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东子奶奶忽猝死
小君瑶不明就里的伸手扣了扣下巴：“我像仇叔叔？可那是我妈的师父呀，我跟他没血缘关系，嗯……就还挺巧的。”
“……”卞妄言一翻白眼：“你是就还挺笨的。”
说罢他很是沧桑的长长叹了口气道：“说来我老卞这辈子，处处都压着师弟一头，唯独手下没能收个像仇怀书样的弟子，叫他朝我显摆了十几年。”
“那你为什么不收呢？”
“哎呀，这不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嘛！”卞妄言一抬屁股坐到小君瑶的书桌上：“再说我这一身本事都是辛苦悟出来的，凭啥白给人学了去……”
“说的也是，那你现在为什么看起来不大开心的样子呢？”
卞妄言一拍大腿道：“这不是死了死了的才明白，没人惦记也没个香火的鬼子不好过嘛！啧，肠子都悔青喽！”
小君瑶噗哧一乐道：“你现在这样子，跟那个村口年轻时候打跑老婆孩子，老了没人管的王瘸子一样，哈哈哈……”
卞妄言气的吹了吹胡子：“嘲笑一个可怜的老头鬼，你还有没有点道德？”
“嘿嘿，不笑，不笑了，前辈你继续吹、呃不是，继续说。”
“要说弟子吧……我也收过俩，但是资质也忒差了点，画的符跟狗刨坑似的，我一恼就把人给丢山下去了，真他娘的笨到冒烟儿。”
卞妄言一扭头，这才发现小君瑶托着腮帮子正出神的看着窗户外面，脑子早就飞了，根本没好好听他话说话。
“哎，小孩，我跟你说话呢！”
小君瑶眉毛拧的快结成一疙瘩了，回头道：“前辈，按你说的……你是我妈妈的师父的师父的师兄，那我得叫你什么？”
卞妄言一愣，随即高兴的一拍大腿道：“叫师叔祖！哎嘿，你说的不错，这么算来，师叔祖吃你俩供品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嘿！？”
小君瑶仗义的一拍胸脯道：“那没问题，我还有小金库呢，供的起您！以后师叔祖您想吃啥尽管开口就是。”
卞妄言高兴的满屋乱飞：“好好好，我还是头回能沾着师弟的光儿呢，有机会我得给他捎个梦去，好好嘚瑟得瑟！”
有了这个小徒孙，卞妄言晚上愣是什么都不就，乐呵呵的干啃了俩上供的馒头。
按他的话说：徒孙还小，得给她省着点。
哎，主打一个就是高兴！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几天，然后小君瑶终于接到了刀螂的回电。
“喂，小君瑶，我是刀螂师叔。”
“师叔呀，你们打败飞僵了吗？”
“……”电话那头不自在的尬咳了一声道：“打、呃，打跑了。”
“啊？打跑了？还能抓到吗？”
刀螂沮丧的唉了一声：“估计不好找，这飞僵果然厉害的很，我们折了几十个人在里面才略占上风，没想到它还留了后手，一不小心让他给跑了。”
卞妄言在边上一听，立马翻了个大白眼：“直接说跑了不就得了，还解释铺垫这半天，个废物点心！”
小君瑶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道：“刀螂叔叔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肯定都尽力了，下次再抓到它一定会赢的。”
“对！”刀螂信誓旦旦的应了声，又道：“啊对了，啤酒肚的尸体我已经找人给送他家去了，托梦的话也帮你告诉他母亲了。”
小君瑶皱了皱鼻子，惋惜道：“他妈妈一定难过极了吧？”
“可说呢，就这么一个儿子还出息成大老板了，谁想这么年轻就没了，老太婆差点没把眼睛哭瞎……”
噼啪——噼啪——
屯子不知哪个方向忽然炸开一阵炮仗声，压的小君瑶电话里的声音都听不着了。
她赶紧堵着另一边耳朵朝电话里喊：“刀螂叔叔，我听不到了，咱们以后再聊哈，我去瞧瞧外面怎么了。”
“行，反正也没啥事，你玩去吧！撂了嗷！”
小君瑶撒腿朝外面跑，就遇见东子头勒一条白布夸擦一下跪倒在秦婆子门口，脸上眼泪未干：“大瑶，秦婆婆在家吗？”
小君瑶吓了一跳，上前要把东子拉起来：“姥姥在屋里呢，有什么事进去说，我给你喊姥姥过来。”
东子抹了把眼泪，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爸说报丧不能进人家门。”
说着话呢，秦婆子听到动静也跟着出来了。
一看东子这模样便瞬间明白了什么，回屋取了碗水递给东子，压低声音道：“家里谁走了？”
东子象征性的接过碗喝了一口，这才带着哭腔回答：“是我奶奶……她走了好几天了，我们才发现……”
秦婆子接回碗，把东子拉起来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带大瑶过去帮忙，好孩子，快起来吧。”
“哎。”东子抽抽搭搭的站起身，对秦婆子作了揖：“秦婆婆，那我去下家报丧了，您别送。”
秦婆子没有再说什么，冲他摆摆手。
等东子走了，小君瑶才小声问道：“姥姥，为什么他不进屋呀？”
秦婆子解释道：“规矩就是这样，报丧的不能进门，怕把晦气带给别人，所以给碗水喝就当是留过他了。”
“哦。”小君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东子奶奶我见过，脾气好像有点怪……怎么突然就没了呀？”
秦婆子叹了口气道：“那老姐妹一辈子就那样，喜欢清静，自己养点猫，种点菜过的才安逸。”
“许是他家那俩孙子平时太闹，她不乐意跟他们住一起，要不然怎么会死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秦婆子解下围裙在裤角上打了打：“走，大瑶，都一个屯子住了这么些年，咱们也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小君瑶乖乖点点头，任由秦婆子牵着，朝东子家去了。
话说祖孙俩人刚到没一会儿，屯里的其他人也都到齐了。
只是那些大人们的脸色很是难看，围了半个屋子，愣是没人敢发出声音。
直到秦婆子到了，众人这才有了主心骨似的，赶紧把人迎了进去。
东子他爸支支吾吾的跟秦婆子打了个招呼，看了看秦婆子，又为难的看了看里屋：“秦婶子……我妈她……死的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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