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事别打扰我学习
张一凡整个人都傻了。
他试图反驳，试图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的幻听。
但那声音太清晰了。
就在他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
【发布任务。】
【你突然回想起了过去，想起了高三那年，为了追求班花林婉清，当了一年的舔狗，成为了整个年级的笑柄。】
【你想起那些帮她买的奶茶，帮她写的作业，帮她跑的腿。想起她接过东西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想起她在你面前提起别的男生时眼睛里的光。】
【想到这些，你感觉到脚趾扣地，恨不得穿越回去扇醒十八岁的自己！】
【任务：拒绝林婉清的请求。】
【任务描述：找到曾经的班花林婉清，无论她对你提出什么要求，无论她用什么样的语气和表情，你都只有一个回答——】
【“不好。”】
【任务奖励：现金十万元。】
【任务难度：极高。】
【原因：班花林婉清早已嫁入豪门，在国外定居。而你，只是一个连出租车都坐不起的穷逼。】
张一凡：“……”
他慢慢抬起头。
看着就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婉清。
就站在他面前。
半米不到。
穿着校服，披着头发，脸上带着那种他无比熟悉、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施舍的笑容。
林婉清开口了。
“一凡，我渴了。”她微微嘟着嘴，“想要喝星巴巴家的香草星冰乐，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声音又甜又软，像是在撒娇。
张一凡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他的余光扫到了班里的其他同学。
前桌的两个男生正侧着身子，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左边那个还冲同伴挤了挤眼睛。
右边过道对面的女生装作在看书，但书页已经好久没翻动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后排的几个男生干脆就不装了，明目张胆地往这边看，其中一个人的嘴型分明在说：
“开始了开始了。”
张一凡忽然就读懂了那些目光。
那不是羡慕，那是看戏。
是看一个傻子表演的戏。
他想起系统刚才的话。
“成为了整个年级的笑柄。”
原来是这个意思，原来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知道。
“一凡？”林婉清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不满，“你怎么了嘛？人家跟你说话呢。”
张一凡回过神来，他看着林婉清的眼睛。
那双杏眼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天然就带着三分媚意。
但此刻，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关心，不是期待。
是笃定。
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她笃定他会答应。
她笃定他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二话不说就站起来，穿过大半个校园去校门口的商业街，排二十分钟的队，花三十八块钱买一杯星冰乐，然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递到她手里，换她一句轻飘飘的“谢谢一凡”。
张一凡张了张嘴。
他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如果系统没有到来，他一定会说：
“好。”
“我这就去。”
“你要不要加一份甜点？”
但脑子里，那道冷冰冰的电子音还在回荡。
张一凡慢慢攥紧了拳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婉清，坚定说道：
“不好。”
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前桌两个男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过道对面的女生终于翻了一页书——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后排那个说“开始了开始了”的男生，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声音。
“卧槽？”
“卧槽卧槽？”
“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刚才说什么？‘不好’？”
“被夺舍了吧？这特么是张大舔狗？被夺舍了吧！”
“我后悔了，赌局能重开吗？我现在押他不去还来得及吗？”
声音越来越大。
像是炸了锅。
而身为当事人的林婉清，表情更精彩。
她先是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笑容还挂在脸上。
然后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你……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张一凡没有重复。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林婉清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咬着下唇，眼睛里迅速浮起一层水雾。
以前只要她露出这种表情，张一凡就会慌了手脚，连连道歉，什么都肯答应。
但这一次，张一凡依然坚定说道：“不好！”
然后，他听到了那道电子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
【任务评价：拒绝林婉清的请求。】
【任务完成度：100%】
【系统评价：天哪！宿主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林婉清，并且当场拒绝了她！系统原本预计宿主需要花费至少一年的时间才能攒够路费，完成此任务。没想到宿主竟然在任务发布后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
【奖励发放中……】
【奖励内容：现金十万元。】
【系统已自动为宿主办理银行卡一张，并存入现金十万元整。】
【银行卡已放入宿主右侧裤兜。】
张一凡：“……”
系统原来你这么戏精的吗？
他伸手摸了摸右边的裤兜。
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银行卡。
真的有一张银行卡。
他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系统的任务和奖励都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那道声音描述的“68岁的自己”，也是真的？
那个一事无成的、晚景凄凉的、连出租车都坐不起的老人。
就是没有系统的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浑身发冷。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系统真的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那他这辈子，死也不会再活成那个样子！
他抬眼，教室里依旧嘈杂。
林婉清还站在原地，满眼不敢置信，像受了天大的背叛。
张一凡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别打扰我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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