去。”
朱橚点了点头,跨过门槛走进殿内。
朱元璋问道:“徐达说,明年春天想让你回北平,你打算去吗?”
“儿臣还在考虑。”
朱元璋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件事上:“刑部那边的调查已经开始了。”
……
朱橚从武英殿出来,没有直接去刑部,先回了一趟吴王府。
在书房里把那幅从北平带回来的地形图收进柜子里。
他没有停留太久,换了外袍出了门。
刑部衙门在城东,离吴王府隔了两条街。
他到的时候衙门里的书吏正在晾晒一批旧卷宗。
朱橚穿过院子走到后堂,刘惟谦正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摞文书。
看见是朱橚,他放下手里的笔,道:“殿下回来了。”
“回来了。”
朱橚在桌边坐下,道:“那笔账刑部查到哪一步了?”
刘惟谦从桌角那一摞文书里抽出一份,翻开其中一页推到朱橚面前。
“洪武三年苏州府那笔驿道修缮的拨款,已经确认了三个经手人。”
“苏州府县丞钱永昌,工部主事赵元明,户部主事周文。”
“钱永昌调任浙江没有经手过类似规模的拨款,赵元明在工部期间的账目没有异常。”
“周文在洪武五年初调任福建前,曾经在户部档案室调阅过那笔账目所在册子的邻册,时间恰好在洪武四年四月核销记录缺失后不久。”
朱橚低头看着纸上那段记录,道:“周文在调任福建后,还有没有跟户部保持联系?”
“没有直接联系,但他在福建任职期间,曾经以公务名义返回应天府一次,时间在洪武五年夏天。”
“那一次他住在了城南的一间客栈里,住了三天,没有去户部,也没有见任何人,客栈的记录上登记的是他本人的名字,没有同行者。”
朱橚的目光在周文的名字上扫过,道:“他住在城南那间客栈的时候,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客栈的伙计说他在住店期间每天都会出门,但出门的时间不长,每次大约一两个时辰,客栈的伙计不记得他去了哪里,也不确定他见没见过人,可观察到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空手,像是只是出门走了一圈,不是去办事的。”
“那周文现在还在福建吗?”
“在,福建布政使司的任职记录上他还挂着一个主事的衔,据那边的回信说,他还在任上,只是没有经手过重要的事务,一直在做文书类的例行工作,没有调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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