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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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一起本王怎么知道是谁做的?你当时说了那么多,却惟独没有提到玉妃,是不是故意的?”
采音咬了咬唇,一脸的委屈,“奴婢该死,是奴婢大意了。”她当真不是故意的,当时她说了什么,她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可王爷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吗?
萧祺当然记得,他那时正在气头上,虽然她那时元气尚未恢复,身体不好,没有精力准备什么礼物也情有可原,可他还是有些气闷,孩子气的觉得她心里没有他。现在才明白,那天的晚宴上她的脸色为何那么不好,却原来是熬夜赶这衣服的缘故。
他在意的不是礼物,而是她的心意。
他拿着那身寝衣,心烦意乱的将采音赶了出去。采音自幼服侍他,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也从未被他如此呵斥过,这还是头一遭,难免有些承受不住,出了门就找了个僻静处独自落泪去了。
不过是一件衣服,却像是陡然让他的心里轻松了许多。芥蒂虽然仍在,但已不似之前那么沉重。
灵曦在瑰延轩养病,一晃便是月余,期间萧祺来看过她几次,那神情总是冷冷的,话语也近乎敷衍,就像当初她初进府装病的时候,他来探望的模样。她并不怕他生气,怕的是他这冷淡的不能靠近的态度。
一场小雪飘落下来,园子里更加冷寂了,灵曦无事也不出门,只闷闷的守着瑰延轩的寂室空堂,每天倚窗卧病打发时间。莫柳宣和桑思怡相约来到园中,两人边走边欣赏着园中的风景,便是冬日萧索,这园子也比别的地方显得精致许多。
瑰延轩内,灵曦正在修剪一盆杜鹃,见莫柳宣和桑思怡都就这样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边打量着屋子里的东西边嘲讽道:“玉妃避居园中总不见人,这时间一长,我都不记得府里还有一个侧妃了,不知道王爷是不是还记得?”
莫柳宣气势逼人的走到灵曦面前,恶狠狠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记得你,我却是不会忘记,就是你这个阴险歹毒的女人,害我失掉了腹中的孩子!”
灵曦冷冷的望着她,安静的与她对峙一语不发。
莫柳宣冷笑一声问:“瑰延轩如今是今非昔比了,没了王爷的宠爱,就算再华丽的殿堂,是不是也觉得冷寂的很?”
灵曦淡淡道:“至少曾经热闹过,不像有些人,从来都不知道何为温暖,争宠献媚得来的东西,虽看着荣耀,实则心里还是觉得悲苦吧?你们费劲心思,可曾得到王爷的半点真心?沈梦茵如此提携你们,若我真的不在了,你猜她会怎么对待你们?”
莫柳宣的眼神闪了闪,明显有些心虚,“若论这挑拨离间的功夫,玉妃向来都是最厉害的,不过王妃并不像你,一心想独霸王爷的宠爱,王妃贤名在外,就算是为了保住她的名声,她也不会将我们怎么样。”
灵曦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的无比讽刺,她们真是太不了解沈梦茵的手段了,“若是你们不能诞育子嗣,便是留在府中,时间一长王爷也会慢慢疏冷你们。王府这么大,王妃自然也不在乎多养你们两个闲人。我的话你们最好能听得进去,从现在开始留意自己身边的饮食用物,看看我说的是否正确。哪天若是被人算计,再不能生育,你就知道王妃有多么的‘贤良大度’了,说到底王妃不过是想利用你们争宠,却绝不会允许你们诞下子嗣。”
“啪”的一声,桑思怡原本正在玩赏一个青玉花瓶的,却不知怎的手一抖,将那花瓶掉在地上,那瓶子本就做的极薄,落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摔得粉碎。
灵曦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目光又落在桑思怡脸上,见她面上似有慌乱之色,“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了。”
灵曦缓步走了过去,看似随意的捞起桑思怡腰上的一个精致的荷包,那荷包的抽绳两端都坠着一颗莲子大的上用珍珠,那荷包的花纹更是金线银丝绣就,华贵无比,荷包的周围嵌着一圈米珠,垂下的流苏上还带着一块剔透莹润的嵌宝翡翠。
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可怕,声音很轻,听着却阴冷的很,“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荷包定是你承宠之后,王妃送给你的贺礼吧?之所以做的这么精致华贵,就是要你爱不释手,天天戴在身上,以彰显王妃她有多么的看重你,王爷有多么的疼爱你,因着这件东西的价值不菲,便是府里的下人也不敢小瞧了你,我说的对不对?”
桑思怡脸上一红,微微有些愠怒,“你到底想说什么?”
灵曦的声音听上去依旧那么轻渺,让人不寒而栗,“你是不是故意的不要紧,但有人却是故意的,你可知道你这荷包为何会这么香吗?那是因为它用绝子藤做的香料熏过,绝子藤啊,这香味闻久了可以让女人中毒,体质阴寒至极,再不能生育。怡夫人戴着它多久了?唐心玉那么懂香料,难道你就没有从她那里学到一星半点?”
