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事发突然,曲终人散红颜殁
——嘿，你知道么
我脑海里有一块橡皮擦
它擦去了时间
擦去了信念
但我应该感谢它
至少，
它留下了你。
我知道，
当我的目光触碰到你的那一刻
我的灵魂便被插上了翅膀我梦想有一天
可以依靠自己的翅膀
在你的世界里翱翔
而不是
仅仅压垮我的肩膀
你是我精神上的支持点
我却不知对你来说有何用处
你是流淌在每秒间的华彩乐章
我
我只不过是一架钢琴罢了——
呵，除了心不在焉，还能怎样……
莜蔓，这个与世俗思想作斗争的男孩儿，居然因了一个梦而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整整一上午的学习生活，他花了超过五分之三的时间遥望九重天的另一边，却同时，付出了所有的时间去思考和想念。
他刚刚表白，为何上帝要如此迅速地将他推入坟墓？
放学，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就低着头，问：“还一起回去么？”沁儿好像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还好，至少到现在为止，那还只是个梦。
这次，没有晓晗，只是莜蔓和沁儿两个人，走在一起，他推着车子，她走在他的右侧，过马路的时候，她坐在了他的车子上，过去后又下来。莜蔓没有告诉她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还是像往常一样，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着与她聊天，只是他没有发现，对于他的话题，她几乎只是应付性的“嗯”了几声罢了，他却还沉浸在梦境没有成真的喜悦之中，没有注意。
下午上学，莜蔓早早地来到那个沁儿消失的，窄窄的小胡同前，等待着沁儿过来，两人一起漫步去学校。
一起走上那座不知名的桥，这桥也够苦的呵！为了能让汽车通过，狠心的工程师剖开了它的身躯，从里面取了些什么东西出来，又塞了些什么进去，哦，踏在钢筋水泥铺就的道路真的比古色古香的石桥更让人有安全感么？现在，它已经不是单纯的一座桥，在这座桥的两侧，又各伸出一片纯铁皮弯成的路。
连装饰都懒得了！
很棒……
看向自己的右侧，沁儿便正望着水中的粼波荡漾，悠悠地走着，只不过，今天，很反常的，她没有跟自己说话，这低沉冷漠的气氛，着实把莜蔓吓得不轻，突然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好远……
两人之间，明明只两步之遥，只要一人一步，便站到了一起。
但是却没人向中间靠拢，都只是静静地向前走。
莜蔓狠了狠心，向右靠近一点，之后，他沉默了。
沁儿也迈了一步。
和莜蔓方向相同的，向右迈了一步。
依旧，两步远……
莜蔓的世界，瞬间进入了一月的天，冷的要死。
于是，不再说话，就这样，僵僵地走到了学校，两人分别坐在了教室的两端，中间还是那片遥远的天。
“这题，老师有讲过怎么解么……”晚上，莜蔓边做作业边这么嘟囔着，也难怪，毕竟一整天没怎么听课吧。
渐渐，夜已深。莜蔓以超乎自己想象的耐心完成了作业。
于是，入梦。
他坐在了教室里，只不过，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座位，倒像是沁儿的，周围的同学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似的，就任由他……哦，不对……
自己的大腿上，还坐着一个人，是她，宫凝沁，她双手环住莜蔓的脖子，嘴唇鲜红，似是涂了口红，眼神异样，就好像莜蔓刚刚说过什么让她感到疑惑的话似的，但莜蔓实在想不起来。
她没有说话，但却向他靠过来，眼看她的唇就要碰到了自己的唇……
天亮，梦醒。
回忆，心塞。
草草地收拾好了东西，照了照镜子，右眼的肿胀终于消失了一些，但依旧十分难受。
不管这么多了，背好书包，向父母道过“再见”，便骑车上学。
到了教室，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下意识地向凝沁本应该在的地方看去，但不见其倩影。霎时，一阵一样……
莜蔓的心跳好像漏了半拍——和那次老师调座位前的感觉一般！心中暗道不妙……
脊背一寒，其曼妙身姿映入眼帘，乍看似是与往日一般，并无不同，但就在她看似不经意地，往莜蔓所在的方向一瞥中……
呵……好不冷漠……脑中猛地炸开的，是“美瞳”的噩梦，莜蔓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
该死的体位性低血压。
到回复视觉，发现自己正侧倚着墙壁站着，同学和老师都怔怔的看着他，前者在幸灾乐祸，而后者么……也在幸灾乐祸。
莜蔓想看看，她是不是也在等自己出糗，但没敢，只是定定地看着老师，老师收起幸灾乐祸的眼神，轻咳一声说：“枫莜蔓同学，已经上课了，你是想站着上课么？”喧笑声中，莜蔓不知抽了什么风，回了一句：“不想……”
笑声愈发强烈起来。
老师无奈，摆摆手，道：“不想就坐下吧……”
他红着脸坐了下来，同桌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他不想回答，只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想说话，无奈老师让他背课文，他便再次站起来，哑着嗓子背了出来，还好，比较流畅，也让这位可爱的老师有了放过莜蔓的理由。
中午，放学，他权衡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她身旁，问:“需要我帮你拿东西么？”
回答是那么的出人意料，有那么不出人意料。
她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向南宫娇，然后走出了校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
一个肥胖的如同一个皮球，还以为自己十分迷人的女生，和一个让人不忍直视，却以“美女”自称，见人就问：“你不敢看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的女生，见此情景，忙抓个八卦，笑将开来，指着莜蔓的鼻子，上下晃动，嘴里喷着唾沫星子说：“哈哈，枫莜蔓失恋啦！”莜蔓冷冷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她们也不恼，依旧十分欠揍的姿态笑着，瞪回去。
莜蔓感觉要吐出来了，即使是外貌不出众，但如果其性格温和开朗，为他人着想，也不见得不是一个好姑娘，但这两个人……这绝对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直视她们俩。
总之，那个住在莜蔓心中的人，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掉了。
他也走了。
还剩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的时候了，大家都在紧张着，唯独一个人，在大家都埋头苦学，生怕考不好被老师骂的时候，悠闲地转着笔玩。
“这次模拟考试，时间比较短，题量又比较大，根本做不完，大家只做到第二卷的第二个大题就好了，后面两个大题就不用做了。”
“为什么？”莜蔓问。老师看了一眼莜蔓桌子上摆着的空白的试题讽刺道：“还为什么呢，你……”话未说完，看到莜蔓将试题拿开，露出了早已全部答完的答案卷，生生的憋了回去，“恶狠狠”地留了一句：“你牛，你快！”
分数出来，还好，不算烂，但也不算很好，大致徘徊在十五名左右，但是后面的两个大题都没改。
沁儿，依旧没看自己一眼，莜蔓苦笑，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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