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当家阿欢驾到
阿欢,舒心楼的二当家,因为不喜欢管事,所以在楼里出现的次数并不多,鸾影在舒心楼的四年时光里,见到他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全。
鸾影一直觉得,阿欢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能排进舒心楼里十大神秘的前三。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一直以来,行踪诡秘,还有就是他的造型。
她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到阿欢时的场景。
那是在她刚养好身上的伤,脸上的伤还没在娄霄的唠叨声中开始治疗,她顶着一脸如车祸现场的脸,四处祸害武樱山的时候。
那天晚上,她吃饱喝足以后,有点思那啥了,就想着偷偷溜下山一趟,但她没下过山,身无分文就不说了,关键是还不知道下山的路。她就寻思着去找娄霄,让他带她去山下潇洒走一回。
她晃晃悠悠地出了自己的小院,在昏暗的月光下,嘴里叼着根草,哼着小曲,不急不慢地去了娄霄在的小院,就在她刚到院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从里面飘出来,是的,真的是用飘的!飘出来一个脸上带着白色面具,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挡在了院门口。
“卧槽!吓死个爹啊!”鸾影吓得直接后退了三步,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停在门口的人,然后,直接蹦出了最经典的那句暗号,“你,你……天王盖地虎?”
对方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竟然还卖萌地轻轻歪了一下头。
鸾影眨了一下眼,“额,暗号太老,不知道?那,美国现在的总统是谁?”
对方还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然后,娄霄听到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诶,二当家,你还没走啊?”
“遇上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丑八怪,正考虑要不要杀了她。”他的语气非常得冷,鸾影觉得,如果是夏天,那连空调钱都能省了,可现在是三九,亲,三九的天,都快能冻死个人了好嘛!
鸾影:“……”
“阿影?你怎么来了?”娄霄听了二当家的话,探了个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鸾影。
“找你有点事儿!”鸾影冲他笑了笑,露出细白的牙齿,使得本是车祸现场的脸,直接升级成碎尸案现场。
“我走了。”二当家从门口飘到鸾影面前,静默了一会儿,转身飘走,衣袂轻轻滑过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感觉,她的手不自觉地跟着抖了一下。
“那谁啊?”鸾影盯着二当家远去的背影,问了娄霄。
娄霄:“咱楼里的二当家。”
鸾影:“你认识他几年了?”
娄霄:“七八年?五六年?忘了。”
鸾影:“他一直都是这个打扮?”
娄霄:“是啊!”
鸾影:“哦。”
“你到底有啥事找我?”
“算了,不想去了。”鸾影挥了挥手,也转身离开了娄霄的小院。在回自己的小院路上,不停地琢磨着二当家的打扮。
白色的面具,配上黑色的长袍,这完全就是《千与千寻》里无脸男的经典造型啊!特别是那个白色面具,眼部的那两笔,除了是黑色的外,跟无脸男那是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个大写的无脸男COS爱好者。
所以,当那个标志性的白色面具出现在光线下时,鸾影直接就爆出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句话。
“卧槽!吓死个爹啊!”
“四年前你就已经死了一个,现在还有得死?”阿欢走到鸾影面前,低垂着头,拿起她放在膝上的小画书,翻了翻,一脸嫌弃,“一个姑娘家,在这样一个死过人的房间里,那么津津有味地看着避火图,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反正我又不会被吓萎了!”鸾影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小画书,“我还没说呢!领导你每次这样神出鬼没的,要是真把我吓出个好歹来,你管治吗?”
“没药。”阿欢将长案后的太师椅拖了出来,坐在了鸾影的身旁。
“那能拜托你下次要出现的时候,能提前来点声响吗?我要是哪天被你吓尿了,那场面会很尴尬啊!”
“你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吗?”
“目前,应该还没有,吧!”
“那尿了就去换衣服。”潜台词就是,要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亏心事,就不是换衣服那么简单了,可以直接去见阎王了。
鸾影满头黑线。
她继续又看了会儿小画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领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阿欢抬起头,面具上黑洞洞的两个孔对着她,因面具设计的非常特别,即使是靠那么近,她依然无法看到他的眼睛,“只是碰巧。”
“哦。”鸾影眨了眨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想说就算了。
整个密室突然就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鸾影认真地翻看着小画书,阿欢姿态慵懒地坐在她旁边,只有偶尔书本翻页的声音,她翻一页,阿欢就睨她一眼,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是沉浸在小画书的海洋之中无法自拔。
“就那么好看?”阿欢突然问道。
“一般般吧!画得太含蓄了,看得不过瘾。”鸾影一脸嫌弃地翻完全本,然后将书随意地往书架上一扔,又开始翻找下一本。
“那你还看得那么认真?”阿欢甚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这是对作者最起码的尊重好嘛!”鸾影将整个书架都翻遍了,愣是没再找到同类型的书,当她把最后一本书扔回书架上后,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领导,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等着你弄!”阿欢站起身,说得特理所当然。
鸾影一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有三个肉包子,你吃吗?”