她的话还没说完,桑思怡的神色就变得震惊不已,慌慌的将那荷包解下来丢了出去,像丢出去一条毒蛇似的那么惊恐,“我……我没想到她……”
“你没想到她平日里那么温和贤淑的一个人,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不对?”灵曦嘲讽的转而望向莫柳宣,“既然王妃待你们这样好,那宣夫人难道没有从王妃那里获得什么珍贵的赏赐吗?”
莫柳宣的神色微变,显然是被灵曦的态度刺激到了,她强硬的顶嘴道:“你是杀害我孩子的凶手,我和你不共戴天,我一定会为我的孩子报仇,王妃再怎样,也强过你这心肠歹毒的坏女人。”
她心中不忿,目光落在墙角木架上那些珍贵的摆设上,一时忍耐不住,便过去怨气十足的将那些东西,全都丢在地上打了个稀烂,“既然王爷不来,那还要这些珍玩做什么?你也配用这些好东西吗?”
她疯妇一般,一边砸东西一边叫骂,“你杀了我的孩子,王爷偏袒你,跪了一跪就这样轻易饶恕了你,但我却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一定会报仇的。”
灵曦也不去制止她,任她发泄似的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玉芍原本是在偏殿和竹清描花样子的,听到霹雳啪哒砸东西的声音,还以为是灵曦怎么了,忙忙的跑进来一看,见屋里一地狼藉,莫柳宣发了疯似的连桌子都掀倒了,她现在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连鬓边的一缕头发散开了拖落下来都不知道,那恶狠狠的样子,简直就同一个疯女人没有什么两样。
灵曦却淡然的很,只在一旁静默的看着莫柳宣疯了似的发泄。
竹清机灵,早一阵风的跑去请王爷,这边玉芍踩着一地的碎瓷片小心的走进来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真当我们那么好欺负吗?”
莫柳宣冷笑一声,“你一个丫头,逞什么能?还当是你家主子风光的时候呢?”
玉芍气的脸都红了,就算她们在兰馨苑的时候,也没人这样欺上门来过,还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实在是欺人太甚,当下便有些口不择言的说:“你一个舞姬,竟然也敢冒犯我家王妃,就冲这一点,就该拖出去打死!别以为你失了孩子我们就欠了你了,兴许那孩子王爷根本就不想要呢,就凭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卖笑女,也配给王爷生孩子?做梦吧你!你打烂的这些东西,任何一件卖你十次也不够赔的。”
莫柳宣本就情绪不稳,听她这一通责骂,委实碰到了她的痛处,当下不由分说便过来赏了玉芍一掌,玉芍捂着脸瞪着她,却不敢还手,只气呼呼的嚷道:“你别嚣张,跟着明絮苑的那个主子,迟早你的下场会很悲惨!”
桑思怡见事情要闹大了,忙过来拉着莫柳宣劝道:“算了,你和一个丫头置什么气?”又扫了一眼这屋子里,觉得莫柳宣做的有些过了,怕她连累自己,便说:“行了,我们回去吧,你今日也算出了气了,小产跟生孩子是一样的,刚出了月子不宜动怒,小心伤了身子。”
莫柳宣又冲着灵曦恨恨的冷呸了一声,这才由着桑思怡硬硬的拖着自己出了门。
玉芍追到门口大骂,“泼妇,你就是个疯子!迟早王爷会把你赶出府去。”
她转身没好气的一脚将那地上的碎片踢出去老远,然后问灵曦,“王妃怎么也不喊奴婢,由着她这样作践,若是开了头,那她们还不没完了?”
灵曦冷冷道:“我只允许她这一次!就算让她出出气吧,下不为例。”然后摸了摸玉芍的脸问:“打疼了吧?你跟着我老是受委屈。”
玉芍小声道:“奴婢不怕受委屈,奴婢是怕王妃您会受委屈。她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作践,还不就是看准了王爷正在冷落我们,然后她自己又没了孩子,算准了王爷不会把她怎么样,才敢这样胡作非为。”
灵曦淡然一笑,“你既知道,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算了,赶紧去叫竹琼进来,你们俩一起收拾收拾,毕竟我们还得过日子呢。”
玉芍刚出去,萧祺便到了,后面还跟着神色极为小心翼翼的竹清,他扫了一眼这一地狼藉,微微拢了拢眉,话说的干脆而又凉薄,“你希望本王怎么处置她?”
灵曦弯腰将那桌椅一一扶起来,边收拾边说:“此事本就是我对不起她,她来我这发发脾气耍耍小性子也没什么,我不会跟她计较的。”
萧祺冷哼一声,“你倒是大度,可这样终究是不成体统,本王念她刚失了孩子,饶她这一次,若再敢胡来,定不轻饶。”
灵曦没再说什么,只一心一意的帮着几个丫头收拾房间,倒是将萧祺晾在了一边。
他站了半天,见没人搭理自己,便吩咐竹清说:“去告诉楼忠,将打碎的东西全都补上,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没用,不懂护主的奴才留着何用?回头我就让人都打发了你们。”
灵曦知道他这是又找人撒气了,便没好气的说:“王爷若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这里如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小心伤了王爷。”
萧祺抬腿想走,又转身问:“那对玉杯是不是也打碎了?”
