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禁术的代价
十年前,易息舟的十四岁,父亲被害,恩师病逝,母亲自焚而死,这是易息舟最黑暗的一年。
王抱着您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已经站不住了,我们要他放下,王却不肯。直到池公子到了,王却也一定要守着您,看着您脱离危险了才答应治疗伤势。
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她心头上,南知意咬紧了唇不出声。
这些王都不让我们说,可、公主您知道渊国皇城距离接天山有千里之远,王是怎么赶到的吗?是禁术!万境宫的禁术...崔苇越说声音越小。
禁术之所以被成为禁术,是因为要施法者付出相应代价,稍有不慎便是丧生殒命!
代价是什么?南知意见他不肯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似打鼓,问他,禁术的代价是什么?
崔苇低下头,说出的话像一记响雷轰然炸在南知意的脑海。
十年寿命。
心口剧烈的疼痛,一时间觉得呼吸都困难,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痛苦,弯着腰蹲到地上才缓解了些,崔苇慌了,王之所以不让他说就是不想让公主难受,公主大病初愈不宜受刺激,这下子可怎么好?
公、公主,在下这就去找池公子,他是渊国第一炼丹师,可以缓解。
不用。南知意抓住崔苇的袖子,目光沉沉,就算是池公子,也无法解除这个代价吗?
崔苇打了个哈哈,说不定王本来就长命百岁,这十年根本不在乎...
我在乎!南知意紧咬着唇,我在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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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苇提了灯在前方引路,南知意抱着易息舟的大麾失神的走在后面,忽被猛地一撞。
南知意被撞的踉跄一下,转头一看,竟然是个小孩。
小孩大约三四岁,可爱的像个年画娃娃,脸上肉嘟嘟的像个小团子,眼睛水灵灵的,一见着她瘪着嘴就开哭。
呜呜...母妃...
......她看向崔苇,这不会是易息舟的私生子吧。
不不不,公主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样!
小团子还哭个不停,张着手要抱抱,软萌可爱的样子给了南知意一记暴击。
没办法,长得太可爱也是犯规。南知意抱起了他,说道也奇怪,这小团子一到他怀里变不闹腾了,乖乖的挂在她身上吸着鼻子。
哪来的?南知意好笑道,刚才失落的心情,竟是随着这小团子的到来而烟消云散。
崔苇尴尬一笑,不是说要齐国送质子过来么,这就是太子...
南知意惊了,太子?这么小?
崔苇叹道:齐国狡猾啊,听到要送质子就赶紧立了个太子送过来,我们都以为是十六岁的二皇子,没想到居然是四岁的五皇子。
南知意叹了一口气,捏捏小团子的团子脸,小团子的脸像糯米似的软,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殿下!
一个面容俊逸的男子匆匆走来,脸上焦急之色不加掩饰,下巴上有淡青的胡渣,浑身上下自带气场,仿佛征战已久的老将。
崔苇见到来人,行了个礼,将军。
对南知意道:这位是齐国大将军黎景行,专程保护小太子的。
黎景行摆摆手,在下早已不是什么大将军了,只是太子的侍卫而已,这位姑娘,可否将太子殿下交给在下?
南知意点点头,正要递给他,却发现小团子已经挂在她身上取都取不下来了。
......南知意汗颜。
黎景行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小殿下胆小,这些天一直没睡好,冒犯了。
南知意摇摇头,是不是小孩都怕你?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黎景行愣了片刻,想起被自己吓哭的孩子们,幼妹也是,刚出生那会只要他一走进就哭闹,弄的他不知怎么办才好。
小殿下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与他亲近。
南知意了然,你身上战场的肃杀之气太重了,小孩子自然害怕。
黎景行叹了口气,谢过南知意,最终还是把小团子给弄了下来,抱着走了。
南知意看着黎景行别扭的抱着小团子的姿势,不禁一叹。
什么时候,她和易息舟才有这样的未来呢?
可她和易息舟通往未来的道路上,布满了蛇虫荆棘,注定是风雪兼程,注定是要栉风沐雨披荆斩棘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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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苇送她至山门,老远便看见腓腓一行人和苏木。
南知意担心他被发现,忙回头看去,发现崔苇早已悄无声息的隐去。
腓腓哇的一声哭出来,冲过来抱住她,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清曜尊上不说你的行踪,只说你没事,我们好担心。
南知意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头。
师父没告诉他们自己的行踪?看来是知道自己被易息舟带走了。
苏木也来了,急忙抓过南知意的右手为她诊脉。
南知意看着他慌忙火燎的样子,安慰道:我没什么大碍的。
还说没什么大碍!苏木皱着眉诊脉,你这明显是重伤到...
南知意向他挤挤眼睛,让他不要说出来。
苏木叹了一口气,师兄真是乱来!
酒长老和重明也来了,脸上关切之色切切,清蘅尊上,怎么样?
苏木轻舒一口气,还好,恢复的很好,体内元气紊乱,还要多调理调理。
南知意嘻嘻一笑,对酒长老道:前辈这就走了?
酒长老吹吹胡子,很是不高兴,慕溯止那家伙,把你弄去接天山后就回来了,说你一切安好无性命之忧,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摘星楼没出来过,我们待了几天也呆不下去了。
听见这话,南知意脸上冷了几分。
她重伤濒死,左臂留下后遗症,易息舟为了救她损耗十年寿命,慕溯止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吗?
呵,倒也难怪,清曜尊上,不就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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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腓腓一行人,南知意和苏木一同回去。
小南啊,你这伤明显是重伤濒死的程度!苏木义愤填膺,要不这样,我去和师兄说一声,你这些天搬到我清蘅宫去住,不看他脸色受气!
南知意笑着摇摇头,我不在的这些天,缘缘怎么样?
苏木哎了一声,都瞒着她呢。对了,你这么重的伤三天就好的七七八八,到底是何方神圣出手?
苏木又道:这一般的药物可是治不好的,一定要用高阶丹药才行,到底是谁救了你?
听他唧唧呱呱的脑瓜疼,南知意赶紧送走了他,进了清曜宫。
走进了那片树林,积雪未消,四周静谧,唯有素色的千层青莲底的靴子踩在雪上嘎吱声,和雪落下枝头的簌簌声。
有一人影立于树下,白衣胜雪,恍若谪仙于世。
清冷眉眼就薄凉如这雪。
南知意停下,微微躬身,远远的向他行了个礼。
她身上还穿着红衣,却不是他赠的那身。
慕溯止垂下眸,抬脚竟是走了过来。
他走了过来,南知意也不好推辞离开,只能站在原地,等他走来。
知意。他走到面前,看着眼前表情淡漠的少女,仿佛又见到那天触目惊心的血色,眸间黯淡,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的脸上不再有对他的微笑和亲近,而是一种...厌恶、疏离。
他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药味,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他不自觉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
对不起。
南知意后退一步,别过头去,师父没必要这样。
慕溯止愣住,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南知意再后退一步,若无他事,徒儿先行告退。
慕溯止的手停在半途,又堪堪垂下。
他其实更希望南知意开口质问他,而不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急着和他划清界限。
南知意转身走了。
慕溯止站在原地,任雪落下,像是白了头。
他嘴唇嗡动,微不可闻的道了句:
对不起。
他反手为掌,竟重重打在了自己心口!
慕溯止脚步微跄,却还是直直的站着。
他生为仙族的骨气和尊严从未让他低过头。
但他这次,是真的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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