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交的好友
林婉清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同桌赵蓉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他真敢不去？”
“他说‘不好’。”林婉清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当着全班的面，跟我说‘不好’。”
赵蓉眼睛一转，往最后一排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别慌，”赵蓉拍了拍林婉清的手背，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我跟你说，这种舔狗突然不舔了，百分百是故意的。”
“故意的？”
“当然啊。你想啊，他之前舔了你一年，你都没给他个准话，他能甘心？今天当众拒绝你，就是想让你下不来台，让你注意到他，等你主动去找他。这叫——”
赵蓉顿了顿，一脸高深莫测地说出四个字：
“欲擒故纵。”
林婉清愣了一下，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我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你不理他，他憋不了几天，自己就乖乖回来了。”赵蓉信誓旦旦地说，“这种男生我见得多了，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你冷着他，他比谁都慌。”
林婉清想了想，觉得赵蓉说得对。
但她还是有点烦躁。
不是因为张一凡不搭理她了，而是因为今天喝不到星巴巴的香草星冰乐了。
她自己零花钱一个星期才两百块，一杯星冰乐就要三十八，她舍不得。
以前都是张一凡出钱的。
“烦死了。”林婉清把课本翻开，往桌上一摔，“那我今天喝什么？”
赵蓉想了想，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草莓味的优酸乳递过去：“先喝这个凑合一下呗。”
林婉清看了一眼，没接。
她不喜欢喝这种三块钱一盒的东西。
太掉价了。
就在张一凡翻开习题册时，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宗文。
他的同桌，高中三年唯一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人。
【叮——】
【回忆往事，宿主想起高中挚友宗文。】
【高考结束后，宗文当众戳破林婉清利用你的事实，你被所谓爱情冲昏头脑，与宗文大吵一架，就此绝交。】
【之后，你们两人再无任何联系。】
【你五十岁失业、身无分文时，宗文不知道从哪得知你的处境，主动联系并借给你八万块，让你做点小生意重新开始。】
【你却拿着钱盲目炒股，半年内亏得一分不剩。】
【你无颜面对宗文，更怕被催债，直接换掉手机号，彻底切断了与这位唯一愿意拉你一把的好友的联系。】
【此后十八年，你再也没见过宗文。】
【系统检测：这是你人生遗憾之一。】
【发布任务：重新获得挚友的信任。】
【任务描述：找到宗文，以任何方式表达歉意与感激。】
【任务奖励：现金十万元。】
【任务难度：极难。】
张一凡呆坐在座位上，怔怔地看向身旁的宗文。
宗文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啊？”
张一凡猛地想起昨天的事。
昨天林婉清想喝八王茶姬的新品，他兜里只剩十五块，一杯新品要二十二块，不好意思跟家里要，转头就跟宗文借了十块钱。
“下周还你。”他当时这么说。
宗文二话不说就掏了钱，连一句催还的话都没有。
这样的事发生过太多次。
他为了给林婉清买东西，隔三差五跟宗文借钱，五块、十块、二十块，宗文从来没拒绝过，也从来没主动要过。
张一凡把手伸进左边裤兜，摸出一张二十块的纸币，那是妈妈早上给他的早饭和午饭钱，他直接把钱拍在宗文桌上。
宗文低头看了看钱，又抬头看向张一凡，满脸莫名其妙：“干嘛？又要借？你昨天借的十块还没——”
“还你的。”张一凡开口。
“啊？”
“昨天借十块，现在还二十。”
宗文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发财了？”
“没有。”
“那你干嘛还二十？”
“利息。”
宗文的表情更古怪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是，兄弟，咱俩之间讲什么利息？你是不是被林婉清刺激得脑子不正常了？”
他拿起二十块，抽出一张十块推回去：“借十块还十块，多的一分不要。”
张一凡没接那张十块。
看着宗文，他喉咙忽然发紧。
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晚年他欠宗文八万，欠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却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拿着。”张一凡把钱又推了回去，声音微微发闷，“就当是你帮我保管的。”
宗文愣了一下。
他看清了张一凡的眼神，不是玩笑，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行吧行吧。”宗文把二十块全都收下，咧嘴笑了起来，“既然你非要给，那我就帮你存着。不过先说好了，下次你再想给林婉清乱花钱，得先过我这关，到时候我就拿这十块钱敲你脑袋。”
他说着，还用手指弹了弹纸币，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一凡还没开口，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重新获得挚友的信任。】
【任务评价：你归还借款，并传递出真诚的歉意与感激，宗文已感知到你的转变，两人关系回归正轨。】
【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中……】
【奖励内容：现金十万元。】
【资金已存入宿主银行卡，当前卡内余额：二十万元整。】
张一凡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银行卡。
二十万。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家里一个月开销不过三千，二十万足够安稳过好几年。
但此刻，他想的不是怎么花钱。
系统说过，他高考考了 680分，明明能上顶尖 985，却因为林婉清，放弃前途去了普通二本，人生从此一路下坠。
张一凡转头，淡淡看了一眼第三排林婉清的背影。
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依旧好看。
可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半分迷恋，只剩平静。
他收回目光，从抽屉里拿出数学卷子，翻到昨天没做完的压轴题。
黑板旁的倒计时清晰可见：距离高考还有三十七天。
680分，不够。
这一次，他要考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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