灵曦微一怔,然后说:“那对杯子放在暖阁的炕几上了,幸免于难。”
萧祺没再说什么,神情冷淡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满屋子破碎的东西,三个丫头收拾了好一会才弄完。竹清气的直跺脚,“这些东西哪一件不是宝贝,全都让她给糟蹋了,她分明就是嫉妒借故找事。”
玉芍把那些清出去的东西交给小厮,也气呼呼的说:“就允许她兴头这一次,下次就算王妃饶她,王爷也不会再姑息她了。”
朱琼拿着桑思怡丢下的那个荷包问:“王妃,这个怎么处理?”
灵曦见了忍不住噗嗤一笑,“这么精致的东西,怡夫人居然舍得扔了,我刚才也不过是诳她的而已,想不到她们之间的信任这么薄弱,更没想到到怡夫人这样怕事。你们把那上面的珍珠和翡翠摘了拿去襄首饰玩吧,至于那荷包,不拘赏给谁就是了。”
三个人一听,齐齐大笑起来。
晚间竹清和朱琼在小厨房准备她沐浴的东西,灵曦在灯下翻着玉芍画的一些花样子,看见几支海棠画的格外好看,便想依着那图样做个绣片。她翻了翻针线笸箩,见里面没有合适的丝线,却在底下意外的发现了一双男人的鞋样,还有两双快要做好了的棉袜。她拿着寻思了半天,突然想起这个鞋子的尺寸和正枫的差不多,难道玉芍是做给他的?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可转念又一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自打入府,正枫一向肯照顾她们,兴许玉芍只是出于单纯的感谢也说不定,不管怎样还是先看看再说,若是这个时候就去问她,反而会让她羞恼,当下便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将那东西放了回去。
灵曦这些天留心观察玉芍的神色,见她确实较以前有了些变化,时不时的还会一个人出神傻笑。人好像比以前更勤快了,心情也似格外的好,气色红润,只是做起事来总是会走神。她想这小丫头子八成是喜欢上正枫了,不过正枫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将来也一定会有出息,玉芍的眼光不错。
她找了机会私底下问竹清,“玉芍最近常去找正枫吗?”
竹清寻思了一会说:“园子里人手少活计多,没见她怎么往外跑,倒是正枫隔三差五的总往这边来,每次来都给玉芍带这带那的,明明我们是先认识的,他们俩看上去倒是比别人更亲近些。”
灵曦心里有了底,看竹清的神色,她也是个懵懂不知事的,不好让别人察觉了,便随意的笑道:“你们是家生的丫头,有父母亲友靠着,自然熟识的人多,玉芍是我带过来的,在这边能说上话的本就不多,和正枫亲近些也是常事。”
竹清忙着给屋里那几盆花洒水,随意的应了一声,也没将她的话深思多心。
灵曦也暂时将此事搁下了,正枫若是喜欢玉芍,有些事她还得和萧祺商量一下,她觉得正枫的婚事,萧祺一定是有想法的。
过了这些日子,萧祺心里的气也平息了不少,况且灵曦病了这一场,人看着清瘦了许多,他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这天他又冷着一张脸进了瑰延轩,其实就是想来看她一眼,见她正和三个丫头围着炭盆烤红薯,一屋子的甜香,几个人吃的不亦乐乎。
他心里一时就有些不平,被她气的半死,也没听见她说半句好听的,冷落她这么久,她倒是习惯了苦中作乐,日子反倒清闲悠哉起来了。
见他进来,三个丫头忙都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灵曦起身问:“王爷怎么过来了?也不让人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他扫了一眼她黑乎乎的十指,嘴边还粘着一些红薯瓤,抬手帮她抹了去,十分没有好气的说:“就算本王不来,你也过得很开心吗,看来你是真的不在意本王,就算本王跟别的夫人有了孩子,你也不会在意。”
灵曦张着十指站在那儿,那脸色又不好了,见他很随意的在暖炕上坐了吩咐道:“赶紧去洗手,真是没规矩惯了,本王来了这好一会了,连杯茶都不上,难道本王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灵曦忙忙的去洗了手,然后亲自斟了茶来,她直觉上觉得他是来找事的,向来他心里不爽,也非得折腾的别人不高兴才行,便说:“后天是王爷休沐的日子,我想王爷很久没在此用膳了,想给王爷准备桌宴席,就算是赔罪了,不知王爷肯不肯赏脸?”
萧祺心里是高兴的,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问:“赔什么罪?你难不成要告诉我,你意识到进锁妖塔救夜冥错了?本王不会相信的,就算重来一次,本王知道你也会毫不犹豫冲进去救他,别以为本王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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