“勉强对付一下吧!”
“领导,如果觉得勉强,你可以不吃的。”鸾影呵呵了一声。
“这样不好,手下人的面子还是要给一分的。”
“我谢谢你啊!”鸾影的嘴角抽了抽。
“不客气。”
鸾影从密室里出来,提着灯笼,去前厅寻了阿密。
“那把弓……”阿欢跟在她的身后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挂在马鞍上的大弓和箭囊。
“迟骋的。”
“你喜欢?”阿欢走上前,将大弓取下,轻轻松松就拉满了弦,松开手指,噌的一声,与她那天射出那一箭的声响一模一样,鸾影的头突然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心也跟着痉挛了一下,眉头里面下意识地蹙了起来。
“怎么?不喜欢我碰?”阿欢睨了鸾影一眼,将弓又挂回了马鞍上。
鸾影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的确是不太喜欢除了机械师外的人碰她的武器,但对于这个只能勉强算是战利品的大弓,她又没有完全当成是自己的东西,所以,她有些纠结地看了阿欢一眼。
“我不碰就是了。”阿欢抬了抬手,从鸾影手里拿过装吃的包袱,转身向书房走去。
将书房里的宫灯再次全部点亮,两人将长案拖出,再寻了一套茶具,阿欢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一个据说闹鬼的府里头,悠闲地煮起了茶来。
“领导,你心可真大!”鸾影抽了抽嘴角,端起他放在她面前的茶盏,轻呷了一口,“我去!竟然是云雾?!你从哪翻出来的?”
“库房里。”他抬手将脸上的面具微微向上移了一下,露出光洁的下巴,薄如樱瓣的菱唇,双唇微启,轻抿了一口,将茶汤含在口中,唇角微微弯了弯,“还不错。”
鸾影张了张嘴,后来又闭上了,啃了口包子,闷闷地动着腮帮,跟只在偷吃的松鼠似的。
“想说什么?”
“没事。”
“那就快吃,然后睡觉,明天上路去扬州。”
“哦。”
鸾影三下五除二地将包子吃完,又喝了三盏茶,准备起身去寻间客房,随便对付一晚。
“直走二十步,右转,是迟小秋的房间,那里面还算是干净。”
鸾影怔了怔,点了点头,提着灯笼走了。
***
只剩下一个人的书房,显得阴森了许多,破败的宫灯四处漏风,偶有风过,烛火摇曳,将阿欢的影子照得摇摇晃晃。他将脸上的面具戴好,站起身,走到那块开启密室的砖前,用力地踩了一脚,密室门再次打开。
他提着灯笼走进密室,准确无误地从书架上找到那本小画书,再从怀里拿出鸾影刚给他的账本,走出了密室,坐在刚喝茶的长案后头,倒了些水在砚台里,磨了些墨,然后,在明亮的烛火中,左手旁放着摊开的小画书,右手旁放着账本,他竟开始一个一个暗符地对着看了起来。
他大致地全部都对应着翻看了一遍,随后选了一只笔,吸饱墨汁,在干净的宣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不过半个时辰,他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就将账本完全破译了出来。
他停下笔,轻轻都吹干墨汁,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冷哼了一声,将纸放在了烛火上,竟是将它给点燃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火舌舔卷,字迹渐渐消失的宣纸,静默不语。待到宣纸被烧得只剩下了灰时,他将水都倒进了火盆里,纸灰漂浮,他端起火盆,走出书房,将水全泼到了屋外,一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惊蛰。”他轻念出这个名字,一个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他将账本和小画书扔到名为惊蛰的人身上,“收好。”
“是。”惊蛰将东西收好,然后离开。
书房又只剩下了阿欢一人,他走到窗下的榻上,盘膝而坐,开始闭目养神。
***
鸾影根据阿欢的提示,寻到了小秋的房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整个房间,的确是像阿欢说的,已经算是保存的最好的一间了。妆台上一片凌乱,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床上的东西还保持得很好。她将倒地的宫灯扶起,点上,准备走到床边,去将床上的被子打一打灰尘,眼前一道银光闪过。
她蹲下身,将灯笼靠近床底,向床底下看去。一根银簪躺在脚蹬旁边,她伸手将银簪拾起,在烛火下打量着手里的银簪。
不,应该算是步摇。簪头是彼岸花造型,簪头的两侧分别垂下两个小银葫芦,中间则垂悬着两个小巧玲珑的灯笼,簪身并非传统的圆柱形,而是四方细长地长方体,上面还刻着字。可惜鸾影不爱学习,所以,一个字都不认识。
她把玩了一会儿步摇,突然愣了一下,将随身的锦囊取出,从里面倒出一枚紫檀小印,将小印迅速在手背上重重地按了一下,印面上的字在她手背上留下痕迹,放到烛火下,手背上的字与簪身上的某个字,无论是从笔画还是力度上看,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会这么巧吧?”鸾影眉头蹙起,盯着小印和步摇,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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